他感受着山间灵气，体内淡金色的北冥混沌真气与自然交融，意念中的“思维之门”静静悬浮，澄澈如镜，映照万物规律。
在一处瀑布深潭边，他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杨过。
此时的杨过，少了几分跳脱不羁，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郁与思索。
他独坐潭边，望着飞流直下的瀑布发呆。
“在看什么？”
扎克走到他身边，随意坐下。
杨过回过神，见是扎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归于平静。
“看水。看它如何从高处跌落，粉身碎骨，却又汇聚成潭，宁静深沉。”
“由动入静，由外放转内敛，是好事。”
扎克点头，
“情之一字，亦是如此。激烈时如这瀑布，轰隆澎湃，恨不得倾尽所有；待到沉淀，方知深潭无声，其蕴乃深。”
杨过身体微微一震，看向扎克：
“你当日点醒我‘情是劫，也是道’。这些时日，我反复思量。
与龙姑姑分离是劫，但这份思念与追寻，是否亦可成为我武道前行，乃至明心见性之‘道’？”
“孺子可教。”
扎克脸上露出赞许的笑意，
“执着于相，便是劫；明心见性，借假修真，便是道。
你的黯然销魂掌，因情而生，其力却拘泥于失落悲苦。
何不试着将它升华？将那份至深之情，化为守护、包容、乃至对天地众生之悲悯？
届时，掌意未必再‘黯然’，其力却可更为浩大深远。”
一言点醒梦中人！
杨过眼中猛地爆发出璀璨的神采，仿佛堵塞已久的前路被骤然打通！
他站起身，对着扎克深深一揖：
“多谢指点！此恩，杨过永世不忘！”
扎克坦然受了他一礼，道：
“你的路还长，慢慢走，细细体会便是。”
辞别杨过，扎克心中最后一丝与此界的因果牵绊，也仿佛悄然松开。
他独自登上终南山最高峰，立于云海之巅。
下方是纷扰的江湖，是家国恩怨，是爱恨情仇。而他，已超然其上。
体内真气奔流不息，佛家的“空”、道家的“衡”、逍遥的“逸”、北冥的“容”，乃至统御一切的“混沌”核心，此刻完美交融，再无分别。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层一直束缚着他的世界壁垒，变得前所未有的薄弱。
意识深处，那扇象征着穿越之能的“空间门”，不再是被动感应，而是如同呼吸般自然，随时可以主动开启。
是时候了。
他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空明”之境，引动了识海深处那玄奥的印记。
无声无息间，他身前的空间开始荡漾起水波般的涟漪。
一扇古朴、非虚非实、缭绕着混沌气流的光门，缓缓凝聚、浮现。
门后，不再是熟悉的都市景象，也不是之前去过的任何一个世界。那是一片深邃无垠、星辰闪烁的幽暗，更远处，似乎有无数世界生灭的流光如丝带般飘荡，散发出苍茫、古老、而又充满无限可能的气息。
“下一个世界……”
扎克凝视着光门，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探究的锐利。
体内北冥混沌真气圆融流转，与空间门之间的联系清晰而稳定。
门后那片星辰幽暗的广袤，散发着未知的气息。
他没有再多犹豫，一步迈出，身影彻底没入那星光流转的门户之中。
就在他进入的瞬间，熟悉的失重与时空扭曲感再次袭来，但强度远超以往。
周遭不再是简单的黑暗或流光，而是化作了粘稠而温暖的虚无，仿佛沉入了一片光的海洋，又像是在无垠的混沌介质中穿行。
时间与空间的感知变得模糊不清，唯有意识核心处的【思维之门】依旧稳定运转，忠实地记录着这超越常规物理规则的旅程。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跨越着难以想象的距离。
灵魂本源深处，那些来自不同世界的复杂印记，在此刻仿佛被这高强度的穿梭所触动，微微荡漾着，却并未传递出任何具体的信息或召唤。
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
前方那无垠的混沌深处，出现了一个光点。
那光点迅速放大，从针尖大小，化为拳头，继而如同潮水般吞噬了他所有的感知。
强烈的牵引感传来，将他向着那个光点的中心拉扯而去。
扎克收敛心神，将北冥混沌真气遍布周身，准备迎接着陆的冲击，以及一个全新的、未知的世界。
光门在他身后涟漪荡漾，缓缓收缩，最终消失不见。
云海之巅，空余山风呼啸，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综武世界的故事暂告一段落，但属于扎克的征程，才刚刚揭开更为波澜壮阔的序幕……
第155章 绝望初临
空间通道崩碎的瞬间，扎克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生锈的滚筒洗衣机。
天旋地转。
等他重重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位。
他第一时间翻身半蹲，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什么鬼地方？”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垃圾场。
扭曲的金属，破碎的晶体，分不清原本是什么的建筑残骸，堆成了山，铺满了地。
头顶是暗红色的天空，像凝固的坏血，几道惨白的光带要死不活地挂着，提供着聊胜于无的光亮。
空气里混杂着浓烈的铁锈味、刺鼻的臭氧，还有一股东西烂到骨子里的甜腻恶臭，吸进肺里火辣辣的。
“规则压制……”
扎克立刻运转体内力量，心头一沉。
原本浩瀚如海的北冥混沌真气，此刻在经脉里凝滞不堪，能动用的不足百分之一，跟便秘似的。
引以为傲的骸骨雷躯也沉重无比，仿佛全身都灌了铅，速度和力量被砍了大半。
最要命的是门门果实，空间感知被压缩到百米范围，还全是杂音，想开门更是阻力巨大，像是在水泥地里徒手挖洞。
一身本事被废了七成，这狗屎一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旁边一堆废铁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滩像浑浊果冻似的玩意儿“流”了出来，半透明的身体里翻滚着灰败的色彩，表面还时不时凸起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混沌生物。
扎克脑子里莫名闪过这个词。
那东西发现了他，立刻像嗅到血腥味的蚂蟥，猛地收缩，然后箭一样射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找死！”
扎克眼神一冷，侧身避开扑击，反手一拳砸了过去。
砰！
拳头像是打进了烂泥，大部分力道都被那粘稠的胶质身体吸收消散。
同时，一股冰冷混乱的精神冲击顺着接触点狠狠撞进他的意识海，无数绝望疯狂的幻象如同潮水般涌来——至亲惨死、理想崩塌、永堕黑暗……
“哼，就这点本事？”
扎克闷哼一声，灵魂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猛地一震，便将那些杂念幻象碾得粉碎。
他经历的太多，这点精神污染还动摇不了他的根本。
物理攻击效果不佳，精神攻击无效。
扎克瞬间改变策略，左臂银光一闪，数根尖锐的苍白骨刺瞬间穿透皮肤，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扎进那团胶质！
“唧——！”
刺耳的精神尖啸猛地爆发。
被骨刺命中的部位像是被泼了浓硫酸，立刻冒出大股灰黑色烟雾，内部翻滚的色彩迅速黯淡紊乱。
那混沌生物吃痛，传递出痛苦和暴怒的情绪，猛地缩回阴影里，哧溜一下消失不见。
扎克收回骨刺，手臂上的细小伤口在初代细胞的强大生命力下快速愈合。
他微微喘息，不是累，而是对抗规则压制和刚才的精神冲击消耗了不少心神。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在骨刺伤到那怪物，以及自己碾碎精神冲击的瞬间，周围那无所不在的压制力，似乎极其细微地松动了一丝。
同时，一缕冰冷、苦涩、带着毁灭余韵的奇异“情绪”沉淀物，被他本能地捕捉、吸收。
“绝望？”
扎克品味着那丝感觉，眼神闪烁，
“干掉这玩意儿，或者扛住它的绝望冲击，能恢复力量？”
这路子有点邪门，但在这鬼地方，有办法总比等死强。
他抬起头，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废墟。
忽然，他眯起了眼睛。
远处，在一片尤其高大的、如同折断山峰般的残骸阴影下，他隐约看到了一点微弱的、摇曳的……
篝火的光。
有火，就有人。
扎克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调整状态，朝着火光的方向摸了过去。
他走得极其小心，充分利用废墟的阴影和残存的空间感知，避开可能的危险区域。
靠近了才发现，那所谓的据点，不过是用更多破烂围起来的一小片相对平整的地面，十几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人蜷缩在篝火旁。
篝火上架着个歪歪扭扭的容器，煮着看不出原材料的糊状物，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