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贼开始的诸天之旅 第147节

  心如明镜,进取是照见更广之镜,安现状是持守本真之镜。

  镜体不动,照用无穷。

  若为‘进取’而心躁动失衡,此进取便是毒药;若因‘安现状’而心死水一潭,此安现状便是坟墓。

  居士,你求的是‘道’,是心之境界,而非外物之高低。

  心若通达,行住坐卧皆是进取;心若闭塞,纵得天下亦是困守。”

  扎克身躯微微一震,再次深深一揖:

  “晚辈受教。”

  老僧此言,彻底划清了“道心”与“妄心”的界限。

  他的统治之道,其根基应是这圆融通达的“道心”,以此心去进取,方能不偏不倚,不滞不迷。

  此后,扎克除了洒扫庭院,也开始在清晨前往大雄宝殿外,旁听僧众的早课。

  他依旧立于廊下阴影处,不引人注目。

  殿内烛火摇曳,檀香氤氲,僧人们肃穆端坐,梵唱之声如海潮般涌起,字字句句,皆蕴含着佛门无上的智慧与慈悲。

  他并不刻意去记忆经文,也不强求理解所有深奥义理,只是放开心神,让那音声流入。

  起初,脑海中仍会不由自主地浮现经文字句的含义,思考其与自身经历的关联。

  但很快,他便记起老僧“心无所住”的教导,渐渐放下思辨,只是去“听”,让身心沉浸在那庄严肃穆的氛围之中。

  奇妙的变化悄然发生。

  当他不再试图去“理解”或“获取”什么时,那梵唱的音声仿佛化为了最精纯的能量,直接滋润着他的神魂与真气。

  体内那淡金色的混沌真气,欢快地自行运转,每一次周天循环,都变得更加凝练、纯粹。

  那源自异世的、与这佛门净土格格不入的些许阴冷与暴戾气息,在这浩大阳和的梵唱声中,如同冰雪遇阳,悄然消融,化为乌有。

  他整个人的气质,也愈发显得沉静、温润,便如同被这千年古刹的香火与禅意,慢慢熏陶成了一块质朴的美玉。

  这一日早课,诵的乃是《心经》。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这著名的经句响起时,扎克心有所感,不由轻声跟着默诵。

  当他诵至“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时,体内真气忽然微微一颤,那淡金色的光芒陡然大盛,虽只一瞬便恢复如常,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那“思维之门”的雏形,似乎被注入了某种力量,变得更加凝实、清晰,感知的范围与敏锐度,都有了细微却确凿的提升。

  他忽然明白了,这少林寺的晨钟、暮鼓、梵唱、乃至这洒扫的日常,本身就是一个巨大而无形的“道场”,一种不传之传的“神功”。

  它不直接传授你招式内力,而是在潜移默化中,洗涤你的心尘,重塑你的根骨,提升你的境界。

  这远比得到一本具体的《易筋经》秘籍,更为根本,也更为宝贵。

  早课结束后,方证大师缓步而出,见扎克依旧立于廊下,神情恬淡,目光清澈,周身气息圆融,与初入寺时那内敛却隐含锋锐的状态已大不相同,不由暗自点头。

  他走近前来,合十道:

  “阿弥陀佛。

  居士近日气韵沉静,光华内敛,想必于佛法修行,颇有进益。”

  扎克恭敬还礼:

  “大师谬赞。晚辈愚钝,不过是借宝刹清净之地,聆听佛法,涤荡心尘罢了。

  有所感悟,亦是机缘,不敢言进益。”

  方证大师微笑道:

  “居士过谦了。

  佛法广大,不着痕迹。

  能于日常中体悟妙谛,便是大智慧。

  老衲观居士,似已初窥‘不住于相’之门径,可喜可贺。”

  “皆赖大师与寺中诸位法师不吝营造此清净道场,晚辈方能有所体悟。”

  扎克诚恳说道,

  “昔日晚辈执着于善恶分别,力量强弱,心中多有挂碍。

  如今虽不敢言尽去,却已明方向,知那皆是心镜所映之影,不再如以往般萦绕于心,不得解脱。”

  方证大师颔首:

  “善哉。

  破除分别执着,仅是第一步。

  此后,于一切境缘中,保任此心,如镜照物,不迎不拒,方是真正功夫。

  望居士持之以恒,勿忘勿助。”

  “谨遵大师教诲。”

  扎克再次行礼。

  他知道,方证大师这是在指点他接下来的修行路径,“保任此心”,便是要在离开这清净道场,面对纷繁复杂的诸天世界时,依然能保持这颗“无所住”的心。

  又过了数日,扎克感觉自己在少林寺的修行已暂告一段落。

  此地的“空”之理念,已深深烙印在他的道心之中,成为了他力量体系不可或缺的基石。

  那混沌真气已彻底稳定下来,呈现出一种温润醇和、包容一切的淡金光泽,品质远胜从前。

  他向知客僧辞行,并未再去刻意寻找扫地僧告别。

  他知道,对于那样的高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他踏着夕阳的余晖,走下少室山的石阶时,回首望去,只见少林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霞光之中,梵钟悠扬,禅意盎然。

  他心中一片平静与充实。

  少林之“空”,已融入他的道心。

  接下来,他需要去寻找“动”中的平衡,去见识那传说中“以柔克刚,以静制动”的太极之道。

  他的目光,投向了南方。

  武当山,将是他的下一站。

第138章 云海太极问平衡

  离了少室山,扎克并未急于赶路。

  他一路南行,跋山涉水,刻意放缓了脚步,让自己沉浸于这中原大地的山河壮阔与市井烟火之中。

  少林的“空”性之理,如同在他心湖中投入的一枚定石,虽已沉淀,却仍需在行住坐卧间反复体证。

  他观察着农夫耕种的辛劳,商贾交易的机巧,士子吟诵的风雅,乃至江湖客的意气纷争,心中那面“镜子”愈发澄澈,映照万物而不随波逐流。

  体内的混沌真气,在那淡金色基底的调和下,运转愈发自如,圆融饱满,仿佛随时能与这天地气息共鸣。

  这一日,他终于踏入了武当山的地界。

  与少室山的雄浑庄严不同,武当山更多了几分清奇灵秀。

  群峰如笋,拔地而起,云雾缭绕其间,恍若仙境。

  山间流水潺潺,古松虬结,自有一股清虚自然的气象。

  沿着石阶缓缓而上,呼吸着略带湿润的清新空气,扎克只觉得心胸为之一阔,少林的沉静与武当的空灵,似是两种不同的“静”,却又能和谐共存于心中。

  行至半山腰,一片开阔的广场映入眼帘,正是闻名遐迩的演武场。

  此时,正有数十名武当弟子,身着玄色道袍,手持长剑,随着一位须发灰白、面容清癯的老道演练剑法。

  那剑法看似缓慢柔和,圆转如意,并无凌厉逼人的杀气,但每一招每一式都暗合自然韵律,如行云流水,连绵不绝。

  剑光闪烁间,仿佛在空气中划出了一个又一个无形的圆,将周围的气息都带动得流转起来。

  扎克驻足旁观,目光立刻被那为首的老道吸引。

  那老道年岁看来已高,但面色红润,眼神温润如玉,深邃中透着看透世情的智慧。

  他并未持剑,只是负手而立,偶尔出声指点一二,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弟子耳中,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平和力量。

  扎克心中了然,这位定然就是名震天下的武当祖师,张三丰。

  他没有立刻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在他的感知中,这些武当弟子演练的并非仅仅是剑招,更是一种“意”,一种对“圆”与“流动”的诠释。

  他们的内力运转,也与这剑意相合,阴与阳、动与静、刚与柔,在这些看似缓慢的招式间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这与他之前所见的任何武功路数都大不相同,少林的刚猛、古墓的奇诡、乃至他自身融合诸多特质的力量,都更偏向于“显”与“发”,而武当的功夫,则更重于“蕴”与“化”。

  良久,弟子们收剑行礼,各自散去修习。

  张三丰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平和地投向一直静立旁观的扎克,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仿佛早已知道他的存在。

  “居士远来辛苦。”

  张三丰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洗涤人心,

  “观居士气息沉凝,神光内蕴,似已在佛门净土得了清净根底,不知今日驾临荒山,有何见教?”

  扎克上前几步,恭敬地行了一礼:

  “晚辈扎克,冒昧来访,久闻张真人太极之道,圆融天下,特来请教。”

  他顿了顿,直接道出心中所思,

  “晚辈于少林,得闻‘空性’之理,知心念如镜,不住于相。

  然镜照万物,物有动静之别,势有刚柔之异。

  不知真人这太极之道,如何于此纷繁动静之中,执中守衡?”

  这是他离开少林后一直思考的问题。

  “空”是心之体,是观察的基点。

  但面对诸天万界,行动不可避免,如何在行动中保持这份“空明”而不失衡,是他“统治之道”必须解决的课题。

  张三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向演武场边缘云海翻腾的悬崖,问道:

  “居士看那云海,聚散无常,变幻莫测,是动是静?”

  扎克凝目望去,只见云气奔涌,如浪涛起伏,显然是“动”。

  但若将目光放远,那连绵的云海覆盖山峦,亘古如此,又给人一种永恒的“静”感。

  他思索片刻,答道:

  “云气本身奔流不息,是动;然云海之象,依山势而成,依天时而变,其性本空,聚散一如,是静。动中有静,静中有动。”

  “善。”

  张三丰含笑点头,又指向场中一名正在独自练习缓慢推手动作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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