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和几声零星的掌声。
第205章 :漂亮的反击
沈浪脸上的笑容未减,但眼神中多了一丝锐利的光。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依旧从容不迫地对着话筒说道:“这位记者朋友,你的问题很有意思,但也充满了未经证实的指控。
首先,我必须再次强调,我名下的‘龙盾国际安保公司’每一位在职的安保人员,都依法持有港岛警务处颁发的有效‘保安人员许可证’。
根据香港岛例第460章《保安及护卫服务条例》的明确规定,任何人士如曾因可公诉罪行被定罪,是绝对无法获取此牌照的。这从法律根源上,已经确保了我们员工背景的合法性。
合法合规,是我们经营最基本的前提。”
他稍作停顿,目光直视那位记者,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其次,你提到‘均来自社团’,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指控。
我想请问,你,或者《水果日报》,是否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证实这一说法?
比如,具体是哪位员工,曾在哪个社团担任过什么职务,是否有相关的司法记录或警方档案可以佐证?
如果拿不出证据,那么这样的公开指控,已经构成了对我个人及我公司商业信誉的诽谤。
别忘了,除了安保公司负责人,我同时也是一名执业律师。
发布会结束后,我会向法院正式起诉贵社,追究你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的法律责任。”
现场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不少记者将镜头对准了那位面色开始变得尴尬的《水果日报》记者。
沈浪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继续道:“你在提出这个问题之前,是否做过哪怕是最基础的实地调查?
你不需要去警方调取复杂的内部数据,只需要到我们公司服务的几个片区——比如西贡,或者我接下来要说的旺角女人街——随便找几位街坊、店主问问,了解一下自从‘龙盾’入驻后,当地的治安状况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他顺势举出实例,语气变得更具说服力:“远的不说,就说旺角女人街,在座的各位很多都去过吧,那里现在是我们公司的重点服务区域之一。
女人街如今的治安和秩序如何,人流量如何,商家和游客的反馈如何,大家有目共睹,也可以随时去现场感受。
试问,有哪一个你口中所谓的‘社团’,会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去真正改善社区治安、维护公共秩序、保护商户与市民的安全?”
沈浪最后总结道,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传遍全场:“‘龙盾’做的,是正当的生意,提供的是专业的安保服务,创造的是大量的就业岗位,维护的是实实在在的社会安宁。
我们用行动和结果说话,也欢迎媒体与市民的监督,但对于毫无根据的恶意揣测和诽谤,我们也会坚决运用法律武器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谢谢。”
这一番回应,逻辑严密,有法有理有据,既驳斥了指控,又反将一军,更趁机为公司做了一波正面宣传。
台下顿时响起更多认同的议论声,许多记者纷纷点头,那位《水果日报》的记者在众人目光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彻底哑口无言。
方洁霞见状,立刻上前,面带微笑但语气果断地说道:“感谢沈先生的清晰说明,由于时间关系,我们最后一个问题留给那边的女士。”
...
转眼到了中午十二点半。
南区黄竹坑海洋公园道213号,“靓坤串串香”的招牌在午间的阳光下显得颇为醒目。
店内人声鼎沸,充满了锅气与喧闹,二楼一间僻静些的包厢里,红油汤底在煤炉上翻滚,散发出诱人的麻辣香气。
方洁霞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修身衬衫,她坐下后,目光在沈浪和黄芽子之间不着痕迹地转了一圈,脸上带着些许了然和打趣的笑意,开口道:“芽子,你跟沈先生好像很熟嘛。这次又一起出现在富贵丸号上,该不会……是什么‘巧合’吧?”
黄芽子正夹起一片毛肚在油碟里蘸,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但随即扬起一个带着点羞涩又坦然的笑,声音清脆:“不是巧合啊。阿浪……是我男朋友。”
她说着,很自然地侧头看了沈浪一眼。
沈浪拿起饮料瓶给两人倒饮料,对方洁霞说:“方督察眼力真好,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你跟芽子这么熟。”
方洁霞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大方地笑道:“我跟芽子是警校同一届的同学,住过同一间宿舍。只不过毕业后,她去了重案组冲锋陷阵,我去了公共关系科跟媒体打交道,路子不同罢了。”
沈浪放下手中的饮料瓶,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看向黄芽子:“我觉得女孩子还是干文职的好,就像这一次富贵丸的事件一样,要是我这次没有跟着去的话,芽子回来的时候可能要盖旗子了。”
黄芽子放下筷子,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拖长了声音:“说这么多,拐弯抹角的,不就是想哄我去坐办公室嘛。”
”沈浪拿起饮料喝了一口,语气放缓了些,但道理摆得明白:“干文职有什么不好的,总比每天提心吊胆的好,再说为那点工作拼命不值得,而且文职的升职速度更快。”
方洁霞在一旁听着,适时地点头,加入了劝说的行列,语气诚恳:“是啊,芽子,要不你申请调岗吧,到公共关系科来帮我。”
黄芽子看了一眼沈浪后说道:“我考虑考虑吧。”
其实剪刀脚也想让黄芽子去干文职的,毕竟他们家就只有黄芽子一个,只是黄芽子的性格比较要强,否则剪刀脚早就把她调到文职去了。
方洁霞将一串香菜牛肉放嘴里:“这个串串香上班时候经过好多次都没进来过,没有想到这里的东西竟然这么的好吃。”
沈浪微笑说道:“要是方督察喜欢吃的话可以经常来,待会我让他们给你办张至尊卡。”
方洁霞看向沈浪有些疑惑地问道:“沈先生跟这家店老板很熟?”
黄芽子笑着说道:“靓坤串串香就是阿浪和他表哥开的。”
第206章 :不懂审时度势
晚上八点。
西贡坑口村。
某间租屋的里侧,一个男人被铁链锁住了脚踝,另一端固定在冰冷的暖气管上。
屋子很窄,一张垫子、一个便桶,就是全部。
他蜷在阴影里,像一条被遗忘的狗。
但与两个月前刚被带到这里时相比,他已判若两人。
那时他瘦得脱了形,脸上是吓人的蜡黄与灰白,眼里没有一点活气。
而如今,在好吃好喝但定时的饭食喂养下,他身上竟渐渐裹了一层薄而结实的肉,脸颊也透出了不寻常的血色。
“啪嗒。”
木门被推开,走廊昏黄的光切进屋内。
沈浪走了进来,身影堵在门口,带着一股室外的闷热湿气。
守在屋里的两个年轻人立刻从凳子上弹起来,略显紧绷地喊了声:“浪哥。”
沈浪“嗯”了一声,声音不高,目光扫过两人疲惫的脸,最后落在那蜷缩的影子身上。
他往前走了两步,屋内浑浊的空气似乎随之流动了一下。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手下人安心的肯定。
锁链传来轻微的窸窣声,角落里,那个低垂着头的身影,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沈浪走到男子跟前,皮鞋停在离他不到一尺的地上,他蹲下身,没有半点犹豫,伸手捏住了男子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转向门口漏进来的光。
沈浪的目光像尺,一寸寸量过去:眉骨、颧骨、下颌的线条。
“恢复得不错。”沈浪站起身,掏出一块方巾擦了擦手指。
他转过身,对两个小弟吩咐:“看紧了,别出岔子。”
再过一个月,等男子进入自然定型期,就可以将这人交给狄秋了。
两名小弟齐声回道:“好的,浪哥。”
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男子不说话也不反抗。
一个人你让他饿个几顿他还敢反抗吗?
至于不说话这个问题。
那是因为沈浪上次做手术的时候就把他声带给破坏掉了。
...
午夜十二点。
北角,天后庙道富贵阁。
六楼603号房门外,寂静中传来极细微的“咔哒”一声轻响。
门锁被娴熟地撬开,“啪嗒”,门向内滑开一道缝隙。
三道黑影侧身潜入,悄无声息地掩上门。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街灯漏进几缕混沌的光。
三人却对布局了然于胸,行动间毫无阻滞,仿佛能在黑暗中视物,径直穿过客厅,来到主卧门前。
为首的黑衣人握住门把,极缓地拧动,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震天的鼾声顿时清晰起来,肥佬黎只穿一条底裤,仰面瘫在床上,肚腩随着呼吸起伏,对逼近的危险浑然不觉。
三支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在黑暗中举起,对准床上那团肥硕的身躯。
“咻——咻——咻——”
短促而沉闷的声响接连响起,仿佛只是几声压抑的咳嗽,床上的身躯猛地弹动了几下,鼾声戛然而止。被子迅速洇开几片深色,在昏暗光线下近乎墨黑。
一切重归寂静,只剩下淡淡的硝烟味混在浑浊的空气里,三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交流,收起武器,随后翻找屋内值钱的东西,将现场伪装成入室抢劫盗窃的样子。
将屋内弄得一团糟后几人带着之前的东西悄悄离开。
...
十五分钟后。
距离富贵阁不远处一个巷子里。
三名黑衣人坐上了停在巷子里的一辆无牌面包车。
坐在副驾驶男子摘下头套,头套下是一张长相酷似常威的脸。
王建军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开车回西贡。”
他与一众战友早在大傻帮助下拿到了身份证,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执行一个秘密任务。
...
翌日。
上午九点。
深水湾,蒋天生的别墅。
餐厅里弥漫着咖啡与烤面包的香气,蒋天生正用银匙不紧不慢地搅动着碗里的燕麦。
脚步声急促地由远及近,打破了晨间的宁静。
陈耀几乎是冲进了餐厅,西装外套的扣子都解开着,脸上是罕见的焦急与凝重。
蒋天生停下动作,将调羹轻轻搁在碟边,发出清脆的一声。
他拿起雪白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眉头微蹙,抬眼看向陈耀:“阿耀,发生什么事情这么急?”
陈耀在餐桌前站定,深吸一口气,脸色极为难看,压低了声音道:“蒋先生,出大事了,肥佬黎……昨天晚上,在北角富贵阁自己屋里,被人做掉了,他是熟睡的时候被人用枪给干掉的。
家里一团糟值钱东西都被拿走了,从现场情况来看应该是入室抢劫。”
蒋天生当即摇头否定:“入室抢劫?我想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有见过哪个劫匪入室抢劫用枪的。”
陈耀沉默后说道:“有没有可能是大圈仔干的,大圈仔做这种事情时候会用枪。”
蒋天生拿起餐巾擦拭嘴角:“最近肥佬黎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陈耀整理思绪后说道:“有,他曝光了郭家二公子包养女明星的事,按道理郭家二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
蒋天生放下手中餐巾说道:“有时候越是不可能的事情越是可能,肥佬黎的是事情先不去管他,人都已经死了再去追究没意义,现在最重要就是稳定北角区地盘,各堂口的人10点半到总堂开会,我们现在要做就是选出新的揸fit人出来稳定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