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实实在在为街坊造福啊!”
“西贡有沈先生这样热心公益的俊才,是我们的福气!”
六叔公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率先表态:“沈先生年轻有为,又心系社区,我们这些老街坊一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三叔伯和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拍胸脯保证会在选区里多多美言,协助打好群众基础。
就连一旁较为年轻的委任议员罗衡,也笑着上前一步,语气务实又透着亲近:“沈生,以后区议会里有什么需要协调推动的,随时找我。这笔款项,我们一定会监督好,让它用在刀刃上。”
一时之间,道谢声、保证声、爽朗的笑声充满了小小的办公室,显得格外热闹。
第203章 :方洁霞
与此同时。
香港仔区黄竹坑海洋公园道18号,警察学校。
校长办公室内,光线明亮。曹越敲门进入后,向办公桌后的校长利落敬礼:“Good afternoon, sir。”
办公室里除了校长叶承浩,还坐着一位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便服的男子。叶校长伸手介绍道:“警员5839,这位是总区重案组的黄志诚督察,黄sir。”
曹越转向便衣男子,再次敬礼:“黄sir,你好。”
黄志诚点了点头,指尖在烟灰缸上轻轻一弹,目光审视着眼前这个站得笔挺的学警,开门见山道:“警员5839,按正常流程,你这个月就能毕业。
不过,总区这边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只有新人最合适。我们希望你能接下。”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曹越的表情,继续说道:“任务完成之后,可以破格晋升为见习督察。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曹越身体绷得更直了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问:“Sir,请问是什么任务?”
“卧底。”黄志诚吐出两个字,言简意赅。
“不好意思,sir。我对这个任务不感兴趣。”曹越的回答几乎没有丝毫迟疑。
黄志诚向前倾了倾身,目光直视曹越的眼睛,语气加重了几分:“你想清楚,从一个普通警员爬到见习督察,最快也要四五年。而这个卧底任务,只需要一两年时间。”
“不好意思,sir。我对这个任务不感兴趣。”曹越的答复依旧一模一样,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他记得很清楚,入学前沈浪就特意叮嘱过,如果毕业前有人让你去当卧底,千万别答应。
黄志诚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靠回椅背,有些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好吧。你可以出去了。记住,今天这里谈的一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Yes, sir。”曹越敬礼,随即转身,迈着标准而平稳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沉默了片刻,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操练声。
黄志诚把烟按灭,摇了摇头,对叶承浩笑道:“现在的新人,这么抗拒卧底的吗?”
叶校长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
没一会刘建仁来到办公室。
不过刘建仁同样拒绝了黄志诚让他成为卧底的邀请。
他和曹越一样早在进入警校之前就已经被沈浪叮嘱过千万不能当卧底。
...
下午5点钟。
一条公告贴在警察学校公告栏上。
【警员5848因为隐瞒隐瞒了生父身份,违反了警校“瞒报黑社会背景资料”的铁律,特此开除学籍。】
...
翌日,早上九点半。
湾仔军器厂街1号,香港警察总部大楼内,大厅明亮整洁,透着公事公办的肃穆感。
当前台接待的女警抬头看到径直走来的男子时,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啊!”
她立刻意识到失态,慌忙捂住嘴,脸上迅速飞起两片红晕。
她赶忙站起身,努力让声音恢复专业的平稳:“沈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沈浪在她面前停下,闻言微微挑眉,露出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容:“你认识我?”
“认、认识啊。”女警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些许见到公众人物的兴奋,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您和大师兄那场擂台赛,我看了直播的,好精彩!”
“原来如此。”沈浪笑着点了点头,随即道明来意:“谢谢。我是来找公共关系科的方洁霞督察的,不知道她的办公室在几楼?”
沈浪闻言,停下脚步,从善如流地转身,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应该的!”女警脸上的笑容更明亮了些,似乎很高兴能帮上忙。她立刻拿起内部电话,熟练地拨通了号码,等待接通时,还悄悄抬眼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沈浪。
电话很快接通。“喂,公共关系科吗?您好,这里是前台。有一位沈浪先生来访,想见方洁霞督察……对,是那位沈浪先生。好的,明白。”
她挂断电话,转向沈浪,语气轻快地说道:“沈先生,已经帮您通传了,方督察在办公室,您现在可以直接上去了,你一直往前走就会看到楼梯,乘坐楼梯到3楼出门第三个办公室就是了。”
“多谢。”沈浪含笑点头致谢。
...
“叮咚~”
电梯门打开。
沈浪按前台女警的指引,来到三楼的第三间办公室门前。他停下脚步,抬手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咚、咚、咚。”
“请进。”门内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
沈浪推门而入。这是一间宽敞整洁的办公室,一名身着制服的女警官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处理着文件。听到脚步声,她停下笔,抬起头来。
正是方洁霞督察。她看到沈浪,脸上立刻浮现出职业化的微笑,站起身来:“沈先生,欢迎。”
“方督察,你好。”沈浪走上前,与方洁霞礼节性地握了握手。
“请这边坐。”方洁霞抬手示意办公室一侧的会客区。
两人在简洁的沙发上落座后,方洁霞为沈浪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她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语气清晰而正式:“沈先生,这次邀请您来,主要是为了富贵丸号的事件。这件事社会影响比较大,我们警队经过评估,认为这也是一个促进警民合作、树立正面典型的好机会。”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坦诚地看着沈浪:“因此,我们计划在警察总部外举行一场记者招待会。在会上,警方将正式向您颁发‘好市民奖’,以表彰您在事件中的勇敢行为和卓越贡献。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表示充分的尊重:“当然,我们这边也会遵循您的意愿,如果您出于任何考虑,不希望公开露面,我们也完全接受,颁奖可以采取其他不公开的形式。一切都以您的意见为准。”
方洁霞说完,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等待着沈浪的回应。
沈浪露出一个微笑回道:“配合警方是我们作为港岛市民的义务。”
第204章 :恶意提问
转眼已是上午十一点十分。
港岛警察总部大楼外,阳光正好。
楼前空地上,一个简洁的演讲台已经布置妥当,背景板上印着警队的标志与“警民同心”的字样。
公共关系科督察方洁霞身着笔挺的制服,站在演讲台侧后方。
她身姿挺拔,妆容得体,正做着最后的准备,偶尔与身旁的工作人员低声确认流程细节。
演讲台前方,早已被闻讯赶来的各路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般的摄影机和话筒林立,记者们或调试设备,或低声交流,人声混杂着相机快门时不时的试音,现场弥漫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喧闹感。
方洁霞稳步走到演讲台后,面向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与目光,露出一个沉稳而专业的微笑。她调整了一下麦克风,清晰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开:“各位媒体朋友,上午好。很高兴大家能前来参加今天的临时记者会。相信各位都十分关注日前发生的‘富贵丸号’恐怖袭击事件。
此次案件,是香港警方首次成功侦破并处置发生在公海区域的重大恐怖劫持案件,意义重大。”
她略微停顿,让信息充分传达,随后继续以冷静客观的语调陈述:“根据目前调查所得,此次案件的犯罪团伙,由前美国陆军特种部队少校麦当奴为首。
他集结并指挥了约五十名前美军特种部队人员,精心策划并实施了这次劫持行动,其动机主要源于巨额金钱勒索……”
台下,快门声顿时响成一片,耀眼的闪光灯频频亮起,捕捉着她发言的每一个瞬间。
“这一次的案件可以说是非常凶险,因为麦当奴一行人并非普通劫匪,即使是飞虎队想要完成这一次案件,也需要付出十分凶险的代价...”方洁霞不停强调案件的凶险程度。
没有办法因为这一次的案件富贵丸号上死了十几个人。
为什么这么说懂得懂了。
“我们之所以能够阻止这一次恐怖事件发生,还多亏了我西九龙警局重案组黄芽子警官,以及龙盾安保公司的董事长沈浪先生,两人不顾生命安全....”方洁霞那是一顿夸。
也在这时黄芽子和沈浪在工作人员簇拥下来到演讲台前。
“为了奖励沈先生这种不顾自身安危拯救一整船游客的行为,我们决定为沈先生颁发港岛好市民奖状一份。”方洁霞说完拿着一份镶嵌好的奖状走到沈浪身边递给沈浪。
台下记者也是疯狂按下快门将这一刻给记录下来。
其实这个奖状孟波和高达两人都有的,只是两人都不愿意参加发布会,沈浪参加发布会是为刷声望。
奖状颁发完毕自然就是到了提问环节。
一名女记者获得提问机会后问道:“黄警官,请问您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富贵丸号上?”
黄芽子露出礼貌性的微笑回道:“我们警察也是有假期的,当时我和我闺蜜去度假。”
女记者又问道:“黄警官,您觉得这一次案件与您之前在重案组碰到的案件相比如何?”
“富贵丸号事件可以说是我从业生涯遇到最危险的案件,当时我的第一想法是尽可能保存实力并联系救援,你们知道的劫匪人数加起来高达五十人...”黄芽子也是按照公共科给她准备好的答案进行答复。
...
沈浪站在演讲台前,神色从容。提问环节开始后,一名面容精瘦、眼神闪烁的男记者率先获得了提问机会。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开口便带着几分刻意的质疑:“沈先生,您好,我是《水果日报》的记者。您在‘富贵丸号’上选择直接反抗恐怖分子,勇气可嘉。
但您是否考虑过,您的行为,用一个不太客气的词,可能有些‘莽撞’,是否会因为缺乏专业训练,反而将现场其他人质置于更大的危险之中?毕竟,您并非警察,也非受过专业处置训练的执法人员。”
问题一出,现场微微骚动,不少记者都听出了话中的尖锐与潜在的恶意,纷纷将镜头对准沈浪,等待他的反应。
沈浪脸上并未出现丝毫愠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些许玩味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这位记者朋友,你清楚我除了‘幸存者’或‘事主’之外的其他身份吗?”
猥琐男记者似乎早有准备,立刻回道:“当然知道。你不就是个毕业没多久的执业律师吗?”
“没错,我是律师。”沈浪点了点头,笑意更深,话锋却陡然一转,清晰而沉稳地说道,“但同时,我也是‘龙盾国际安保公司’的创始人与负责人。
我相信,在场各位在安保领域的法律条文认知上,恐怕没几个人能比我更熟悉,至于个人实力……”
他目光扫过台下,虽然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我想,看过我与大师兄擂台赛直播的朋友们,应该都有所判断。如果你对此存疑,欢迎随时上擂台指教。”
轻松化解了对方关于“专业性”的质疑后,沈浪才回归正题,语气转为严肃:“更重要的是,我本人持有由港岛警务处正式签发的‘保安人员许可证’。
从法律资质和专业范畴上讲,在安保领域,我想我并非如你所说的‘非专业人员’。”
他微微停顿,目光直视那位提问的记者,也扫过全场:“当然,我选择反抗,根本原因并非仅仅基于我的专业背景。当时的情况是,恐怖分子的枪口已经指向了我与无数无辜乘客,他们的所作所为直接威胁到了我的生命安全。
法律赋予每个公民在面临紧迫且严重的不法侵害时,拥有正当防卫的权利。我想请问,当歹徒要杀你的时候,你是选择站在原地等死,还是尽己所能,为生存而战?”
沈浪的回答条理清晰,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支撑,更巧妙地将个人选择提升到了普遍的人性求生本能层面,最后那句反问更是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