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美当地主 第438节

  伦敦大学的历史学教授托马斯·布莱克本,跟前妻离婚已经好几年了,今晚正在跟一位女同事约会,并且还是非常重要的第二次约会,眼看就要脱单了。

  得知如此劲爆的消息之后,他果断选择提前结束约会,并且满口保证下次一定补偿对方。

  货真价实的白银和黄金,就藏在圣保罗大教堂的屋顶上!这是什么神仙学术素材?

  他的女伴本来不太想离开,但这位教授飞快帮对方叫好了车……

  卡多根家族的收藏主管阿尔弗雷德·卡文迪什,本来正在家里陪小孙女玩。

  刚接到电话的时候,他还以为老詹姆斯那边要毁约,接着便目瞪口呆。

  出门之前,老阿尔弗雷德苦笑着对妻子说:

  “兰开斯特男爵那个老家伙,非要把所有人都折腾一遍才甘心,他选择在晚上公布这条消息,明摆着故意不想让我们睡好觉。”

  “但是这种藏着秘密的古董,实在是太具有收藏价值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以一个合适的价格买下它。300年对于华夏、古希腊不算什么,可英国本土的古董太少了,这属于是国宝级文物啊。”

  “幸运杰瑞……果然是真的,幸好我今天没答应让他去收藏室里挑选东西,要不然我恐怕会丢掉这份工作,成为同行口中的笑话……”

  几乎没有哪位历史学者和收藏爱好者,能够扛得住这种巨大的诱惑,不少车正在从伦敦以及周边的各个角落,驶向兰开斯特庄园,场面堪比朝圣。

  英国皇家学会的现任会长,罗伯特·温斯顿爵士也一样。

  他接到老詹姆斯打来的电话时候,正在审阅学会的一些资料。

  这个学会的全称叫做“伦敦皇家自然知识促进学会”,是全球存在时间最长的科学学术团体,早在1660年就已经诞生,并且延续至今,比很多国家的历史都长。

  几乎所有的英国科学家、工程师和科技人员等等,都以加入这个学会为荣,会员当中包括超过80名诺贝尔奖得主,含金量绝对没话说。

  这位年近70岁的生理学家、终身贵族,向来以严谨、正直著称。

  他跟老詹姆斯打完电话之后,起身站在窗边久久不语,突然间想到了一些事情,思绪飘到了更远的地方,等到回过神来,立马派人查阅起学会内部的某些古老档案。

  圣保罗大教堂的设计者克里斯托弗·雷恩爵士,曾经就是皇家学会的创始人之一,在1681年至1683年曾经担任过会长。

  在皇家学会总部的墙上,挂着一排排历任会长的肖像,雷恩爵士的位置非常靠前,跟波义耳、牛顿等人紧挨着。

  对于这段历史,现任会长罗伯特·温斯顿爵士自然有所了解。

  直到现在,学会内部仍然保留着一些当年的纪念物品,例如当年克里斯托弗·雷恩爵士设计“唐宁街”的部分手稿……

  兰开斯特庄园。

  车道和主屋附近,依然灯火通明。

  在位于一楼的会客厅里,老詹姆斯还特意让人点燃了壁炉,火光映照着墙上历代祖先的肖像,为今晚的聚会增加了几分神秘色彩,氛围感拉满。

  别看老詹姆斯既有钱,又有世袭男爵的爵位,但在很多老派又传统的伦敦小圈子当中,人们仍然会觉得他就是个来自美国的暴发户,早已丢掉了许多“老伦敦”的传统。

  年轻那会儿,就是因为受到了一些排斥和偏见,所以老詹姆斯才会疯狂迷恋起许多“高雅”的东西,例如交响乐、歌剧、音乐剧、舞台剧、板球、收藏等等。

  此刻。

  老詹姆斯站在壁炉前,目光扫过墙上的祖先肖像画,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满意地说道:

  “今晚,我终于要证明些什么了!等到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兰开斯特又回来了!当年丢掉的荣耀,我要亲手再拿回来……”

  幸好苏杰瑞没听见,不然多半会暗自嘀咕一句

  ——“分明一把年纪,居然也会犯中二病,这老头没救了。”

  像今晚这样的高级学者聚会,平日里老詹姆斯很难组织起来,尤其是让皇家学会的会长答应亲自出席,这在他看来可太荣幸了。

  管家那边也忙着准备。

  地窖里的好酒跟不要钱似的,一瓶接着一瓶往外拿,橡木塞拔出的“啵啵”声此起彼伏。

  从今晚8点多钟开始,庄园里所有的员工全部出动,已经按照吩咐去买来点心、水果、各种急救药品等等。

  别问为什么专门买药。

  问就是老詹姆斯觉得讨论可能会很刺激,担心某些上了年纪的老教授,一时激动直接倒在他家里,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而在临时买来的一排画架上,正摆放着精挑细选出来的7块老铅皮,都用暗红色的绒布遮盖住了。

  即使是苏杰瑞,也被老詹姆斯催促着,重新换上了一套黑西装。

  经过某位女佣的打理,苏杰瑞的头发上喷满了发胶,用手摸着硬邦邦的,怎么歪头都不会动。

  莉莉安试着摸完,也调侃说:“这发型不错,能扛住任何风雨……”

  晚上9点半过后,受邀的专家们陆续抵达。

  卡多根家族的收藏主管阿尔弗雷德·卡文迪什,第一个开车赶了过来,座驾是一辆银色的敞篷版阿斯顿马丁DB9。

  他走进会客厅之后,连外套都没脱,张口就问:

  “那些铅皮在绒布底下?我能提前看看吗?800万英镑,直接打包卖给我怎么样,我直接开价,不跟你废话!”

  老詹姆斯嗤笑一声,说道:

  “想从杰瑞手上捡漏?也不出去打听一下,‘财神爷最青睐的godson’是白叫的?连《华盛顿邮报》都认可了这个头衔……”

  “……”

  笑着拍了拍老阿尔弗雷德的肩膀,老詹姆斯继续说道:

  “别急,等人都到齐了,我们再慢慢讨论。我已经让人取了几块小样,在帝国理工学院里进行鉴定,他们的校长是我的老朋友了。”

  苏杰瑞站在一旁,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心里却有点懊悔。

  他只觉得自己和家人们的脸皮,还是太薄了,都想着能不打扰就别打扰。

  早知道当年自己上大学之前,再找老詹姆斯帮忙运作一下,说不定不仅能进华盛顿大学,还有机会来英国的名校念书。

  虽然学历这东西,现在对苏杰瑞并没有什么用,但是就在家门口的西雅图大学念书,始终还是少了点感觉,缺少那种天高海阔任鸟飞的味道。

  可惜现在考虑这些,已经太晚了……

  就在这时候,圣保罗大教堂的前主教诺伍德男爵也来了。

  他满头白发,此刻精神抖擞,中气十足地喊道:

  “那些铅皮呢?我跟现任主教商量过了,我们可以用10倍的价格买回去!这可是我们教堂的东西,必须物归原主!”

  “……”

  很快。

  一位又一位宾客赶到,有些是老詹姆斯邀请过来的,有些则是被宾客带过来的。

  会客厅里渐渐热闹起来,互相之间忙着打招呼、闲聊,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飘向那排盖着绒布的画架,跟猫见了鱼似的。

  苏杰瑞忙着陪老詹姆斯应酬,脸都快要笑僵了,他和一位又一位专家握手、寒暄、被夸赞几句。

  好在大家此刻更关心那些老铅皮,注意力不在他这位“发现者”的身上,整体来看还是挺轻松的。

  一直等到晚上10点20分左右。

  皇家学会的现任会长还没有赶到,不过已经有几位学会的成员来了。

  见大家焦急难耐,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老詹姆斯只能提前开始,他放下酒杯,走到壁炉前,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众人见状,纷纷安静下来。

  只见老詹姆斯提高音量,略过了那些大家已经讨论过的事情,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在晚上8点多钟的时候,让人送了几块小样去帝国理工学院,初步的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

  “他们告诉我,那几块样品的成分基本一致,铅大约占到78%、银大约是21.5%、黄金则有0.24%到0.25%左右!”

  “专家告诉我,值得注意的是,这些金属的分布非常均匀,说明并不是简单的掺杂,而是有意生产出来的合金!”

  这个结论一出,众人热烈讨论,会客厅里像炸开了锅。

  当着现场三四十号宾客们的面,“工具人”苏杰瑞接到老詹姆斯的手势提醒,一张接着一张掀起那些暗红色的绒布,然后把这些绒布交给管家。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些老铅皮也差不多。

  丢在路边都没人看的东西,此刻在灯光和壁炉火光的映照下,一下子就显得高大上了不少。

  现场不少人赶紧上前,卡住最方便观察的位置,贴近研究这些老铅皮,甚至有人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放大镜。

  乍一看只是布满岁月痕迹的老铅皮,但仔细一看……也还是朴实无华,没什么区别,依旧是那个丑样子。

  几位专家面面相觑,眉头紧锁。

  前主教诺伍德男爵大声问道:“这样的合金有什么特殊用途吗?”

  剑桥大学的冶金考古专家玛格丽特·霍普金斯博士,一边贴近铅皮认真观察,一边开口提高音量解释,语气笃定道:

  “从冶金学角度来看,加入银和金,会显著改变铅的物理性质,比如硬度、耐腐蚀性。但这样做的成本特别高,即使是现代都不会这样做,更别提300年前了,我觉得除非有特殊目的,否则绝不会有人用贵金属来制造建筑材料!”

  收藏主管阿尔弗雷德,眼睛亮到发光,立马接口道:

  “那么,这就证明兰开斯特男爵的猜测没错,这些铅皮确实存在问题,藏着一个秘密,就像是特殊的宝藏一样?”

  玛格丽特·霍普金斯博士直起身,点着头说:“没错,可以说这就是300年前的宝藏。”

  牛津大学历史学教授安东·沃克,伸手扶了一下眼镜腿,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

  灯光照在铅皮表面,那些细微的纹理,在强光下清晰可见。

  他伸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

  “被大火烧毁之后,圣保罗大教堂开始重新建造的日期是1675年,当时英国刚刚经历了大瘟疫和伦敦大火,财政十分紧张。”

  “当时国王查理二世的官方拨款有限,大部分资金来自煤炭税和私人捐赠,不太可能有人会捐赠价值如此高昂的贵金属材料。”

  “除了穹顶,屋顶的部分也是铅皮,那些铅皮有没有检测过?它们的总重量达到了数百吨,如果都含有银和金,那将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财富……”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闻言,在场众人都兴奋了,讨论声更加热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只有苏杰瑞知道,其他部分的铅皮都很正常,他昨天就已经检查过了。

  前主教诺伍德男爵,摸了摸修剪整齐的白色胡须,说:

  “我任职多年,从没有听说过关于教堂屋顶材质特殊的记载。晚上我接到兰开斯特男爵的电话,去翻了教堂的档案,也没找到捐赠的相关信息,而且很多墨迹都褪色消失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仿佛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莉莉安忍不住插话,声音清脆:

  “当时许多贵族和王室的支持者,都曾经被迫流亡,他们可能会把财富藏在安全的地方,然后静静等待时机。”

  “这个猜测有道理,但为什么偏偏是圣保罗大教堂?”前主教诺伍德男爵又问道,目光转向莉莉安。

  牛津大学历史学教授安东·沃克,猜测道:

  “因为教堂有神圣性,不容易被搜查?我记得铅的熔点低,而且容易重塑,将宝藏埋在底下,反而容易被找到,但别人不会想到屋顶……”

  他说完这番话,自己都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解释还算满意。

  话音刚落,管家走来提醒,说皇家学会的现任会长罗伯特·温斯顿爵士到了。

  众人听完,纷纷起身迎接。

  罗伯特·温斯顿爵士身材高大,白发苍苍。

  他穿着一件咖色的大衣,围巾还没来得及摘下,有点不怒自威的气势,胸前那枚小小的皇家学会徽章,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皇家学会积累了300多年的底蕴,比圣保罗大教堂还要悠久,而他本人也是诺贝尔医学奖的获得者,学术圈的顶级大佬。

首节 上一节 438/691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