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纸上的小角色.....只是夏言临走时的添头。
“中曾根首相真贴心,居然还关心昆腾这么点小事。”梅田纯属没话找话,没曾想拍马屁拍到了夏言的马蹄上。
“哼!他关心个屁!”
“有些要求我不可能答应,到底是旧海军的军官,满脑子要将国家恢复正常化!”
“如果不是我压着,他还要去参拜......”
梅田对此有些不解,连忙追问道:“这样不行吗?”
“从细川财团的利益看,不行!”
“北辰银行、细川商社要在东亚、东南亚进行扩张,有些敏感神经绝对碰不得。”
车队回去的时候,行进在热闹街市上,两边路灯霓虹闪烁,照亮了夏言脸颊,梅田不时往后看,仿佛细川君脸上长了颗七彩钻石。
远处高架上一连串的车灯映射,好像一条璀璨的金钱河流,慢慢地往天上流涌。
见细川君情绪不高,梅田也没再敢多话。
不过像中曾根这样强硬的首相为什么不能支持呢?在梅田的印象里,战败似乎没有带来什么影响,昭和还是那个昭和,财阀还是那些财阀。
前有神武景气,后有昭和幻梦,至于中间谁付出了代价?不过就是那些普通人,还有放在那里被声讨的十几个牌坊......
没有代价,自然没有敬畏,如果仔细算算,霓虹高层里面真没几个清醒的。
“能挡多久呢?”
“自由派的好日子不过三十多年,往后随它去吧!资本没有国界,我也该未雨绸缪!”
“对于南非的投资还得增加,另外得拉更多资金投进去,去新加坡倒是一个机会,可以接触接触淡马锡财团,或许能拉个盟友?”
第1549章 欢迎仪式!
“细川君,您回来啦!”
四个女人穿着和服,跪坐在玄关处,她们像是默默等待丈夫晚归的妻子,态度异常妥帖。
“看上去有些疲倦呢?”
“要吃点东西吗?”
“玉子,帮细川君泡杯玉露茶。”
“由贵,把细川君的衣服挂起来。”
泽口靖子就像居中指挥的大妇,惹得齐藤由贵有些不快,嘟嘟嘴却不敢说些什么。
唯有清原橘香静静地站着,靖子慑于她清冷的气质,又不敢多嘴使唤她。
但清原到底自觉,她对于细川君很了解,知道他喜欢乖巧的女人,所以就顺着他的心意往下演,期冀于细川君哪天真的离不开她。
没等泽口靖子招呼,清原橘香就站到夏言身后,帮夏言揉按起肩膀来。
按摩手法、瑜伽、茶道......几乎成了大厦内女人们的必修课,哪怕在外面是光鲜亮丽的女明星,到了这里依然要认真学。
“很累吗?”
“脸部肌肉慢慢放松。”细软手指贴靠在夏言脸颊上,他顺着清原橘香的提示慢慢放松。
似乎觉察过夏言刚刚皱过眉头,清原橘香把手指按在夏言眉心上,努力按压,像是要把他眉心间凸起的软肉压下去。
“轻点!”
夏言声音有点冷,清原橘香手指一僵,以为自己没控制好力道。
“不要停!”
听到细川君又跟了一句,清原橘香这才继续动作。
“这么晚了,中曾根先生找您做什么啊?”清原好奇地追问道。
“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多问!”夏言回复得极为生硬,对于霓虹女人一定要忽冷忽热,这样才能拿捏住她的心,好脸色给多了真容易蹬鼻子上脸。
旁边泽口听到清原吃瘪,脸上带着笑容迎上来,径直坐到夏言身边:“清原也是关心您嘛!”
“呵呵!”
“泽口过两天跟我去趟新加坡!”
“访问级别很高,你让化妆师设计几套端庄点的仪容。”
清原橘香听到这里,神情变得更加清冷,手上力气不由得加重,好似在埋怨夏言的不公。
自己关心一句便被怼,泽口什么都没做反而收获了跟随出行的机会。
作为大厦内为数不多关心时事政治的女人,清原橘香清楚地知道夏言要访问新加坡将会有怎么样的待遇,必定会有大人物机场迎接,以国宾相待。
“准备一套相对肃穆点的衣服,可能要去献花。”夏言随口叮嘱道。
泽口靖子不明所以:“有人去世了吗?”
“先去当地和平纪念碑献花!”夏言挥了挥手,不欲解释太多。
身后清原橘香知道的明显比靖子多,她手指微微一停,向泽口靖子解释道:“纪念碑是为了纪念战时死去的平民。”
“如果消息传开,靖子有可能会被霓虹右翼抵制的!”清原橘香担忧道。
“为了和平而献花,就要被右翼抵制?”
“靖子你知道你现在在东南亚的人气有多高吗?”
“有时候选边站,同样是种智慧!”
听到这里的泽口靖子冲着清原说道:“清原,你别说了,细川君不会害我的!”
果然是个碧池!
清原橘香银牙都要咬碎了,她明明是在关心泽口靖子,却被泽口靖子说成要害她一样。
女人之间的争斗往往就是这么莫名其妙,或许因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或者什么出格的举动,总之难有和平相处的时候。
尤其她们之间还有同一个男人,这种矛盾往往最为尖锐。
就在她们玩什么四女争夫的游戏时,夏言派往新加坡的特使也见到了时任新加坡外长丹那巴南,转达了细川夏言将来新加坡考察的事情。
“村上先生,您好!”丹那巴南是印度裔,英语交流带着几分咖喱味。
旁边作为中间人的郭鹤年点点头,笑盈盈地补充道:“村上先生掌控宏汉投资,颇受细川先生重用!”
“这次细川先生来新加坡,要考察裕廊工业区!”
“哦?”丹那巴南异常惊喜,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细川财团旗下拥有布里托尔石油公司,细川化工,莫不是要来布局炼化产业?
“当然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亲自和几位讲,以防引来外部骚动。”村上世彰小心翼翼地说道。
“更重要的事?”两人有些疑惑。
想到细川夏言在国际上的巨大声望,丹那巴南不敢怠慢,连忙将村上引荐到话事人那儿。
“细川先生一到新加坡,就将前往和平纪念碑前献花,还请帮忙安排。”
“啊?”
新加坡一方对此深感惊讶,都说你细川夏言是和平主义者,可在中东布局雇佣兵的也是你,现在居然要到和平纪念碑献花?
几人瞬间明白这件事的意义,哪里会有意见。
“你们会长什么时候来?”
“我到时候亲自接待他!”
“对于细川先生尊崇和平的理念,我深表感激。”为首之人握住村上世彰的手掌,脸上的笑容更为热切。
这可是细川夏言啊!在西方有影响力的财阀之主,如今居然愿意顶着压力来献花,这么做将在东南亚获得无与伦比的政治声望。
“他会带女伴吗?”负责具体外交事务的丹那巴南好奇地追问道。
虽然霓虹媒体表面上从不报道夏言的私事,可境外报纸可没这些顾忌,早就把夏言的风流韵事扒得干干净净。
“应该会吧!细川君跟我提过一嘴,会将泽口靖子带来!”村上世彰只关注投资,一般很少去电影院,也不关注流行文化。
郭鹤年倒是对传媒行业有所了解,未来也会投资电视台还有报纸,所以对于轰动东南亚的那部电影很有印象。
“就是《柳毅传》中的龙女!”郭鹤年给旁边几位政客提了一嘴:“那部电影还在上映中,我觉得您可以投桃报李......”
“老郭啊!你真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为首的两位一口应下,算是借助自己的人物光环给这部电影做宣传了。
翌日,有新加坡当地《联合早报》的记者跟随报道,或许已经疲软的票房会因此再爆发一波。
为了宣传这部电影,几人特意让记者在电影院门口直接将他们堵住,然后对这部电影不吝赞美。
“这部电影让我对霓虹电影有了很大改观,原本我以为霓虹都是那种老式剑戟片,可没想到他们对东方传说有这么强的演绎力。”
“女主角很有魅力,如果我再年轻三十岁,或许我会去追求她!”
“细川先生也很优秀,年轻、英俊,乃是亚洲年轻人学习的典范。”
几人不吝赞美,听得记者也有点诧异,那可是个外国人啊!有必要如此赞美吗?
因为历史原因,东南亚华人对于霓虹的印象并不算太好,除了极个别霓虹明星能在东南亚打开市场,其他明星都显得有些籍籍无名。
不过记者第二天就知道为什么会有如此赞美了!原来电影的导演居然来新加坡了?
因为极具新闻效应,新加坡所有的本地报社倾巢而出,好像要举办一个大型发布会?
“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吗?”
“为什么会来这么多人!”
“这位细川先生一定是来投资的,裕廊工业区可是很欢迎他这样的外部资本!”
“我想也是,他可是个霓虹人。”
“细川财团旗下有航运公司,也需要走马六甲海峡,我想有什么事情要宣布吧?”
一堆记者七嘴八舌地猜测起来,因为祖籍不同,这些记者用着各种各样的方言,好像并不想让同行知道自己在表达些什么。
“来了,来了,飞机来了,就是那辆,涂成大红色的,好像火凤凰。”
“尾翼上还有细川家的家纹!”
“快,找好位置,等下一定要让细川先生看镜头。”
“舱门打开了!”
不同肤色的迎宾小姐手捧鲜花赶紧迎了上去,接待规格远超其他国宾。
不远处的淡马锡高层却知道这样做值得,这样一位大人物宁冒被抵制的风险为和平纪念碑献花,这是怎样的一种精神!
想来细川先生一定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夏言并不知道新加坡人在想什么,他的举动不过是在提醒霓虹境内的中曾根,他依然站在自由派那边,恪守和平宪法,也希望中曾根不要逾越。
夏言牵住泽口靖子的手,冲着迎接人群挥手致意。
那些记者已经准备好,立刻把照相机对准了他,只听“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响起,闪光灯把这片照得亮如白昼。
泽口靖子努力睁开眼睛,可不能在这么多照相机面前失态!
等下了舷梯,夏言跟几位迎接人员握了握手,旁边的泽口靖子显得有些拘谨,她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么重要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