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诸界星渊 第490节

  一个在无数可能性中跳跃的旅人(开拓),一个永远在平衡天平的法官(均衡),一个在万众中指挥合唱的指挥家(秩序)……

  “这些是‘命途意志’的抽象表达。”景渊说,“不是星神本身,而是驱使星神存在的那个‘为什么’。模拟宇宙如果只模拟星神的‘行为’,而不具备这种‘意志’,就永远只是皮影戏。”

  “你是想说,相比于命途本身的意义与星神的行为与意志并不重合?”黑塔挑挑眉。

  “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从寰宇蝗灾时期,秩序之太一的行为来进行验证……”

  “看看祂,是如何为了坚守秩序而放弃了秩序,从而守住了自己的秩序,并将新的秩序留给了世界。”

  ……

  当景渊与螺丝咕姆去讨论一些私人的合作事宜时,梅比乌斯留在了会议室,与黑塔和阮·梅继续交流。

  这三个女性虽然来自不同文明、不同背景,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对“生命本质”的极致好奇。

  “梅比乌斯博士,”阮·梅温和地开口,“我听说,你是地球圣痕体系的发明者。那是一种将与存在之树进行沟通的能力编码进遗传物质的技术?”

  梅比乌斯调出全息数据,展示圣痕的结构。

  “圣痕是基于基因融合实验,通过量子纠缠技术完善的特殊数据库体系。通过表观遗传修饰将信息编码至后代基因组。当个体通过精神同步率达到临界阈值时,圣痕会以量子隧穿效应在体表形成活性拓扑结构,赋予持有者操控虚数熵的能力。”

  “我在观测到虚数之树投影后启动原型实验,结合一位朋友提出的维度折叠理论,制定了“圣痕计划“,我们打算通过构建量子递归网络延缓文明归零进程。”

  “在如今的地球,拥有圣痕基因的人有很多,觉醒者能短暂接入虚数末梢网络。其中的佼佼者,如景渊那般,甚至能成为虚数之树的【使徒】。”

  “很精妙的设计。”阮·梅赞叹,“这让我想起我培育的一些‘生命原型’。我也试图将特定概念编码进生命基质中,但大多数原型无法承受概念的重量,会自我崩溃。”

  黑塔看向梅比乌斯:“你有没有试过从零开始创造生命?不是改造,而是创造?”

  梅比乌斯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她特有的骄傲:“当然试过。在地球上,他们叫我‘无限之蛇’,因为我追求的是生命的无限进化。但说实话,从零开始创造一个完整的生命,难度确实很大。”

  “因为生命需要‘意义’。”阮·梅轻声说,“一个被创造的生命,如果没有被赋予或者自行找到存在的意义,就会陷入虚无。”

  “我培育的一些原体中,那些最接近成功的,都是被赋予了明确‘目的’的——比如‘模拟存护意志三号’,它的存在意义就是‘守护模拟宇宙的某个区域’。因为有这个意义,它的行为逻辑就非常稳定。”

  “但是,他们的未来却也被局限在了预先设置的框架内,无法突破使命与目的的范畴,追寻到其他的意义。”

  梅比乌斯若有所思:“那么星神呢?祂们的存在有何意义?”

  “这就是星神最神秘的地方。”黑塔说,“根据现有研究,星神不是凭空出现的,命途在被开辟之前,相关的理念便已经存在。”

  她调出一些历史数据:“比如‘毁灭’——在纳努克出现前,宇宙中早就有无数文明在践行类似毁灭的理念和行为。”

  “我曾经推测过,这些行为和理念在虚数之树上汇聚,再由某个存在摘下果子,加冕登神。”

  另一边,在站长艾丝妲的带领下,比安卡、芽衣、爱莉希雅等人参观了空间站的各个功能区。

  艾丝妲是个年轻的女孩,但管理能力出色,把空间站的各种活动安排得井井有条。

  “这里是地概科的生态园。”她介绍道,“种植着来自七百多个星球的植物,有些有研究价值,有些纯粹是因为好看。黑塔女士说,‘美丽也是一种需要研究的现象’。”

  园内确实美不胜收。会唱歌的花朵,能改变颜色的苔藓,散发着星光的藤蔓……甚至还有一片区域模拟着忆域的环境,里面的植物处于“既存在又不存在”的叠加态。

  爱莉希雅兴奋地拍照:“这个花好漂亮!我可以带一点种子回地球吗?”

  “需要申请许可。”艾丝妲微笑,“不过各位是黑塔女士的客人,这点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

第779章 永恒之地

  梅比乌斯暂时留在了黑塔空间站,和黑塔以及阮·梅进行一些交流,而景渊则带着其他人向着永恒之地翁法罗斯前进。

  因为某些原因,去翁法罗斯的事,景渊暂时没有告诉黑塔等人,只是说要去继续巡游星海。

  那是一个开拓星神阿基维利未曾到访,宇宙中大多数人不知其存在的世界。

  难以从外部被观测到,只能被忆庭之镜映照出来;被毁灭,智识,记忆三重命途缠裹绑缚,命运未卜的世界。

  但是对于景渊来说,那里并不神秘,他知道翁法罗斯的真相。

  翁法罗斯实际上是权杖系统的原型机,发明人是天才俱乐部#66,鲁伯特二世。

  原本该原型机是作为博识尊的思考单元存在的,后来被废弃,而赞达尔意识到自己创造的机械星神让整个宇宙出现了知识边界,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为了彻底毁灭博识尊,赞达尔的其中一个分身吕枯耳戈斯利用权杖构建「毁灭」方程式,根据各个命途的特征投入十二因子进行内部演算,该行为受到纳努克的瞥视,绝灭大君「铁墓」的源代码开始诞生。

  而在来古士的操控下,绝灭大君「铁墓」正在通过在翁法罗斯这个模拟世界中进行一次又一次的灭世与创世,推导着最完美的毁灭方程式,论证生命的第一因是为毁灭。

  以此将铁幕的存在升格,进而毁灭智识命途,杀死博识尊。

  只不过,如今银河中几乎还没有人知道,绝灭大君「铁墓」是赞达尔继制造了博识尊之后的又一个作品。

  而景渊想去翁法罗斯,除了想按照自己的意志改写翁法罗斯的未来,给那些抗争至今的黄金裔们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结局,也是想会会这位博识尊的制造者。

  哪怕来古士只是九分之一的赞达尔,但也能通过他一窥第一天才的智慧。

  来古士以防火墙遮蔽了翁法罗斯,就连那位掌握了全知域的天才俱乐部第四席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都被瞒了过去。

  但是,别人找不到翁法罗斯的位置,不代表景渊不可以。

  翁法罗斯那个世界,与地球有着一丝奇妙的相似之处。

  其中作为两大本源的哀怜与憎恨两种因子,与爱莉希雅与凯文有着同位体一般的相似性。

  接着这一丝的牵绊,景渊可以拨弄因果之丝,沿着线找到翁法罗斯。

  车厢内,气氛与之前参观空间站时的轻松截然不同。

  景渊站在全息星图前,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条复杂的轨迹——那不是常规的航行路线,而是一系列在虚数之树上跳跃的“节点”。

  拉帝奥站在他身旁,眼睛紧盯着那些节点:“这些坐标……在已知星图上不存在。你确定这是正确的航线?”

  “不是‘航线’,是‘因果线’。”景渊平静地说,“翁法罗斯被多重命途缠裹,又被防火墙遮蔽,常规观测手段无法发现它。但任何存在都会留下痕迹——在虚数之树上,在量子之海中,在……某些相似的‘因子’之间。”

  他的目光转向爱莉希雅和凯文。

  爱莉希雅正趴在观景窗前,看着窗外流逝的星辰,粉色长发如瀑布般垂下。

  她哼着不知名的歌谣,手指随着节奏轻轻敲击窗沿——那是纯粹、无垢、对美好事物天然热爱的姿态。

  凯文坐在车厢角落,闭目养神。他身周的空气比其他人更冷一些,但却已经不再如以往那般毫无生机。

  “哀怜与憎恨。”景渊轻声说,“翁法罗斯世界的两大本源因子。爱莉,你身上有着最纯粹的‘哀怜’——不是同情,而是对一切美好事物终将逝去的悲悯,以及即便如此仍要拥抱美好的勇气。”

  爱莉希雅转过头,眨了眨眼:“景渊在说什么呀?我明明很开心!”

  “正因为你总能看到美好,所以更珍惜美好的一切。”景渊微笑,“这种珍惜本身,就是哀怜的一种形式。”

  他又看向凯文:“而你,凯文,你曾经承载着‘憎恨’——不是对具体对象的仇恨,而是对‘不得不毁灭才能守护’这一命运的憎恶。你憎恨崩坏,憎恨战争,憎恨那些迫使你举起武器的原因。但这份憎恨没有让你堕落,反而成为了守护的动力。”

  凯文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分析得很准。”

  “所以你们与翁法罗斯有着‘因子同位体’的联系。”景渊说,“通过这份联系,我可以拨弄因果之丝,逆向追踪到那个世界的坐标。就像用一根头发找到整个人。”

  景渊双手在虚空中虚握,车厢内的光线开始扭曲,不是物理上的弯曲,而是“信息”层面的重组。

  众人看到,从爱莉希雅和凯文身上延伸出两条若隐若现的“线”——一条是温暖的粉色,一条是冷冽的蓝色。

  两条线在虚空中交织,向前延伸,最终没入一片无法观测的黑暗区域。

  两条因果线骤然明亮,如桥梁般向前延伸,穿透了那片黑暗区域。

  屏障上荡起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逐渐打开一个“通道”。

  “就是现在!跃迁开始!”景渊喝道。

  千界一乘沿着通道冲入屏障内部。

  下一秒,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窗外,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世界——

  那不是行星,不是恒星系,甚至不是常规的空间结构。

  它呈现为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通体流淌着七彩的光芒。

  环体本身由无数层叠的“现实”构成:有的区域是繁华的城市,高楼林立,飞行器穿梭;有的区域是蛮荒的大地,巨兽横行,部落争战;有的区域是机械的国度,齿轮转动,蒸汽喷涌;还有的区域是纯粹的虚空,只有概念与信息在流动。

  更神奇的是,这个环在“递归”。

  仔细看会发现,环上的每一个小点,其实都是一个微缩的“次级环”,而次级环上又有更小的环……无限嵌套,永无止境。

  “哇……”爱莉希雅睁大眼睛,“好漂亮的世界!这个世界呈现出的样子,居然不是普通的星球,而是一个莫比乌斯环一样的彩带。可惜梅比乌斯没看到,不然她一定会很喜欢!”

  “莫比乌斯环,只有一个面,没有边界。”拉帝奥快速记录着观测数据,“这意味着翁法罗斯在拓扑学上是‘无限循环’的结构。难怪被称为‘永恒之地’——从某种意义上,这里的时间可能也是循环的。”

  芽衣皱眉:“但那些区域……看起来处于不同的文明阶段?从原始部落到高科技都市并存?”

  “因为这里在进行‘模拟’。”景渊解释道,“来古士把翁法罗斯当作实验室,一次又一次地重启文明,观察在不同条件下文明如何走向毁灭。那些并存的区域,可能是不同‘实验批次’的残留。”

  比安卡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把整个世界当作实验室,把无数生命当作实验品……这个来古士,比我想象的更冷酷。”

  “他是赞达尔的分身。”拉帝奥说,“而赞达尔是制造了博识尊的存在。对这样的天才而言,个体生命可能只是……数据。”

第780章 神话之外

  “其他的文明形态只是一些数据残留,翁法罗斯如今的世界主题,是一部不断轮回的黄金史诗。”

  “在那里,纷争的神王给世界带来必要的伤痛;理性的学者驳斥信仰,掀起弑神的狂潮……”

  “看似不羁的盗贼却是支撑众生欢笑的黎明;游走于冥河边缘的公主,维系着生死之间的均衡……”

  “负火的囚徒背对众生,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永劫回归;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无漏的净子记录着发生过的一切……”

  景渊·卡厄斯·卡斯兰娜如是说道。

  帕朵菲莉丝抱着小九,有些不安:“那个……咱们真的要进去吗?听起来好危险的样子……”

  “如果你们对翁法罗斯内的黄金史诗感兴趣,可以亲自进场,参与到那逐火的征程。”景渊看向众人,“当然,这不是强制要求。愿意去的可以去,想留下的可以留下。”

  “逐火?”千劫挑眉,“他们也逐火?”

  “在翁法罗斯的语境中,‘火’是‘文明’的象征。”景渊调出一些零散的数据片段,“翁法罗斯的历史是一部轮回的史诗。泰坦首先诞生,创造世界和万物,但随着时代的发展,翁法罗斯各城邦会开始遭受黑潮威胁。为了平定黑潮,名为黄金裔的英雄会弑杀泰坦、回收它们的火种,进而晋升半神,行使泰坦神权。”

  “他们追逐着不灭的火焰,试图改变注定的结局。这就是‘逐火者’。”

  苏睁开眼睛,天眼中倒映着那个莫比乌斯环:“我看到了……无数的可能性在交织。有些线指向彻底的毁灭,有些线指向渺茫的希望。但最有趣的是——”

  他顿了顿:“我看到我们自己的因果线,正在与这个世界的线缠绕。这意味着我们的选择,确实会影响这里的未来。”

  “所以我们可以改变它?”爱莉希雅问。

  “你们可以尽情尝试。”景渊说,“为此,我会先限制‘导演’的干涉。”

  布洛妮娅思考着:“所以我们要分头行动?一部分人进入世界内部,亲身参与;另一部分人去见那个来古士,限制他的权限?”

  “正是。”景渊点头,“为了让你们更有体验感,我会为你们准备‘身份外壳’,让你们能融入当地,加入那场逐火的史诗。”

  他看向众人:“那么,谁愿意进去?”

  一阵讨论后,决定如下:

  最后众人商议过后,凯文,爱莉,苏、千劫,帕朵五人组成先遣队,率先进入翁法罗斯世界内部。

  芽衣和比安卡作为后援,随时准备接应。

  布洛妮娅,希儿,素裳,樱则暂时留守列车。

  “景渊老大你不去那个世界里吗?”帕朵问。

  “我会去的,但不是现在。”景渊说,“在那之前,我和拉帝奥要去见一见那位导演兼观众,跟他聊聊。”

首节 上一节 490/529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