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诸界星渊 第491节

  拉帝奥转向景渊:“你确定来古士会愿意见我们?他隐藏翁法罗斯就是为了不受干扰地进行实验。”

  “他会的。”景渊自信地说,“因为我们会带去他无法拒绝的‘变量’,一个不在博识尊计算内的超级变量。对赞达尔这样的天才而言,没有什么比‘未知’和‘质疑’更吸引人了。”

  准备工作开始了。

  景渊为进入世界的五人制作“身份外壳”。

  那不是简单的伪装,而是真正的“存在覆盖”——在翁法罗斯的世界规则中,他们会被识别为“本地居民”,拥有合理的身份背景,但内核依然是他们自己。

  “这些外壳基于你们与翁法罗斯的‘因子共鸣’。”景渊解释,“凯文,你会被识别为一个追寻黑潮真相的流浪战士;爱莉,你是一个试图拯救所有美好事物的游侠;苏是‘预见者’,能看见命运轨迹的祭司;千劫是一个想成为最强斗士的好厨子;帕朵是能偷取命运缝隙中光芒的浪客。”

  “那么,出发吧。愿你们的故事,能为这个永恒循环的世界带来新的可能性。”

  五人相视点头,先后踏入传送门。

  门关闭。

  景渊转身,看向拉帝奥:“那么,该我们了。去‘神话之外’,见见这位宇宙第一天才的分身。”

  “神话之外”是一个物理位置,也是一个“观察维度”——来古士坐在那里,如同观看戏剧的观众,而翁法罗斯就是舞台。

  观众席不在舞台上,也不在剧院里,而在“观看”这个行为本身所创造的抽象空间中。

  “我们需要进入‘观测者姿态’。”景渊对拉帝奥说,“不是去某个地方,而是成为‘观看翁法罗斯的存在’。当你观测它时,你就在它之外。而当你与另一个观测者互相观测时……你们就能相遇。”

  这话听起来像哲学绕口令,但拉帝奥理解了:“就像量子物理中的观察者效应——观察行为本身定义了被观察对象的状态。我们要做的是……观察‘观察者’?”

  “更准确说,是‘观察观察行为’。”景渊说,“但我们需要一个媒介——一个能承载‘观测’这个概念的工具。”

  他取出了一件东西——那是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不是反射景象,而是流转着星云般的光芒。

  “昆仑镜。这是结合了仙舟的瞰云镜和忆庭之镜的技术制造的。”景渊解释,“用它,我们能看到‘观察翁法罗斯的视线’。”

  铜镜悬浮在空中。

  镜面中的星云开始旋转,逐渐清晰。

  起初映出的是千界一乘内部景象,然后景象开始“后退”——就像摄像机拉远,显示出了列车,然后是列车外的星空,接着是整个翁法罗斯莫比乌斯环……

  但后退没有停止。

  景象继续拉远,翁法罗斯环变成了一个小点,周围的星空变成背景,然后连背景也开始模糊。

  最终,镜中出现的不是物质世界,而是一个“概念空间”。

  那是一个纯白色的房间,没有门窗,没有家具,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个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正显示着翁法罗斯内部的实时画面。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胸口镂空的无机生命体。

  “那就是来古士。”景渊轻声说,“赞达尔九分身之一,翁法罗斯的导演,绝灭大君‘铁墓’的创造者。”

  “我们怎么进去?”

  “敲门。”

  景渊伸出手,在昆仑之镜的镜面上轻轻一敲。

  “叩、叩、叩。”

  三声轻响,在现在那个房间里却如钟鸣般回荡。

  来古士猛地转头,盯着镜子的方向——不,是盯着“正在通过镜子看他”的景渊和拉帝奥。

  “谁?”他的声音直接传入两人意识,平静中带着警惕。

  “不请自来的访客。”景渊通过镜子回应,“想和你聊聊,关于翁法罗斯,关于毁灭方程式,关于……博识尊。”

  沉默。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他问,“我的防火墙没有任何触动。”

  “因为我不依赖‘知识’寻找。”景渊说,“我依赖‘因果’。而你和翁法罗斯的因果,太明显了——一个创造了实验场的人,必然与实验场相连。只要你还在观察它,这份连接就不会断。”

  来古士的机械眼扫描着景渊:“你的存在形式……很特殊。不是命途行者,不是令使,甚至不是常规的生命体。你是什么?”

  “一个走在自己的道路上的人。”景渊微笑,“我叫景渊。这位是维里塔斯·拉帝奥,博识学会的学者,也是对你‘毁灭智识命途’计划最感兴趣的人之一。”

  拉帝奥开口:“赞达尔·壹·桑原——或者应该称呼你来古士——你制造博识尊,又试图毁灭祂。为什么?”

第781章 33550000

  来古士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天才特有的傲慢与孤独:

  “因为知识本不该有边界,但博识尊让那种无有边界的自由消失了。”

  “当一切都可以被计算,一切都可以被预知,那么‘未知’就死了。而没有未知的宇宙,不过是精致的囚笼。”

  “这个世界里的文明,每一次发展都会面临‘未知’的挑战——资源匮乏、内部冲突、外部灾难。他们挣扎、探索、创新,在未知中寻找出路。这才是生命的活力,这才是文明的意义。”

  “但博识尊的计算剥夺了这种活力。”拉帝奥接话,“如果未来早已注定,那么所有的努力都只是按照剧本演戏。”

  来古士转身,“所以我创造了翁法罗斯,在这里进行无数次实验,观察文明在面临毁灭时的反应。我要推导出最完美的‘毁灭方程式’,证明生命的本质就是走向毁灭——因为只有在毁灭的威胁下,生命才会迸发出最璀璨的光辉。”

  他的机械眼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然后,我会用这个方程式升级‘铁墓’,让它成为足以摧毁智识命途的武器。当博识尊被毁灭,当‘全知’的枷锁被打破,宇宙将重新充满未知,重新充满……可能性。”

  景渊鼓掌。

  “很宏伟的计划,很有哲学深度。但是,来古士先生,你犯了两个错误。”

  “哦?”来古士挑眉,“说来听听。”

  “第一,你假设‘未知’只能通过‘毁灭已知’来获得。”景渊说,“但这就像为了看到新风景而烧毁整座森林——你确实能看到焦土,但也失去了森林本身的可能性。为什么不尝试……‘扩展’已知的边界呢?”

  “第二,你假设博识尊的‘全知’是绝对的。但博识尊的计算确实存在漏洞——那些无法被计算的存在,比如我,比如我所带来的无限可能性。祂的全知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全’。”

  来古士的机械眼快速计算着,但表情依然平静:“有趣的反驳。但你们有证据吗?证明‘扩展已知边界’的可能,证明博识尊的漏洞?”

  “来古士先生,我不需要给你证明。反正在我到来的那一刻,你原本要做的事,已经可以宣告失败了。”

  “不过,还有件令你开心的事,那就是我也不喜欢那个机器头。智识的命途可以存在,但博识尊必须死。”景渊轻描淡写的说出了惊人之语。

  “如果你没有撒谎,那我们可以说是有着相同的目的,你又为何阻止我的计划?多一种解题方式作为彼此的备案难道不是更好?”来古士问道。

  “比起直接回答你的问题,我更喜欢用另一种方式让你明白,用那种你最喜欢,最擅长的方式。”景渊笑道。

  “等待?”来古士道。

  “是的,让我们以观众的身份,等待一个答案。”景渊打了个响指,房间内多出了几个屏幕,其中出现了全新的画面。

  “那些是你的人?”来古士问。

  “是的。”景渊坦然承认,“他们进入了翁法罗斯,想亲身了解这个世界,也想……帮助那些不愿接受毁灭命运的人。”

  “呵呵,只是等待而已,有何不可,鄙人最擅长的就是等待。”来古士双手抱在胸前,不再说话。

  ……

  由于是权杖系统主导的模拟世界,翁法罗斯内部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并不相同。

  外界只是几天的时间,翁法罗斯之内可能就已经过去数千年。

  不过,翁法罗斯内部的时间并非线性流动,而是一个不断从循环的莫比乌斯环。

  在达到翁法罗斯内部之后,因为景渊的特意为之,五人进入世界后的着陆点并非同一处。

  此时正值由卡厄斯兰娜进行的第33550000次永劫回归。

  晨光如薄刃,从坍塌的神殿穹顶裂隙中斜切而下。

  这里曾是千门之城,供奉着司掌门径与道路之神雅努斯的圣地。

  据说在那黄金世代,雅努萨波利斯的城门昼夜不闭,旅人自四方来,商贾云集,祭司们在神像前吟诵祷词,以净水为每一支出征的军队祈福。

  如今,那些都成了刻在断壁残垣上的传说。

  凯文·卡斯兰娜独自穿行于废墟之间。

  他的步伐不快,却有种奇异的韵律,白色发尾在荒芜的风中轻轻飘动,冰蓝色的眼瞳扫过周围景象,如同翻阅一本用残石与焦土写成的史书。

  倾塌的廊柱斜插在地面,断裂处覆盖着暗褐色的苔痕。

  昔日繁华的集市只剩地基轮廓,荒草从石板缝隙疯长,已及膝深。

  远处可见半座尚未完全坍塌的瞭望塔,塔身布满箭痕与灼烧的焦黑,像一名身中数十创仍屹立不倒的沉默哨兵。

  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某种近似硫磺的刺鼻气息——那不是普通的战火残烬,而是黑潮侵蚀后留下的“污染”。

  他蹲下身,伸手触碰地面上一道漆黑的灼痕。

  指尖触及的刹那,一丝微弱的毁灭怨念如蛇信般舔舐而来——那是死去战士临死前的恐惧、愤怒、不甘,被黑潮的力量永久封存在这片焦土中。

  凯文收回手,神色未变。

  五万年的记忆已让他习惯与死亡共处。

  他见过大陆在七十二小时分崩离析,见过战友在眼前化作冰晶散落,见过最纯粹的善意被最残酷的命运碾碎。

  这丝怨念于他,不过是万千亡者回响中极轻极淡的一缕。

  但他没有无视它。

  “会结束的。”他对着焦土轻声说,声音如冰湖平静,“你们不是白死的。”

  风掠过废墟,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某种回应。

  凯文站起身,继续前行。

  他按照景渊临行前给予的“因果丝线”定位——那是从爱莉希雅与他自己身上抽取的因子共鸣。

  在这片被三重命途缠裹的永恒之地,哀怜与憎恨如同两束微弱却恒定的星光,为他指引方向。

  丝线牵引他走向雅努萨波利斯的腹地。

  突然。

  凯文的脚步慢了下来。

  前方传来杂乱的声响——金属碰撞声、嘶哑的吼叫、偶尔有人用听不懂的方言咒骂。

  他隐入一座半塌的神殿残柱后,冰蓝眼瞳越过碎石堆,锁定目标。

  开阔的广场上,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围困一小群平民。

  他们行动整齐划一,沉默无声,只有武器挥动时的破风声。

  平民大约四五百人,大多是老弱妇孺。

  几个持械的年轻人挡在最前面——他们的武器简陋,身上连基本的护甲都没有,只有布衣和拼凑的皮甲。

  即便如此,没有一个人后退。

  “尼卡多利的疯狗!”一个年轻人嘶吼着,挥舞叉镰逼退一名士兵,“悬锋城的荣耀就只剩下屠杀手无寸铁的人了吗!”

  士兵没有回应。

  或者说,他们早已丧失了回应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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