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咱的手段可是出了名的强,不要说变出个脸,就算是换个身体,生个孩子也不在话下。”
一边说着,一边在胸口揉捏,没过多久,骰子便拥有了一对比心浊还要大上许多的胸脯。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真假?”
“不必了。”
“别啊!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见你这么有趣的家伙,别不理我啊。”
“那行,你和我说说这个计划的详细经过,我相当好奇。”
“这简单。”
骰子单手一挥,四张椅子出现在变得平整的地面上,还顺便从天空降下一块巨大的石碑落在老道身上,帮他入土为安。
只是就那一声惨叫来看,老道似乎走的不是特别安详。
“来来来,心浊小妹妹快坐,还有小心素,你也来。”
眼看着张元落座,骰子对不远处的二人挥了挥手,随后在他们的犹豫中瞬间出现在背后。
“怎么了,是看不起我?”
“你......”
“听他的,过来吧。”
骂娘的话卡在嘴边,心浊气鼓鼓的拉住男孩走到石桌旁,并一左一右围着张元坐了下来。
见此,骰子自然是开心的跳到自己的位置上,眨巴着眼睛望向三人。
“咱这计划啊,真的布局了好久。”
......
几十年前,骰子完成了一个惊天骗局,在杀死上一任骰子后成功的成为了坐忘道的首领。
可就在那一天,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出问题了。
就像是生命被什么东西拦腰斩断,他明明还活着,但却有一种未来被定下了的绝望,而那种感觉,正如记载中的心蟠。
成为司命的过去?别开玩笑了!
他骰子是自己且只会是自己,就算有一天会成为司命那也只会是凭借自己的力量打上白玉京而不是被选中!
因此,为了避免这样的命运,骰子开始了一番大计。
他先是在世界各处留下能“成仙”的秘法,让想要得到力量的修行者得到它们。
再之后,骰子拆分了一段又一段记忆,并以非罡将这些记忆埋藏在需要的地方,以待“复活”的时机。
他要进行一次抗争,以凡人之躯对抗司命!
此番计划,若是成功,骰子便能彻底掌控自身的宿命,从今往后再也无人能影响。
若是失败那也无妨,不论是留下的记忆还是欺骗司命的行为都足够有趣,足够证明此生没有白活一遭!
丹阳子,白发老道,他们都是得到了“成仙”秘法之人,而后者所在之地更是有一份属于骰子的记忆,只不过那段记忆已经融入了一个男婴的体内,又在某次事件中被老道得手,练成了法器。
第163章 画卷
以婴孩的头颅炼制法器是“成仙”秘法里记载的东西,可老道不知道的是,这完全是骰子的安排。
成仙是假,炼器是假,唯一可以称为真的就只有那段主动被捕捉并制成法器的记忆,而这个老道,一直被耍的团团转。
骰子的计划到这里就大致结束了,后续的发展则需要一些运气或者说时间。
运气够好的话,来个侠肝义胆的强者直接解决老道,届时他便可以吸取对方的命运复活。
若是运气不够好也无所谓,只要等老道寿命耗尽,他照样可以原地复活,无非是需要多耗上一段时间罢了。
......
“接下来呢?总不能就到此为止吧?”
“当然不行,我会躲起来,等到那个招摇过市的骰子没了,就出去代替他。
想想看,明明已经弄死了骰子,但是又有一个新的骰子,是不是很有趣?”
“确实有趣。”
“只不过骰子很难对付的,要是知道我复活了,怕是躲在哪里都会被找到,你说什么地方会安全呢?”
骰子的脸猛然贴到身前,张元在沉默中向左边望去,那个位置上坐着的是一并走来的心浊。
“恭喜你,猜对了!”
......
张元蹲坐在土坡前,拿出了第十块骨头。
与之前九块一样,这块和其他的也并没有什么区别,同样被鲜血染红,同样的泛有光泽,就像是才埋下不久一样。
更奇怪的是,这些骨头全都是一个部位,也就是说,它们并不属于同一个人,而是来自于不同的个体。
“咔哒~”
随手将骨头扔出,让它和之前九块相交后发出一声响动,张元用在马符咒的治愈下愈合如初的手臂再次向下,掏出了第十一块,也是最后一块。
至此,这座小土坡变成了空坟,里面再也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这些骨头到底是什么东西?午马要做什么?”
未羊全程看下,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半分缓解,反倒是更甚,眉毛皱的能夹死苍蝇。
依照他的视角,能够清楚的看到午马的灵魂虽然陷入了些许沉寂,但依旧还是他自己。
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出现什么危险,只是不搭理自己罢了。
与此同时,午马将十一根挖出来的骨头全部抱了起来,沿着小路向山上走去。
......
“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比心浊更适合拿来隐藏自己的呢?没有!”
骰子鬼魅般移动到心浊身后,随即伸出手掌穿透她的衣服与皮肤,攥住了跳动的心脏。
“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你,若是单凭外面那个骰子的计划,没准我一复活就会被抓住,哪还能有今天。”
一边说着,一边握紧手掌,他作势就要扯出心浊的心脏。
就在这时,张元微笑着站了起来。
“我还有一些小小的问题需要答案,或许你可以再等一会儿?”
“当然可以。”
骰子再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速度依旧快到难以察觉,甚至都没有在视线中出现残影。
而在他放开后,心浊这才敢大口呼气,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首先,今年是哪年来着?”
......
“咔哒~咔哒~”
张元就这么走着,小小的身影被山间透过的光芒拉出十几米的黑暗,盖住了一路血迹。
顺着怀中骨头的指引,他终于来到这座山,名为槐山之地。
而在这座山那深深的坑洞里,一副画卷就那样悬在空中,平静且安稳。
见此,张元拿出一根骨头向画卷扔去,随后目送其融入其中,令画中小镇多了几分生机,也让其人物变得栩栩如生。
“......”
沉默中扔出第二根骨头,它同样融入画卷。
这一次,画上的一个小点灵动起来,就像是获得了自己的意识。
张元凑近看了看,在得到某种结论后张开双手,一股脑扔下所有的骨头,任凭它们与画卷融合。
做完这些,画卷几乎已经不再是死物,而是完全活了过来,其内每个小点都拥有了生命。
与之类似的是,张元自己也重新恢复灵动,而不是像之前那般是个提线木偶。
他平静的注视画卷,缓缓开口道:“大司命,始终亦注定。”
......
‘距离我所在的时间差了四十年吗?这么说来事情多少就能连上了。’
“江老弟啊,你在想什么呢?”
骰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心浊后方,这一次他想说的都说完了,接下来自然就该做该做的事。
例如,拿走女人的心脏来制作法宝。
“我在想,我叫什么名字。”
“名字?江澄啊。”
骰子疑惑的偏了偏脑袋,对张元的表现极其不解,而他手上倒是没有停顿,指甲距离女人心脏已经不差多远,下一秒就要刺穿皮膜,夺取她的生命。
张元静坐着,得知“自己”的名字后,事情可算是联系到一起了。
江澄,是这个身份的名字,心素是这个身份的异常,可这些真的属于他吗?
不,这些东西和张元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他既不是心素又不是江澄,他只不过是一个进入了这段鬼打墙般过往的陌生人。
这段经历,真正的主人只有一个。
那便是江澄,或者说与心浊对坐的这个小男孩!
四十几年的时间,变数实在是太多了,足以让最好的布局者也感到头皮发麻,更别提骰子的计划里本来就有不稳定的地方。
再加上对方坐忘道首领的身份,有问题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可是如果换个思路,推翻这玩意所有的证词,自己跳出来看的话,那似乎就要清楚不少了。
进入素心镇......这个时间点应该还不叫这个名字,总之就是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太多了,谁都无法保证他正好是骰子所需要的那种。
事实上,这个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既然如此,骰子凭什么赌,凭什么刚好在张元这个时间点复活,就因为老道被打爆了?
但他明明是骰子自己解决的,和张元的关系不大啊。
说白了,比起一个“义士”来解决老道,这边的情况更像是这家伙瞅准时机,主动跳出来把帽子扣在张元头上,让他认为自己是什么劳什子的义士。
一个虚假的英雄,一个计划中的可怜虫,这才是张元需要被安排的角色!
第164章 你最重要
他重要,甚至是比谁都重要。
李火旺,白灵淼,以及一路走来的同伴,论其重要性全都不及张元,因为他是第一个可以抵抗被卷入的人。
如果不是为了捞回这群人,他大可一走了之,完全不在意这边的事,那样的话,骰子不会有一点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