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究竟什么事让你一副纠结的样子。”
“这个……我在想怎么说呢。”
“你呀，又不是外人，心里怎么想着就怎么说呗。”方曼霞笑道。
林莹迟疑了下，问道：“阿婆，我想问问上次您给我的那幅画的来历。”
“问这个干嘛？”方曼霞一愣，没想林莹会问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了。
“只是有些好奇，这可不是普通的画，八大山人的精品存世不多，这样的好画究竟是谁送给您的呢？”林莹尽量用寻常的语气询问，可方曼霞是什么人？哪怕林莹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她还是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小莹呀，是那幅画有什么问题么？或者是谁和你说了什么？”
“这……。”林莹惊讶地看着方曼霞，一时间不知怎么解释。
“没什么不好说的，你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人，这不是你的性子。如果不是因为其他情况，你绝对不会来问我这里。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莹心中轻叹一声，看来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她当即就把自己把这幅画带到香江，却没有卖掉而是放在银行的保险柜里，前段时间因为金融操作的原因让章迪辉把这幅画质押了一段时间。
这种操作很正常，也是商业上常有的行为，但没想这一次质押却出现了后面没预料的情况发生。
林莹把自己前几天去香江，在酒会上遇到郑子通，并且郑子通主动提出向林莹购买那幅画的事说了说。在林莹拒绝出售这幅画后，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原本林莹以为只是一次偶遇再也不会见到郑子通这个人的时候，就在今天却在和平饭店很巧地第二次遇上。
接下来的事就是郑子通和林莹说的那些，林莹也不隐瞒一五一十全告诉了方曼霞。方曼霞听完后，神色虽然依旧平静，但林莹却发现她放在扶手上的手却不由自主的紧紧握住，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这个郑子通说了他那位老朋友姓什么叫什么了么？”
“这个没说，只是说他五十年代中期就去了美国定居，而且他似乎在海那边曾经担任过什么职务。至于其他的，就没再提，不过郑子通说这幅画根据他的老朋友说，是他当年送给一个老友的。”
“老友，呵呵……老友……。”
方曼霞轻笑了一声，笑声中林莹却听出了几分惆怅。
“阿婆……。”
“不要理会这个人。”方曼霞对林莹道：“这画和郑子通的这个老朋友没有任何关系，送画的人是我一个朋友，而且他早就死了。至于他的画从哪里来的，当年我没问，也没打听。”
“你就这样告诉他……不！你也别去找他，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如果他再来找你，你就这么说，至于其他的也别提，另外不要说我的名字，记得么？”
方曼霞这番话让林莹更怀疑她是不是和郑子通所提的画的原主人有着联系了，而且此时此刻林莹甚至可以断定当初画主人送出这幅画的老友十有八九就是方曼霞。
因为当初方曼霞给自己这幅画的时候说过，这是她当年一个朋友送给她的礼物，而且从当初方曼霞说话的表情来看，这个朋友在她心中很不一般。
而今天，方曼霞又拿出了另一套说辞，但这套说辞不仅前后矛盾，更带着一股子的赌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莹心中疑惑，看了一眼方曼霞，突然一个念头从心底涌起，难道说……？
“我累了，早点休息吧……。”方曼霞悠悠说了这么一句，林莹点点头起身。正当她要离开的时候，方曼霞又喊住了她：“把牛奶拿下去吧，记得睡前喝。”
“谢谢阿婆。”
摆摆手，方曼霞没有说话，微微闭上了双眼。
林莹端起牛奶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下楼的时候她回头朝着方曼霞的房间看了一眼，轻叹一声。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莹没有主动联系郑子通，一晃就是几天过去了，这一日林莹正在办公室看着文件呢，叶智红敲开了她的门，说有客人来访，林莹问是谁，叶智红说是一位郑先生。
郑先生？林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郑子通，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没想到郑子通居然会亲自登门找到自己，不过这也正常，林莹在这里租了长包房，而且是以香江长风的名义租下的不是什么秘密。花旗办事处离着和平饭店很近，郑子通知道林莹在这，略一打听就知道她办公室的位置。
既然人来了，林莹也不好不见，点点头让叶智红请郑子通进来，同时把桌上的文件暂时收了起来。
片刻，穿着得体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郑子通就出现在了林莹面前，林莹很有礼貌地上前和他握了握说，并且笑着说郑先生可是稀客，怎么有时间来她这边。
“您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茶吧，谢谢。”郑子通微微向一旁的叶智红颔首，叶智红去外面给他泡了杯茶，端进来后放在小茶几上，然后就退回了外面的办公室，临走时还帮忙带上了房门。
“这茶不错，今年的龙井？”
“郑先生您是行家。”林莹笑着点头，接着也不绕圈子，直接询问对方的来意。
“这里的事处理完了，我明天的飞机回美国。”喝了口茶，郑子通放下茶杯说道。
“魔都这边的事还顺利？”
“挺顺利的，基本的谈的差不多了，虽然同最初的预期略有不足，但从目前国内的情况来看这个结果已经算不错了。如果没有意外，明年花旗在魔都的业务就会恢复，到时候林小姐这边有金融方面的需求，我可以帮忙。”
“呵呵，这倒是不错，不麻烦您吧？”林莹笑着问。
“顺手而为，再说长风在香江本就和花旗就有来往，鉴于长风的业务范围，在魔都增开一个服务窗口也是合情合理的。”郑子通笑着回答道。
微微点头，林莹也没拒绝这个好意。虽说目前长风的主要业务在香江，但林莹之所以当初要在魔都设立办公室，不仅是因为她久居魔都工作方便，同时还打算通过目前国内的改革开放做一些其他事。
别忘了，长风不仅是金融公司，还是一家投资公司，长风的全称是长风金融投资公司，眼下内地各业生机勃勃，正是大发展的好机会，林莹早就盯上了内地的投资业务，只不过现在在找寻合适的契机和目标罢了。
“那么，就先祝您一路平安了。”
“谢谢！”
郑子通道了声谢，接着就问林莹：“林小姐，不知上次拜托您的事，有结果了么？”
林莹微微摇头，郑子通不解问：“是没有结果？还是不方便告诉我结果？”
“两者都有吧。”林莹一语双关道：“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有些事让它淡去其实也是一种不错的方式。人和人的想法不同，您的朋友有他的想法，而其他人或许也有不一样的决定。所以郑先生，非常抱歉，这件事我帮不了您。”
“这……。”郑子通愣住，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他凝神想了想，试探着问林莹：“这么说，其实是对方不打算再和我的那位老朋友联系了？”
林莹笑而不答，不甘心的郑子通追问道：“那么林小姐，我能问一个您方便回答的问题么？”
见林莹依旧没说话，郑子通问道：“这幅画给您的那位是不是一位女士？”
瞬间，林莹可以完全断定郑子通的那位老朋友就是方曼霞的朋友了，要不然绝对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过林莹因为方曼霞的缘故，没办法给郑子通答案，但她考虑之下却觉得一点消息不透露也不好，所以迟疑了下的林莹模棱两可道：“是男士还是女士，郑先生您觉得这个答案重要么？”
“我明白了……。”郑子通恍然大悟，略有感激对林莹说了声谢谢。
他没有在这里久留，继续聊了几句就起身告辞，离开的时候他还特意留下了魔都花旗现在的负责人名片，告诉林莹这个人即将就是魔都花旗的总裁，如果林莹有业务上的需求可以直接联系对方，假如需要自己帮忙的话，也可以通过上次自己给林莹名片直接联络他在纽约的办公室。
说完，郑子通起身告辞，把郑子通送走后，林莹苦笑着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未来会怎么发展，更不清楚今天给郑子通这样的暗示究竟是好是坏。不过既然都做了，林莹也不会后悔，更何况她心里对于方曼霞和郑子通所谓的那位老朋友同样有着浓浓的好奇呢。
第二百七十章 爆火
林雯的预产期国庆节过就到了，过完国庆节后，放心不下她的许国庆把她送进了妇婴医院待产，但没想进去后住了都一个星期了，林雯能吃能睡却依旧没半点生的动静。
这下可把许国庆给急坏了，他找到医生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医生告诉他之前预产期只不过是推算的，并不能作为准确的生产时间，一切都要看孕妇的实际情况。
而且林雯怀的是双胞胎，这样一来时间范围就更难确定。不过现在也不用急，人都已经在病房里待着，医院里有医生和护士，一旦发动不会有任何危险。
医生的这番话让许国庆放心了不少，既然如此就继续耐心等候着。这几日许国庆暂时也顾不上生意那边了，周继业知道他牵挂着林雯和即将出生的孩子，主动把其他事给挑了起来，让他有着更多的时间在医院陪着。
转眼又几天过去，就在这一日的晚上，原本许国庆以为今天应该没事了，林雯在病床上都睡着了。可没想半夜时分，林雯突然哎呦哎呦叫喊了起来，许国庆一看情况不对，连忙喊来护士，护士一瞧就知道林雯要生了，立即把林雯朝着产房推去，同时喊来医生。
林雯进了产房，许国庆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心里慌忙的他甚至忘记了通知父母和亲朋。直到凌晨四点多，林雯先后生下一对龙凤胎，先出来的是姐姐，后出来的是弟弟，得知自己儿女双全，孩子健康，林雯也安然无恙的时候，许国庆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周继业和林莹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的消息，等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许国庆的父母已经在了，两个老人一脸笑容，生产耗费不少力气的林雯累的睡着了，在她的病床边，一张婴儿床里躺着两个娃娃，这就是许国庆的孩子。
“恭喜恭喜，恭喜儿女双全，直接写了个‘好’字！”周继业笑着对许国庆拱手祝贺，林莹去了床边看林雯的情况，同时也是好好瞧瞧这两个孩子。
笑的嘴都合不拢的许国庆连连点头，他如何能不高兴呢？自己三十的人了，终于当了爸爸，而且一下子就儿女双全，天下哪有比这样更好的事？
虽说熬了一夜，许国庆双眼有些发红，可精神头却格外好，全身上下洋溢着欢快和激动。
“孩子的名字起了么？”
“早就起好了。”许国庆和周继业去了外面，把病房留给长辈和林莹，接过周继业递来的烟，许国庆点上猛抽一口，笑着道：“姐姐叫许婷，弟弟叫许冉，这两个名字怎么样？”
“名字不错。”周继业笑着赞道，虽然这两个名字简简单单，可起的的确不错，而且听起来也很大气。
“小雯的情况还好吧？”
“没什么事，医生说生双胞胎有些耗气力，不过她身体素质好，休息两天就能恢复过来了。对了，这些日子还要辛苦你一下，虽然我妈会来我这帮着照顾月子，不过孩子还小，小雯这边也要坐月子，生意那边的事……。”
“嗐，这算什么，应该的，生意那边还有我呢，你尽管放心就是了。”周继业乐呵呵说着，自己怎么说也是林雯的姐夫，孩子们的姨夫，这点小事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继业一个人把魔都这边的生意给扛了起来，给许国庆留出更多的时间照顾家里。
林雯第三天就回家坐月子去了，两个孩子也很健康。期间周继业和林莹去探望过好几次，还带着儿子一起去看了还没睁开眼的妹妹和弟弟们。
对于两个小肉团子，周维翰尤其好奇，趴在床边瞪着大眼睛打量着他们，看了半天居然问林莹妹妹和弟弟怎么这么丑？红彤彤的一点都不好看。
这孩子话让所有人哈哈大笑，尤其是许国庆更是乐个不停。抱起小家伙点着他鼻子说当初他也是这样，小家伙生气的说不是，自己绝对没有这么丑，还扭过身子不理睬许国庆了，小模样的可爱再一次让大家更欢乐了。
许国庆的钱不缺，林雯生产的时间正好也是秋天，天不冷不热，坐月子倒是少吃了许多苦头。
再加上提前准备好了许多婴儿的东西，相比普通产妇林雯这个月子坐的很舒心。此外，在香江的林曦也得知了林雯生孩子的消息后，虽然没能赶回来探望，不过拜托章迪辉帮忙给林雯和孩子寄了不少东西过来。
林曦的第一张专辑正式发售了，这张专辑在香江一发售就引起了轰动，尤其是专辑中的两首主打歌，更是很快流行起来。
其中一首就是她在比赛现场唱过的《平凡之路》，而这张专辑的名字也叫《平凡之路》不仅以此纪念她出道的成名曲，更是用这个名字作为出道第一张唱片的勉励。
至于林莹给林曦写的另一首歌叫《Dear John》，翻译过来就是《分手信》。这是林莹后世非常喜欢的一首歌曲，原唱是日本歌手铃木彩子在1996年7月3日发表的歌曲《君がいない夜》，后改编为中文歌曲，由歌手比莉发行于1999年。
虽然在林莹来到这个时代之前，这首歌也算是老歌了。但这首歌旋律悠扬，情感细腻，具有独特的魅力，哪怕是经历二十多年的光阴，依旧算得上是首金曲。
林莹把这首歌写了出来，交给了林曦，而罗兴又对这首歌重新编曲，配合林曦的特点使得它更为完美。
这首歌一出现，就风靡了整个香江，同另一首主打曲《平凡之路》一起直接登上了金曲榜。
而且林曦在演绎《Dear John》的时候，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她的嗓音特色和独特风格，更让无数香江年轻人为之着迷。
短短的时间，这专辑就卖出了双白金的好成绩，引起整个香江乐坛轰动。更让刚刚出道的林曦成为了香江最火的女歌手之一，而且她这张专辑的销量依旧还在上升，根据华星的预计，这张唱片最终很可能破掉香江唱片销量的记录。
这可以说是一个奇迹，要知道在七十年代中期开始，香江歌坛就逐渐成了粤语歌曲的天下，等到进入八十年代开始，粤语歌基本已成了香江歌坛的主打，相反国语歌不再成为主流，尤其是在香江年轻人心中，粤语歌曲才是潮流能够代表香江，国语歌这种老土的玩意应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里去了。
1980年时，整个香江流行乐近二十多张达到白金销量的唱片里，除去台海歌手齐豫的《橄榄树》和其他两张国语唱片外，其他全部都是粤语歌曲的天下。
等到1981年，随着市场繁荣，达到白金销量的唱片就更多了。但同1980年一样，除极少数国语歌外，依旧是粤语歌曲打天下。
今年的情况也是如此，国语歌在香江并不让人关注，就算有几首好歌也不是出自于香江歌手，而是台海歌手。因为这个缘故，华星唱片在正式开始签约歌手，并且通过第一届香江新秀歌手大赛同崭露头角的新歌手签约后，主要打造的歌曲方向就是以粤语为主。
在历史上华星也是这么干的，华星在之后十几年里所出的唱片全部都是粤语唱片，一张国语唱片都没。
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香江粤语歌的确能打，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华星旗下歌手善于唱粤语歌的缘故。可在这个时代，因为林曦的原因，华星对这一次签约新歌手首发的唱片却从粤语换成了国语。
这件事说起来还多亏了罗兴，原本按照华星的想法，是要为林曦打造一张粤语专辑的。可罗兴对此强烈反对，他表示林曦并不善于唱粤语歌，反而更善于唱国语歌，而且无论是《平凡之路》还是作为主打曲的《Dear John》，都是国语歌曲，假如把这两首歌的歌词改成粤语的话，那么就失去了原本的味道，再也无法成为经典了。
作为专业的音乐人和林曦的经理人，罗兴绝对不允许仅仅为了这个原因毁掉他为林曦精心打造的专辑。为此他和华星的上层进行了激烈的争论，否定了对方提出所谓非粤语歌曲不能适应市场的离谱观点。在他看来，经典就是经典，这和用什么语言根本就没关系，难道那些英文歌、法语歌甚至其他语言的经典歌曲就不成为经典了？这根本就是扯淡！
何况，就算在如今粤语歌曲占据天下的情况下，能打的国语歌曲也不是没有。而且林曦的更适合唱国语歌不是粤语歌，根本没必要强行让她改变风格，如此一来非但不是好事，还会毁掉了林曦出道这张专辑。
因为罗兴的坚持，再加上章迪辉很快也知道了这件事，通过章氏给了华星压力，最终使得华星的高层同意了罗兴的要求，不再勉强林曦必须用粤语来录制这张专辑。
从这点来说，林曦的这张唱片的爆火不仅让华星上下惊喜不已，更打破了现在香江乐坛被粤语歌所垄断的局面，使得许多年轻人突然觉得，国语歌居然也能这么燃，这么酷，这么好听呢。
第二百七十一章 进军内地
林曦在香江一下子红得发紫，她的这张唱片眼下香江的大街小巷上经常能听到在播放，甚至在电台里也时有人打电话过去点播。
不过香江毕竟是小地方，所谓的白金唱片无非就是五万张的销量，就算是双白金也不过十万张的唱片销量。
这个销量对于香江这个弹丸之地算是不错了，可在林莹看来远远不够。
香江的地方太小，窝这个地方成就高度也是有限，虽然林曦能以自己的实力继续在香江发展，可哪怕这样下去，成就终究也比不上真正的国际巨星。
此外，香江歌坛的许多成名人物所依靠的唱片销量除去香江本地外，还有海外市场，比如台海、日本、东南亚这些地方，再加上如今兴起的影视歌三栖发展，形成了香江独特的娱乐文化。
林曦可以走这样的道路，不过林莹觉得这种路子走起来太过麻烦，而且时间也会比较长，未来不确定的因素很多。
张爱玲说过出名要趁早，林曦还年轻，现在正是出名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