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3节

  马天作势欲拜的瞬间,太子已抢步上前托住他手腕。

  “先生免礼。”朱标声音温和,“孤听闻先生以三黄汤救回垂危妇孺时,还当是位皓首老者,不想竟是芝兰玉树般的年轻英才。”

  草棚外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朱标顺势拿起案上药方细看。

  柴胡、黄芩的配伍旁批着蝇头小楷:“妙哉!这味引药太医院那帮老顽固断不敢写。先生用石膏的胆识,倒让孤想起当年张仲景破格用附子。”

  马天垂眸浅笑:“太子过誉了。”

  朱标解下腰间鎏金小印放在案头:“明日开仓取药,用此印可省层层通报。先生这般国手,埋没民间实在可惜。”

  马天不客气的拿起来。

  ……

  这时,朱英掀开草帘,发梢还沾着煎药溅出的水珠:“马叔!东三床小儿惊风抽搐!”

  马天闻言掷笔,青衫下摆扫翻砚台也浑然不觉,与戴思恭疾奔而去。

  可朱标却像被钉在原地。

  方才那小少年,那模样,竟与病逝的朱雄英分毫不差。

  太子袖中的手痉挛般抓住心口衣料,那里还藏着长子弥留时攥皱的平安符。

  “是……是雄英?”破碎的气音从喉间挤出。

  恍惚间他看见朱英奔跑时扬起的衣角,与记忆中儿子在春猎场上策马的背影一模一样。

  侍卫发现太子面色惨白欲搀扶,却被猛然挥开。

  朱标踉跄追出两步,被地上药碾绊倒。

  掌心按在碎药渣上,就像雄英临终时滚烫的额头触感。

  戴思恭回头惊呼“殿下”,却见当朝储君正用染血的手抓住草帘,目光死死锁住朱英忙碌的背影,似乎要将那身影烙进瞳孔。

  戴思恭这才反应过来。

  他知道太子殿下为何突然失态,连忙上去扶起朱标,低声道:“殿下,他不是皇长孙,他叫朱英,是马天的侄子。”

  朱标双手抱着脑袋,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长子已经病逝了,葬在了钟山,人不可能死而复生。

第45章 朱英拜朱标:参见太子殿下

  朱标强制镇定下来,走向草棚下。

  马天和朱英正在救人,叔侄俩配合得极为娴熟。

  朱标张口要喊,最后只是咂了咂嘴。

  马天准备扎针,朱英正用酒水擦拭患儿额头,那酒装在扁铁壶里,倒出来竟带着薄荷味的白雾。

  朱英的动作,令朱标猛地一顿。

  少年左手托着患儿后颈的姿势,与当年东宫乳母抱雄英的姿势分毫不差,连拇指按在风池穴的力道都像是量过。

  “肾上腺素0.3毫克。”马天说着从急救箱暗格取出支琉璃小瓶,瓶中药液澄澈如水。

  朱英接过时指尖在瓶口轻旋,竟用指甲盖挑开了封口的银箔。

  这熟稔让朱标胸口发闷,他看见朱英抬头时,眉宇间那颗痣,与雄英的一模一样。

  急救箱突然发出“滴滴”蜂鸣,马天皱眉拍打匣侧,像在驯服一匹烈马。

  朱标瞧见匣面那朱砂似的“+”字,忽明忽暗如同呼吸。

  朱英却见怪不怪,反手从药碾旁取来块磁石,往匣底某处一贴,那异响便戛然而止。

  这默契让太子攥紧了袖中的平安符。

  雄英幼时替他研墨,也是这般未语先知。

  患儿终于停止抽搐,马天从急救箱取出听诊器贴在孩子胸口。

  朱英凑过去看,发梢擦过郎中下巴,两人同时笑出声。

  那笑声里带着的亲昵,像极了当年雄英赖在自己背上讨糖吃的模样。

  暮风卷着药渣掠过蟒袍下摆,太子望着朱英为患儿掖被角的侧影。

  少年哼着应天小调,马天收拾急救箱,顺手往朱英嘴里塞了颗糖丸,少年鼓着腮帮子笑的眉眼弯弯。

  这画面刺痛了朱标,他想起自己最后一次喂雄英吃药,那孩子苦得皱眉,却还强笑着说“父亲给的都甜”。

  戴思恭的声音传来:“殿下,那小孩已经没事了,多亏马郎中有神药。”

  朱标怔怔看着朱英帮马天系紧青布包袱,两人手指在绳结处短暂相触,自然得像经历过千百回。

  ……

  药棚内的火把在晚风中摇曳。

  朱标上前两步,朝马天郑重拱手:“今日得见先生医术,当真叹为观止。先生以奇术活人,实乃大明百姓之福。”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郑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一旁的朱英。

  马天将急救箱合上,闻言摊手一笑:“殿下过奖了,在下不过是个走方郎中,恰巧懂得些偏门法子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朱标。

  这位在史书中早逝的太子,此刻就站在他面前,鲜活而真实。

  马天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唏嘘,他知道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最终会走在朱元璋前面。

  就是因为太子朱标英年早逝,大明才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朱标的目光终究落在了朱英身上。

  少年察觉到太子的注视,立即退后一步,双手交叠,躬身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礼:“草民朱英,拜见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清朗,姿态恭敬却不卑微,眉宇间那颗痣在灯火下格外清晰。

  朱标呼吸一滞,恍惚间看见雄英站在阶下向他行礼的模样。

  “免礼。”朱标抬手虚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强压下喉间的酸涩,“小郎中年纪轻轻,医术却已如此了得,日后必定是国之栋梁。”

  他说得诚恳,却又像在透过朱英对另一个身影说话。

  朱英直起身,面色从容如静水深流:“殿下谬赞了。草民不过是跟着马叔学些皮毛,能治病救人便心满意足。”

  他顿了顿,抬眼迎上朱标的目光,“倒是大明能有殿下这般体恤百姓的储君,才是万民之幸。”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谦逊又不失气度。

  朱标听了后大笑,却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寂寥:“小郎中还这般会说话!”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可袖中的手却悄悄攥紧。

  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少年只是恰巧与雄英相似,可情感却如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冲破胸腔。

  马天敏锐地察觉到朱标情绪的波动,适时插话道:“殿下若不嫌弃,不妨到草棚用些粗茶?刚煎好的金银花露,最是清热。”

  但是,他没觉得跟朱英有关,或许是因为疫病的刺激。

  “先生好意,孤心领了。”朱标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只是疫区事务繁杂,还需去城南巡查。”

  他的目光又一次掠过朱英,这次停留得更久些,像是要将少年的眉眼刻进记忆里。

  朱英似乎浑然不觉太子的异常,依旧神色平静。

  他弯腰拾起地上散落的银针,动作利落地收进皮囊,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那鼻梁的弧度,下巴的线条,无一不是朱标记忆中朱雄英的模样。

  太子想起雄英最后一次发热时,也是这样安静地收拾自己的笔墨,还笑着说“等病好了要给父亲画幅新山水”。

  马天轻咳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殿下为国操劳,也要保重身体。”

  他说得意味深长,作为一个知晓历史走向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朱标肩上担子的重量。

  “先生说的是。”朱标收回目光,转向马天时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孤观先生医术非凡,若有闲暇,可否到太医院一叙?太医院那帮老顽固,也该见识见识新气象了。”

  马天笑着摇头:“山野之人,怕是受不得拘束。不过若殿下有召,在下定当效力。”

  他心中想着,若是未来能有机会救朱标一命,他会选择救。

  夜风渐凉,吹散了药棚内的苦香。

  朱标最后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药材的朱英,少年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神情专注而安宁。

  这一刻,太子忽然明白,有些失去永远无法弥补,有些人注定只能活在记忆里。

  他整了整衣冠,转身踏入夜色,背影挺拔如松,唯有月白蟒袍上沾染的药香,无声诉说着方才那一刻的恍惚与痛楚。

  马天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想,如果是朱标即位,大明会如何?

  那样的话,朱棣还会造反吗?

第46章 朱标:父皇,那是雄英吗?

  夜幕降临,城中疫点,药棚四周的火把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朱标抬手示意随从退至三丈外,独自立在廊下。

  他望着棚内尚未熄灭的灯火,拿出袖中平安符,这是雄英六岁那年,用第一次临摹的《兰亭序》换来的开光符。

  药碾旁残留的薄荷气味刺激着他的鼻腔。

  两个时辰前,那个叫朱英的少年俯身救治患儿时,发梢扬起的弧度与雄英七岁春猎场策马时一模一样。

  太子闭了闭眼,脑中又浮现出少年眉间那颗痣。

  当年御医说过,雄英这颗长在印堂上方的痣,是万中无一的“双珠承露”相。

  夜色下的凉风吹过。

  朱标拳头越攥越紧,刚刚那少年用壶倒药时,左手小指会不自觉地翘起。

  这个连东宫画师都没注意到的细节,是雄英五岁跟他学执笔时养成的习惯。

  更令他脊背发凉的是,当马天递过琉璃药瓶时,朱英拆银箔前总会用舌尖轻舔下唇,以前雄英偷吃蜜饯也是这般神态。

  夜色渐浓,可朱标的记忆如潮水涌动。

  “父亲给的都甜。”那个暴雨夜,雄英烧得满脸通红,却还捧着药碗冲他笑。

  此刻回忆起来,那孩子眼下的笑涡,竟与今日朱英鼓着腮帮含糖丸时也是一样的。

  夜风卷着凉意钻进衣领,朱标却觉得有团火在胸腔里烧。

  那个少年连耳后发际线处细小的旋儿,都与雄英沐浴时他亲手擦拭过的一模一样。

  “世上岂有这等巧合?”朱标仰头望着天空模糊的月亮。

  一个月前雄英棺椁入土,他亲手放进去的羊脂玉连环。

首节 上一节 33/515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