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腾”地从龙椅上站起来,在御阶上快步来回踱步,靴子踩得震天响。
“一个百姓一年才能挣多少银子?十两?二十两?他们倒好——一家就贪了几百万两!这他娘的够多少百姓活命了?!”
越说越气,朱元璋猛地转身,指着殿内低着头的文武百官:
“你们!都给咱抬起头来!”
群臣吓得浑身一颤,齐刷刷抬起头,但没人敢直视皇帝的眼睛。
“咱告诉你们——”朱元璋声音像冰碴子一样冷,“谁屁股上有屎,谁不干净,咱心里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咱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欧阳伦贪墨案,咱连驸马都砍了!胡惟庸案,咱杀的人头滚滚!”
“现在没了胡惟庸,没了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就只有咱了!”
他扫视群臣,眼神像刀子:
“你们谁要是敢伸手,咱就敢砍!五马分尸都是轻的!剥皮实草,咱也不是没干过!”
“臣等不敢!”
群臣齐刷刷跪了一地,声音都在抖。
“不敢?!”朱元璋冷笑,“你们有什么不敢的?!仗着以前的权势,你们贪的还少吗?!”
他重新看向水幕,盯着那个老太监,又看看那个瘫在龙椅上的朱祁镇。
越看越气。
“这朱祁镇……简直是个废物!”他咬着牙,“要不是他纵容,王振那种阉货敢那么嚣张?徐有贞那种佞臣敢那么贪?!”
朱标在一旁低声道:“父皇息怒。不过……那老太监现在做的事,倒是……”
“倒是顺眼多了!”朱元璋接话道,“虽然是个阉货,但至少他在清理门户!在给大明续命!”
他顿了顿,缓缓坐回龙椅,眼神复杂:
“这老阉货……要是生在咱这个时候,说不定……”
话没说完。
但朱标听懂了。
父皇这是……对那老太监改观了。
……
天幕之上,奉天殿内。
苏千岁那句“抄家”说完,整个大殿死寂了足足半刻钟。
朱祁镇瘫在龙椅上,脑子一片空白。
抄家?
全抄?
把京城里所有贪官污吏……全抄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老……老师……这……这会不会动静太大?引得朝局混乱……”
“混乱?”苏千岁冷笑,“陛下觉得——现在的朝堂,还不够混乱吗?”
他抬眼,扫视那些低头不语的官员:
“王振专权的时候,混乱吗?徐有贞贪墨的时候,混乱吗?太后干政的时候,混乱吗?外戚横行的时候,混乱吗?”
“一个比一个混乱,比现在还要混乱。”
四个反问,一个比一个重。
朱祁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于谦这时候站了出来。
他整了整官袍,对着朱祁镇深深一躬:
“陛下,九千岁所言极是!贪官污吏,祸国殃民,就当一撸到底,绝不姑息!”
“贪官污吏,历朝历代,都是毒瘤,都会将一个国家带向灭亡。”
英国公张辅也上前一步:
“老臣附议!军中亦有吃空饷、贪军饷者,当一并查处!军法处置,绝不容情!”
几个清流官员也跟着站出来:
“臣等附议!”
朱祁镇看着这一幕,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这些臣子……现在全都站到老太监那边去了?!
他咬了咬牙,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能说什么?
说“不能抄”?那不等于承认自己包庇贪官?
说“能抄”?那接下来……
他偷偷看了一眼苏千岁。
老太监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但眼神里的冷意,却让他不寒而栗。
他知道——这老太监,才是最大的贪官。
鸳鸯阁里的金山银山,他亲眼见过。
要是能抄了这老太监……
大明国库,瞬间就能塞满!
可他敢吗?
不敢。
一点都不敢。
这老太监虽然一百岁了,看着半截身子入土,可那气势……哪像要死的人?
简直像头随时会扑上来咬人的猛虎!
“陛下的意思呢?”苏千岁淡淡问道。
朱祁镇浑身一颤,硬着头皮道:
“那……那就依老师的……”
苏千岁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面向殿外:
“来人!”
“哗啦——”
殿门大开,一队锦衣卫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锦衣卫指挥使徐恭。——此人原本就是锦衣卫指挥使,但是被王振排挤,让他的干儿子马顺上位了。
可是如此王振都被他杀死了,更不要说马顺了。
而这个徐恭倒是顺眼多了。
他快步走到御阶前,单膝跪地:
“臣锦衣卫指挥使徐恭,叩见陛下!叩见九千岁!”
“徐恭,”苏千岁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名单,递过去,“按这份名单——抄家。”
“名单上的官员,全部查抄。犯事者,押入锦衣卫大狱。家产,全部充入国库。”
“遵命!”徐恭双手接过名单,声音洪亮。
他展开名单,快速扫了一眼。
然后,转身,对着身后的锦衣卫一挥手:
“走!”
“是!”
数百名名锦衣卫齐声应和,转身冲出奉天殿。
脚步声“噔噔”作响,像催命的鼓点。
殿内,一些官员脸色“唰”地白了。
他们虽然没看到名单,但心里有鬼啊!
这些年,谁没贪点?谁没收点?
万一名单上有自己……
完了!
全完了!
第55章 朱祁镇:我嘞个豆,满朝上下,居然都是贪官!(收藏+追读!)
永乐朝,奉天殿。
朱棣盯着水幕里锦衣卫出动的那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
“抄得好。”他缓缓道,“这些蛀虫,早该清理了。”
朱高炽在一旁躬身:“父皇说得是。贪腐不除,国将不国。”
朱棣转过头,看向他:
“太子,你觉得,若朕现在下旨彻查贪腐,朝中会有多少人落马?”
朱高炽一愣,犹豫片刻,低声道:
“父皇……儿臣不敢妄言。”
朱棣点了点头,又看向朱高煦:
“汉王,你觉得呢?”
朱高煦此刻心里正慌得一批。
他这些年仗着汉王的位置,没少捞好处,侵占军田、克扣军饷、收受孝敬……
要是真查起来……
“父……父皇……”他咽了口唾沫,“在父皇治下,我大明吏治清明,哪……哪有什么贪官污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