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被点名的官员,直接晕过去了。
侍卫上前,拖起人就往外走。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渐渐远去。
奉天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是这一次,死寂中透着一股子……血腥味。
朱祁镇坐在龙椅上,浑身冰冷。
他看着那些被拖走的官员,看着他们绝望的眼神……
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皇帝……
当得真他妈窝囊!
连几个人都保不住!
连句话都说不上!
这他娘的还是皇帝吗?!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咬出血了。
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然而群臣并没有给朱祁镇喘息的机会,他们似乎是看到九千岁在这里,硬气了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说道。
“陛下,臣有一件事情,要禀报给陛下!”
朱祁镇此刻已经慌了神,随意的说道,“爱卿何事?”
“请陛下罢免徐有贞的官职,贬为庶人。”
徐有贞一听,瞬间傻眼了!
他刚才还在庆幸九千岁没有处罚他,还放心了,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反转怎么这么快!
居然有御史告他!?
旋即,他直接一个顺滑的跪了下来,大喊道。
“陛下,微臣冤枉!微臣冤枉!……”
朱祁镇也懵逼了,他记得,九千岁刚才喊的人当中并没有徐有贞呀!
“爱卿这是何意?徐有贞又不是武将,也不是土木堡之战之中的有关之人,为何要如此?”
御史没有回答。
大殿之内,再次陷入冷寂之中。
而此刻,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了九千岁的身上。
“咳咳咳——”
他咳嗽了一声,旋即拿出了另一个本子。
“陛下,刚才所处罚的大臣,是与瓦剌之战之中的贪官污吏。”
“而老臣此刻手中的,则是大明王朝的贪官污吏,所有的贪官污吏!”
此话一出,群臣再次震惊!
他们皆惊恐万分,不知道九千岁到底要干什么?
“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大明王朝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贪官污吏,老师,你是不是…”
“老师,大明王朝日益鼎盛,远超永乐盛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贪官污吏呢?”
……
洪武朝。
朱元璋盯着天幕,久久不语。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这老太监……是在教那小子,什么叫‘轻重缓急’啊。”
朱标一愣:“父皇何出此言?”
“你还没看出来?”老朱冷笑,“那小子觉得贪污粮草、散布谣言是‘小事’,可这老太监告诉他——这些‘小事’,能亡国!”
他顿了顿,缓缓道:
“治国,就像治病。”
“小病不治,拖成大病。大病不治,拖成绝症。”
“等绝症了,再想治——晚了。”
朱标若有所思:“父皇说的是。只是……这手段,是否太酷烈了些?”
“酷烈?”朱元璋挑眉,“标儿,你记住——对贪官污吏仁慈,就是对百姓残忍!”
他站起身,走到殿前,仰头看着天幕:
“这老太监虽然跋扈,但这件事……做得对。”
“贪官,该杀。”
“蛀虫,该清。”
“动摇国本的……该千刀万剐。”
老朱顿了顿,声音低沉:
“只是……这朝堂,怕是要空一半了。”
朱标心里一紧:“那……那朝廷还能运转吗?”
“能。”朱元璋斩钉截铁,“有这老太监在,就能。”
他指着天幕上苏千岁那张平静的脸:
“你看他——杀人、罢官、流放,一套组合拳下来,脸不红气不喘。”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早就准备好了替补的人!”
“那些空出来的位置,他早就安排好了自己人!”
朱标听得浑身发冷。
是啊……
九千岁这是要……彻底掌控朝堂啊!
“不过,”朱元璋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玩味,“这老太监……好像也不是完全为了自己。”
朱标一愣:“父皇的意思是……”
“你想想,”老朱掰着手指头,“他杀贪官,整肃军纪,打赢土木堡——这些事,利的是谁?”
“利的是大明,是百姓啊!”
“对啊!”朱元璋一拍大腿,“他要真是一心谋权篡位,何必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
“直接架空皇帝,把朝堂换成自己的人,然后……”
老朱顿了顿,没说下去。
但意思,大家都懂。
然后,就可以改朝换代了。
可这老太监没这么做。
他反而在整肃朝纲,在清理蛀虫,在打赢外战……
“所以啊,”朱元璋长长叹了口气,“这老太监……是个谜。”
“咱现在,也看不透他了。”
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天幕,看着那个穿着紫蟒袍、背影佝偻的老太监。
这个历经六朝、权倾朝野、手段酷烈却又……利国利民的九千岁。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39章 徐有贞:又是凌迟处死!这个老太监是多喜欢凌迟呀!(收藏+追读!)
“呵——”
苏千岁那一声冷笑,像腊月里刮过奉天殿的穿堂风。
冷得朱祁镇浑身一哆嗦。
“陛下,”苏千岁缓缓转身,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龙椅上的年轻皇帝,“你似乎有一件事情搞错了。”
朱祁镇心里“咯噔”一声。
搞错?
搞错什么?!
“如今大明王朝的盛世,”苏千岁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得每个字都砸在金砖上,“并不是你造就的。”
“轰——!”
这话太重了!
重得满朝文武全都惊呆了!
九千岁……这是要当面打皇帝的脸啊!
朱祁镇脸“唰”地就红了,红得发紫,紫得发黑。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朕是天子,天下都是朕的”。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他看见——底下那些大臣,一个个低着头,眼神闪烁,居然……没人反驳?!
甚至还有几个,在偷偷点头?!
“这盛世,”苏千岁继续道,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是建立在永乐盛世、仁宣之治的基础之上。”
“是太宗皇帝五次北伐,打下的赫赫威名。”
“是仁宗、宣宗两代皇帝,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攒下的厚实家底。”
他顿了顿,看向朱祁镇:
“至于陛下你——”
苏千岁嘴角微扬,那笑容里透着说不出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