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名,Coffee。”
朱祁镇:??!!?
???!!!
“……?”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什么玩意?他刚才听到了什么?他在哪里?他在干什么?
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聋了,是听错了什么玩意?
然后他就问道。
“老、老师……您方才说什么?”
“Co——ffee。”
苏千岁难得有耐心,又重复了一遍,还体贴地补了句:
“译作汉话,便是‘咖啡’。”
朱祁镇彻底懵了。
咖……啡?
这是什么字?怎么写?什么意思?
他愣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老师……这名字,是哪里的言语?”
苏千岁嘴角微扬:
“陛下不必深究。知道它叫咖啡,能提神,便够了。”
朱祁镇还想再问,可老太监已经收了话题。
他讪讪闭嘴。
行吧。
反正老太监不想说的事,他问破天也问不出来。
苏千岁看着他,神色渐渐转回正题:
“陛下既已不困,那便继续吧。”
“正事,还未谈完。”
朱祁镇:
……
他胸口一堵。
正事,正事,又是正事!
今夜到底有多少正事?!
可他不敢说。
他只能把满肚子怨气咽回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老师说得是。”
……
洪武朝
“Coffee?”
朱元璋把这几个字母在嘴里滚了三滚,眉头拧成个川字。
“这什么鬼名字?哪国的言语?”
群臣面面相觑。
“臣……不知。”
“臣亦闻所未闻。”
“莫非是佛郎机语?或是回回语?”
朱元璋翻个白眼。
问了也是白问。
他转向朱标:
“标儿,你听说过这个什么……咖、啡?”
朱标摇头,他表示他也不知道。
“回父皇,儿臣遍览典籍,从未见此二字。大约是……极西之地的物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也带着几分稀奇:
“不过,一杯下肚便解困乏,倒真是稀罕物件。”
朱元璋点点头,盯着天幕里那盏空茶碗,眼馋得很。
这东西要能弄来,往后批折子到半夜,还用愁犯困?
可惜啊。
那老太监神神叨叨的,也不说怎么制的。
……
永乐朝
“咖啡……”
朱棣低声念着,眉头微锁。
他转头看向群臣:
“郑和下西洋,带回的货物名录里,可有此物?”
群臣你看我,我看你。
杨士奇出列:
“回陛下,臣翻阅过宝船归来的贡品册,并无‘咖啡’或‘Coffee’之名。”
朱棣没说话。
他心里纳闷。
郑和七下西洋,最远已至天方、木骨都束,带回无数珍奇异宝——麒麟、鸵鸟、没药、犀角……
可从没带回什么“咖啡”。
这老太监,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朱高炽小心道:
“父皇,此物或许产自更西之地,远在天方以西……我朝宝船未至之处。”
朱棣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更西之地。
这世上,竟还有郑和没到过的地方。
他忽然对天幕里那盏小小的黑茶,生出几分说不清的好奇。
……
天幕之上。
苏千岁轻咳一声。
“陛下,如今不困了吧?”
朱祁镇一激灵,连忙坐直:
“不、不困了!老师有何事尽管说!”
苏千岁没立刻开口。
他负着手,在殿中慢慢踱了两步。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然后他站定,转过身:
“在此之前,老臣想问陛下一事。”
朱祁镇心里咯噔一下。
这语气……不对。
他硬着头皮:“老师请问。”
“陛下。”
苏千岁直视着他,一字一句:
“您是想做明君,还是想做昏君?”
朱祁镇:……
他整个人愣在龙椅上。
这叫什么问题?
这不就是指着鼻子骂他是昏君吗?
他喉咙发紧,下意识辩白:
“朕、朕自然是……要做明君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苏千岁没说话。
他只是笑了一下。
那笑容冷得像腊月的风。
“明君?”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满是讥诮。
“陛下,您若真想当明君——”
他猛地逼近一步:
“那您说说,您登基以来,都干了些什么明君该干的事?”
朱祁镇张了张嘴。
苏千岁没给他开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