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模拟游戏 第486节

  “勇士”号、“复仇”号等主力铁甲舰,以及数艘大型巡洋舰,沿着排雷舰行驶。

  等进入了有效射程后。

  它们侧舷那如同蜂窝般密集的炮窗全部打开,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

  下一刻,仿佛地狱之门洞开!

  “咚——!!!”

  “咚!咚!咚!!”

  超过一百门大口径舰炮齐射的巨响,让整个海面都在震颤!

  炮弹破空的尖啸声连成一片,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无数拖着尾焰的弹丸,如同钢铁暴雨,以毁灭一切的姿态,覆盖了光复军海岸防线!

  “轰隆——!!!”

  一枚来自“勇士”号的110磅爆破弹,准确地命中了竹山门炮台的主堡。

  坚固的水泥工事在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被直接炸上了半空!

  破碎的条石、扭曲的炮管、守军残缺的躯体,混合着浓烟与火光,四散纷飞!

  一个精心构筑的炮位,连同里面的一个炮兵班,瞬间消失!

  “青垒头三号炮位被毁!”

  “晓峰岭观察所中弹!联系中断!”

  指挥部内,不断响彻着前线最新的情报。

  浓烟从多个炮台位置升起,迅速连成一片,遮蔽了海岸线。

  沈玮庆站在观测孔前,举着望远镜的手稳如磐石。

  透过弥漫的硝烟,他清晰地看到,那些花费数月心血构筑的炮台。

  在英法联军绝对优势的舰炮火力下,如同沙滩上的城堡,正在被一发发重锤般的炮弹,系统地摧毁、抹平。

  己方的还击虽然勇敢,虽然也造成了敌舰的损伤。

  但面对“勇士”号这类铁甲舰的厚重锻铁装甲,大部分炮弹只能在上面留下凹痕或滑开,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这就是时代的代差,是工业革命巅峰的钢铁巨兽,对半工业化守军的碾压。

  勇气与牺牲,在绝对的技术和火力优势面前,显得如此悲壮,又如此无力。

  “营长!竹山门、青垒头一线炮台损毁超过六成!守军伤亡惨重!

  是否让预备队顶上去?还是命令特战营出击,袭扰敌舰?”

  林勇眼珠赤红,嘶声问道。

  沈玮庆放下望远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充满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情绪波动都已消失,只剩下冰水般的冷静与决断。

  他早就不是曾经的那个武卫国了。

  在这个副本世界。

  他投靠秦远,组建特战营,每天都是训练,与特战营的兄弟们同生共死。

  他早就模糊了游戏与现实的界限。

  这个时候让弟兄们顶着英法联军的密集火力覆盖,进行袭扰,阻止对方的抢滩登陆。

  那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血肉、生命、还是虚拟数字?

  这一切早就不重要了。

  他只想自己身边人,都尽可能活着。

  活到这个游戏结束,活到,光复华夏,新的中华建立的那天。

  他清楚的知道,那一天,会有多美好。

  “让兄弟们都退下来。”

  沈玮庆的声音响起。

  “什么?”

  林勇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听错了。

  沈玮庆目光沉着,注视着远方的海平面,发号施令:“命令一线所有剩余守军,包括尚未被毁炮位的官兵,立即撤退!

  放弃滩头,放弃已暴露的固定工事!

  向晓峰岭、白虎山、岑港水库等预设的第二、第三道山区防线转移!

  动作要快,要分散,尽量减少暴露!

  告诉兄弟们。

  他们的任务不是与英法舰队在滩头同归于尽,而是拖住他们,消耗他们。

  把他们拖进山里,拖进黑夜!”

  “可是营长!那些炮,那些工事……”林勇不甘。

  “执行命令!”沈玮庆厉声打断,“炮没了可以再造,工事没了可以重修,但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告诉兄弟们,今天的撤退,是为了明天更狠地咬下他们一块肉!

  舟山,绝不是几门舰炮就能征服的!”

  命令迅速下达。

  残存的光复军守军,含着热泪,引爆了无法带走的火炮和剩余弹药。

  而后搀扶着伤员,借助地形和硝烟的掩护,如同溪流渗入沙地,迅速而有序地撤离了已成一片火海的海岸一线阵地。

  他们将无尽的怒火与悲伤,深深埋藏心底,转身没入了身后连绵起伏的青山之中。

第456章 惊雷已响,直面现代化战争

  四月二十一,申时初。

  镇海口,甬江入海处。

  张之洞和左宗棠站在金鸡山腰新修的瞭望台上,面向东南。

  海风从舟山方向吹来,带着咸腥的水汽,也带来了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声音。

  那是一种沉闷的、持续不断的轰鸣,如同天边滚过的闷雷。

  却比雷声更密集、更规律、更具毁灭性的节奏。

  “咚——咚——咚——”

  一声接一声,一阵连一阵,间隔极短,几乎没有停歇。

  每一声“咚”,都是一百多门舰炮齐射的余响,顺着海面、贴着海水,传过几十里海路,撞进镇海口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是炮声。

  来自东南,来自舟山群岛。

  “一百多门……或许更多。”

  左宗棠凝神倾听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干涩。

  他虽未亲见,但凭这持续不断的闷雷声,便能想象出那是何等恐怖的钢铁风暴在倾泻。

  “霍普这是动了真怒,也是下了血本。要将我舟山岸防,彻底犁平。”

  张之洞没有接话,只是死死攥着望远镜。

  他极力想望向炮声来处,但视线尽头只有海天一色的苍茫,以及偶尔被风带来的、几乎微不可察的淡淡硝烟痕迹。

  这种“听得到,看不见,打不着”的煎熬,比直面刀枪更令人窒息。

  左宗棠也不说话了,只是死死盯着东南方向那片灰蒙蒙的海天。

  他打过无数仗,从湖南打到湖北,从江西打到浙江,什么阵仗没见过?

  那个时候,全军装备火枪的光复军,在他眼里已然是天军一般不可思议了。

  但此刻,听着那隔着几十里仍能穿透骨髓的炮声,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打过的那些仗,在这个时代的战争面前,不过是过家家的把戏。

  这,就是石达开说的“现代化战争”。

  真正的,工业化的,毁灭性的战争。

  瞭望台下,镇海码头和沿岸的临时阵地上,聚集了三四千人。

  有刚从前线撤下来休整的士兵,有连夜从宁波赶来的预备队。

  有自愿运送弹药的民夫,也有闻讯赶来看“光复军如何打洋人”的百姓。

  此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听得到那炮声。

  他们也听得懂那炮声意味着什么。

  一个年轻的士兵蹲在地上,手里攥着步枪,指节发白。

  他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咱们的炮还没响呢。”

  “咱们的炮……”年轻人喃喃道,“咱们的炮能打过他们吗?”

  老兵沉默了。

  忧心与焦虑,如同瘟疫般在镇海军民中蔓延。

  人们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

  “听这动静……舟山怕是……”

  “沈营长他们顶得住吗?”

  “顶不住也得顶!后面就是咱们宁波!”

  “可这炮……也太吓人了……”

  无力,所有人都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无力的感觉。

  这里是宁波距离舟山定海最近的地方,但即便是这里,也没有一发炮弹可以威胁到英法联军。

  射程,是此刻横亘在光复军与联军舰队之间,最残酷的鸿沟。

  而与普通军民的忧虑不同,混杂在人群中的一些“有心人”,却是另一番心思。

  在同一片海岸,距离瞭望台约两里地的另一处岬角,几顶青布小轿悄悄停在礁石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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