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模拟游戏 第480节

  “是!有死无退,有进无退!”

第450章 勾结外敌,背叛乡土(加更求月票)

  紧张的气氛,不仅弥漫在战备阵地。

  定海城内,街道冷清,大部分店铺关门歇业,只有少数售卖粮油盐酱的铺子还开着。

  官府组织的民夫队,正将最后一批囤积的粮食、药品向山中隐蔽仓库转运。

  百姓们神色仓惶,携家带口,按照官府划定的路线,默默向岛内撤离。

  孩童的啼哭、老人的叹息、以及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交织在潮湿的空气中。

  但也有不同。

  一些茶馆、酒肆里,仍聚集着些无处可去或胆大留下观望的人。

  他们窃窃私语,交换着不知从何处听来的消息。

  “听说了吗?洋人的大兵船,遮天蔽日,就要开过来了!”

  “怕什么?没看咱们的炮台?沈营长可是狠角色!”

  “狠角色?再狠能狠过洋人的铁甲舰?闽江口那是洋人不想打,真要打起来……”

  “嘘!小声点!让官军听见,把你当奸细抓起来!”

  “我听说……宁波那边,有些大户,已经和洋人搭上线了……”

  “真的假的?这要是真的,岂不是……”

  流言如同海雾,无孔不入,带着猜疑、恐惧和一丝蠢蠢欲动的恶意。

  沈玮庆知道这些暗流,但此刻他无暇他顾,他的全部心神,都已系于即将到来的海上对决。

  他只希望,宁波的张之洞、左宗棠,还有那位刚到任不久、手腕强硬的陈宜,能够稳住后方,让他能心无旁骛地应对正面的狂风暴雨。

  而很显然,这三位也没有让他失望。

  宁波,总督府。

  张之洞放下手中的公文,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案头堆着的文件,比前几天又厚了一摞。

  有各地上报的分田进度,有乡公所反映的民情,有关于春耕的请示,还有几份关于“不法分子”暗中串联的密报。

  他拿起那份密报,又看了一遍。

  绍兴,宁波,台州、密密麻麻的名字……

  上面的名字,他早就心中有数。

  陈宜那边已经动了手,抓了一批,震慑了一批。

  但真正的大鱼,还在水里游着。

  他把密报放到一边,没有批任何意见。

  不是不想管,是暂时顾不上。

  他现在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一件事上——

  分田。

  来到浙江这几个月,他最大的感悟就是:以前在清廷为了做官学的那些东西,有一大半是错的。

  那时候他觉得,要稳住地方,就得稳住乡绅、地主、士族。

  这些人稳了,地方自然就稳了。

  可现在他知道,那是放屁。

  真正稳住地方的,是那些占绝大多数、却从来不被当人看的平民百姓。

  只要他们有了田,有了饭吃,有了盼头,任你什么地主乡绅、洋人特务,翻不起浪来。

  所以他把抓捕奸细、打击走私的事,全交给了陈宜。

  自己只管一件事:分田。

  这几个月下来,成效显著。

  从宁波到绍兴,从台州到温州,那些收缴上来的土地,正以惊人的速度变成“公田”,分到无地少地的百姓手中。

  而那些拒不配合赎买的死硬分子——

  张之洞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冷意。

  光复军没有杀他们。

  但也让他们活不下去。

  第一招,是税率。

  公田实行两税法,每亩只收两成税,且收实物——粮食、布帛,随你交什么。

  这是唐代就有的老法子,简便易行,老百姓一看就懂。

  而私田呢?三成半。

  明摆着告诉你:跟着光复军走,日子好过;死扛到底,那就自己扛着。

  第二招,更狠。

  限制雇佣人数。

  地主要种田,可以,自己去种。

  不准雇长工,不准招佃户。

  正好赶上春耕,张之洞盯着那些死硬地主的田,眼睁睁看着良田荒着,也不许他们雇人。

  那些地主老爷们,一辈子没下过地,如今被逼着扛起锄头,犁田插秧。

  干了一天,腰都直不起来,第二天满手血泡。

  不过这还不是那些地主最绝望的。

  最绝望的是,他们看的十分明白,当“公田”连片出现,自耕农数量激增时。

  这些刚刚获得土地的农民,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光复军新政最坚定的拥护者和基层动员的基础。

  这些农民清楚地知道,是谁给了他们土地,是谁在保护他们的土地。

  任何想要破坏当前局面、恢复旧秩序的力量,都将首先面对他们的抵触。

  而这些地主乡绅也不是没有想过反抗,或至少造谣生事,动摇民心。

  但他们惊恐地发现,光复军对基层的掌控力和宣传能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光复新报》将授田政策、税率标准、兵役义务等,用白话写得清清楚楚,张贴于城乡各处。

  更有无数经过短期培训的“政策宣传员”和“乡公所干事”,深入每一个村镇,用本地土话,挨家挨户地讲解,回答疑问,揭露谣言。

  地主们散播的“光复军要抽丁拉夫,抢粮抢人”的谣言,在官方清晰的政策宣传和乡亲们亲眼所见的“分田到户”事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不攻自破。

  他们发现自己面对的,不再是一盘散沙、可以被宗族和乡约轻易裹挟的“愚民”,而是一个高度组织化、信息透明化、利益与光复军深度绑定的新型基层社会。

  这才是最令那些旧势力恐惧的。

  光复军不仅仅是在军事上打败他们,更是在社会结构和人心向背的层面,进行一场彻底的、釜底抽薪式的改造。

  他们正在以自己的意志和蓝图,重塑浙江的基层根基。

  一旦这个新根基稳固,旧乡绅、旧宗族对地方的控制,将如阳光下的冰雪,消融殆尽,永无回头之日。

  正因如此,当曾国藩、李鸿章的人,以及那些无孔不入的英国洋行“联络员”,带着复辟的许诺和复仇的诱惑出现时,才会在浙东的旧势力圈子里,激起如此强烈的回应。

  对鲍淮序这样的人来说,这几乎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阻止家族彻底衰落、恢复往昔荣光的唯一希望。

  哪怕这希望,需要以勾结外敌、背叛乡土为代价。

第451章 种一千颗树,一万棵树(求月票)

  绍兴府,这座府城地理位置十分有意思。

  其位于浙江省中北部、杭州湾南岸,东邻宁波,西接杭州,南连金华、台州,北隔钱塘江与嘉兴相望。

  地处长江三角洲经济区南翼,是连接上海、杭州、宁波三大城市的“黄金十字轴”核心节点。

  这么一座府城,自然而然成为了多方暗谍交锋的焦点。

  不过,近期“内务委员会”在绍兴的频频动作,却也震慑了不少蠢蠢欲动者,迫使许多暗桩暂时蛰伏。

  但对于鲍淮序这样根基深厚、行事谨慎、且已被逼到墙角的大鳄而言,这反而让他更加小心,也将阴谋隐藏得更深。

  鲍家大宅的书房内,门窗紧闭。

  鲍淮序坐在书房里,手里捧着一杯茶,却半天没喝一口。

  大儿子鲍继业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父亲,鲍恩、鲍禄他们都联络上了,都是以前民团里的老人,一听说要干,二话不说就点了头。”

  鲍淮序点点头,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他当然知道那些人为什么愿意跟着干。

  民团解散后,光复军没给他们安排出路。

  警察局招人,优先从福建来的老兵和最早投靠的本地人中招,他们这些“旧民团”的人,连报名都要被审查好几遍。

  想去当兵,层层筛选下来,合格的没几个。

  过惯了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谁愿意老老实实种地?

  他抛出橄榄枝,那些人自然就接了。

  “告诉他们,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鲍淮序喝了口茶,缓缓说道:“好日子,就快回来了。但在这之前,都把尾巴夹紧,别惹事,别走漏风声。”

  鲍继业点点头:“这些话我都叮嘱过了。鲍恩他们都说,早受够了光复军那套‘人人平等’的鬼话!

  那些泥腿子、穷措大,也配和我们平起平坐?见了爷们,该磕头还得磕头!”

  鲍继业啐了一口,随即又想起一事,试探着问:“父亲,这件事……要不要先和妹夫通个气?”

  “有他帮忙,咱们在城里行事岂不方便得多?

  许家在绍兴城里的关系、铺面、人手,都用得上。

  拿下绍兴府衙,咱们的胜算也能大上好几成。”

  他口中的“妹夫”,正是鲍淮序的女婿,许家如今的当家人许本祖。

  鲍、许两家联姻多年,利益盘根错节。

  鲍淮序却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冷光:“不急。现在去说,万一他不同意,甚至告发我们,岂不万事皆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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