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只是在玩一场游戏。
意识到这一点后,卢湛清竟然没有一点颓丧的表情。
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
“石达开……秦远……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现在越来越期待,官方说的版本更新是怎么一回事了。
虽然只是放出了一个预告,但内容颇多。
军舰,美军、太平洋、南海岛屿,哪怕只是惊鸿一瞥。
就已经能够窥见更新后的副本,将前所未有的激烈。
——
最后是。
京城,紫禁城。
尽管驿站系统被曾国藩的《湘报》占用,但光复军自有渠道。
这份惊世檄文,以惊人的速度,摆在了肃顺的案头,随后,送到了病榻上的咸丰皇帝眼前。
咸丰只看了几段,便觉眼前发黑,气血翻涌,咳得几乎喘不过气。
“石达开……又是石达开!”
“他……他怎敢……怎敢如此……”
咸丰颤抖地指着报纸,对肃顺嘶声道:“这不是在骂曾国藩,这是在骂朕!
在骂我大清!
他要把所有人都打成国贼!他要把天都捅破!”
肃顺亦是面色惨白,冷汗涔涔。
他比咸丰更清楚这篇文章的威力。
它彻底扯下了清廷与湘军之间那层“君臣相得”的遮羞布,将双方的矛盾与不堪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更重要的是,它高举“民族”、“救国”的大旗,将清廷这个“异族政权”钉在了道义的对立面。
从此以后,任何为清廷辩护的言论,都可能被套上“汉奸”、“国贼”的帽子。
肃顺泣声道:“皇上,此獠不除,国无宁日啊!”
“然如今英法兵临城下,曾国藩又新遭此重击,东南……东南恐怕……”
“东南!又是东南!”咸丰猛地将报纸摔在地上,嘶声力竭。
“朕的江山,难道就要亡在这些南蛮子、西夷和这个石达开手里吗?!
曾国藩无能!李鸿章无用!都是废物!”
狂怒与绝望之后,是更深的虚弱与恐惧。
咸丰知道,檄文带来的思想海啸只是开始。
真正的巨浪,英法联军的舰队,正在步步逼近。
所幸,他还有新军,他还有八旗,他还有僧王!
他还是大清的皇帝。
他的游戏,还没有结束!
(感谢“余弦公式”的盟主,啊啊啊,这是我作者朋友,所以就不加更了,不过还欠两章盟主加更,明天加。
对了,有兴趣的想看同类题材的,可以看看我这位朋友的书《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439章 大战将起,英法联军北上
当《光复新报》的文章,在内陆各省份开始引起巨大舆论海啸之时。
广东临海,香港的一众英国人。
也在极短的时间内收到了详尽的报告和《光复新报》的译文。
香港总督府,会议厅。
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远东舰队司令霍普中将、香港总督威廉·般含爵士、法国驻华公使布尔布隆的代表、香港的军政要员以及几家主要洋行的大班。
般含爵士坐在主位,手中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文件。
“先生们,”般含放下文件,环视在座众人,声音低沉,“我想,我们需要重新、彻底地评估我们的对手光复军,以及它的领导人,石达开。”
“这篇文章,展现出的政治智慧、宣传手腕和对人心的把握,远超我们的预料。”
“他不是洪秀全那样的宗教狂热者,也不是李鸿章那样的实用主义官僚,更不是曾国藩那种旧式卫道士。”
“他是一个拥有完整意识形态、清晰战略目标、卓越组织能力和可怕宣传手腕的现代政治领袖。”
会议厅里一片寂静。
洋行大班们面面相觑。
他们和光复军做过生意,知道那些人不好对付。
但把石达开抬到这个高度,是不是太夸张了?
霍普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威廉爵士的判断,我同意。”
他拿起译文,冷声道:
“这份报纸上的内容,看似在骂曾国藩,但每一个字,都是冲着我们来的。”
“他在告诉中国人:我们西方人是敌人,是掠夺者,是三座大山之一。”
“这个人不仅在军事上给我们制造麻烦,现在更在思想上,试图凝聚整个中国的反抗意志。”
他放下文件,目光凝重:
“琉球事件表明,他的行动果断而富有远见。
拿下琉球之后,这个人是否会干预我们在日本的布局?
这一点,谁都不敢确定。
但,我们必须正视一个现实。
在东南沿海,我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地方叛乱政权,而是一个正在成型、具有极强生命力和扩张潜力的准国家实体。”
一名洋行大班忍不住道:“将军,您的意思是……我们要调整北上的计划?”
“不。”
霍普斩钉截铁:
“北上的计划,按原定方针执行。”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中国沿海地图前,手指点在渤海湾的位置:
“我们的部队已经在香港集结完毕,法国公使也发来了准备妥当的公函。
十五艘运输舰,两万八千名士兵,足够让清廷彻底屈服。”
“而在对付光复军之前,我们必须先敲碎清廷最后一点可怜的抵抗意志,拿到我们想要的一切。”
他的手指从渤海湾移回东南沿海:
“但是——”
“我们对光复军的策略,必须调整。”
般含点点头,接过话头:
“单纯的贸易禁运,效果有限。
光复军通过琉球、通过台湾、通过浙江,正在建立自己的贸易网络。南
洋的华人商帮,正在成为他们的新渠道。”
“所以,封锁要继续,但方法要变。”
“我建议巡洋舰分队,加强对福建、台湾海域的监控,保持高压态势。但——”
他强调道:“需要避免主动挑衅。”
“在北方战事结束前,东南不能出大乱子。”
一名法国代表问道:“那之后呢?等我们收拾完清廷,回头再来对付光复军?”
般含与霍普对视一眼。
霍普道:“之后的事,之后再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到时候,他会知道,和大英帝国作对,是什么下场。”
会议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但般含的眉头却没有舒展。
他重新拿起那份译文,看着那行标题,沉默了很久。
“先生们,”他忽然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众人看向他。
般含缓缓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石达开,真的统一了中国,或者说,统一了中国的核心区域……”
“到那时,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
没有人回答。
会议厅里,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汽笛声。
良久,霍普开口了:
“那就更不能让他统一。”
“一个分裂的、互相制衡的中国,才是最符合帝国利益的。”
般含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军舰正在列队,准备启航。
“发令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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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
维多利亚港北岸的湾仔,最后一批士兵正在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