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模拟游戏 第180节

  陈建华重重点头:“没错,我们现在就去伏尔加厂,不光要谈成合作,还要把声势造得足够大!”

  “要让整个莫斯科都知道,远东贸易还在,秦总的计划还在推进!”

  武卫国攥紧了拳头:“我这就去联系所有能联系的媒体记者,伏尔加厂和奇瑞的合作,必须是明天的头版头条!”

  潘石屹推了推眼镜,冷静道:“我现在就去苏联国家银行,顺便去拜访一下那些西方银行,看看能不能弄出一些国际响动。”

  他们的动作很快,而与此同时。

  秦远的公司职员,也就是斌子和刚子被克格勃的人抓走,而后秦远也被克格勃带走的消息。

  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了一滴水,虽然被刻意压制,但仍在极短的时间内,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在莫斯科特定的圈子里引发了剧烈的震动和恐慌。

  别列佐夫斯基第一时间冲进了卡丹尼科夫在伏尔加汽车厂的办公室,脸色煞白,声音都带着颤音:“阿纳托利,出大事了!”

  “秦……秦被克格勃的人带走了,是不是……是不是‘汽车联盟’那件事暴露了?我们会不会被牵连?”

  卡丹尼科夫比他沉稳一些,但紧锁的眉头和不断敲击桌面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如果是‘汽车联盟’的事,来的就不会是克格勃,而是内务部经济调查局了!”

  “先不要自乱阵脚,我立刻托最可靠的关系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斯科国立银行的伊万诺维奇在听到消息时,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秦远是他最重要的客户之一,巨额存款、贷款、还有那些不能见光的换汇操作……如果他出了事,那自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后背,“我们的操作非常隐秘,克格勃怎么会注意到?难道是他们内部清洗,牵连到我们了?”

  他立刻拿起内部保密电话,开始疯狂地动用自己的所有人脉打听消息。

  苏联贸易部的几位高级官员更是坐立不安。

  他们与远东贸易的合作已经深入骨髓,从格瓦斯到即将启动的轻工产品展销平台,这关系到无数百货商店的货源和稳定,更关系到他们个人的巨大利益。

  秦远要是出事,这条至关重要的供应链瞬间就会断裂!

  一名副部长直接拍桌子:“立刻给我联系古比雪夫州委,不,直接想办法联系克格勃相关部门!”

  “问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秦先生是我们重要的外贸伙伴,不能无缘无故被带走!”

  一时间,无数通加密电话,无数条紧急讯息,通过各种或明或暗的渠道,如同密集的蛛网般,迅速涌向古比雪夫,涌向克格勃当地分局,甚至直接指向莫斯科卢比扬卡广场2号的那个令人敬畏的机构。

  所有这些打听和关切,核心都只有一个名字——秦远。

  这一切的连锁反应和巨大压力,仅仅因为一个人的暂时“消失”。

  可以想象,秦远在短短时间内,在苏联这片广袤而复杂的土地上,已然编织出了一张何等庞大、盘根错节又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利益关系网。

  这张网,此刻正因为他被带走,而剧烈地颤抖、收缩,并开始展现出它潜在的巨大能量。

  而这,或许正是秦远敢于只身赴约的最大底气所在。

第210章 三万声心跳

  汽车内部完全封闭,车窗被厚重的帘子遮挡,密不透光。

  秦远坐在后座,头上被套着一个粗糙的黑布头套,隔绝了所有视觉信息。

  他无法判断车辆行驶的方向,甚至对时间的流逝也失去了准确的感知。

  耳边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轮胎碾压路面的噪音,以及偶尔传来的、被车身隔音层削弱后的模糊外界声响。

  他能听到的,最清晰的,反而是自己胸腔内传来的心跳声。

  砰…砰…砰…

  平稳,有力,节奏恒定。

  他默默计数,依靠着自己对身体机能的精确感知和强大的心算能力,在脑海中构建着时间标尺。

  当心跳计数突破三万大关时,他基本可以确定,自己在车上至少待了六个小时。

  车速开始明显减缓,引擎声降低。

  窗外,隐约传来了其他车辆的鸣笛声、嘈杂的人声、以及城市特有的、混杂的喧嚣。

  目的地似乎是一个人口密集的区域。

  然而,这种喧嚣并未持续太久。

  车辆似乎驶入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最终彻底停了下来。

  外界的噪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压抑的、死寂般的安静。

  “好了,到了。”佩尔科夫少校的声音在前座响起,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默。

  秦远心中猛地一凛!

  六个小时!

  以苏联道路的平均车速和可能的绕行计算,汽车至少行驶了六百公里以上。

  莫斯科方圆六百到七百公里范围内的主要城市……

  他的大脑如同最高效的计算机,瞬间调出了存储在记忆中的苏联欧洲部分地图,快速进行地理定位筛选。

  “绝对不是古比雪夫!”他立刻否定了最初的猜测,“古比雪夫距离莫斯科接近一千公里,开车至少需要十五个小时。”

  “那么,这个距离范围内,最大、最重要的城市是……”

  一个名字瞬间跃入他的脑海!

  头上的黑布罩被猛地扯下,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看起来像是仓库或老旧厂房的空旷地带,周围环境普通,甚至有些破败,看不出任何特异之处。

  他转头看向正准备下车的佩尔科夫少校,平静问道:“少校先生,这里是圣彼得堡吗?”

  正准备开门的佩尔科夫动作猛地一僵,霍然转头看向秦远,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和审视。

  他迅速扫了一眼车窗外毫无特色的仓库景象,又看向秦远,眉头紧锁:“你在路上能看到?还是听到了什么特别的声音?”

  秦远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但他的内心却掀起了波澜。

  圣彼得堡!

  为什么是这里?而不是事发地的古比雪夫?

  圣彼得堡的市长,是索布切克,一位著名的法学家,改革派代表人物,也是叶氏的亲密政治盟友,与莫斯科的戈氏阵营分庭抗礼。

  克格勃十二局的局长,把他从莫斯科千里迢迢带到索布切克的地盘上来见面?

  这背后隐藏的政治信号和复杂意图,让秦远瞬间警觉,心思电转。

  佩尔科夫见秦远沉默不语,也不再追问,只是眼神中的好奇和警惕又加深了几分。

  他推开车门:“走吧,我们局长就在里面等你。”

  一行人沉默地走向仓库深处。

  这里显然是克格勃在圣彼得堡的一个秘密据点或安全屋,外部看似普通,内部却戒备森严,通道曲折,设施完善得令人咋舌。

  一路走去,经过的一些房间门虚掩着,惊鸿一瞥间,甚至能看到里面摆放着各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擦拭得锃亮却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刑具。

  然而,一路走来,秦远并没有看到伊莲娜、斌子或刚子中的任何一人。

  他们被关在哪里?情况如何?

  这些疑问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走到走廊最深处的一扇厚重的铁门前,佩尔科夫停下了脚步,他敲了敲门,然后推开,对秦远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秦远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陈设简单却透着一股冷硬的权威感。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办公桌侧后方的伊莲娜。

  她换上了一套合体的克格勃制式裙装,身姿挺拔,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仿佛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只是在秦远进来的瞬间,她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惊喜、担忧和绝望的光芒,但随即又迅速湮灭,恢复了之前的木然。

  秦远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过多停留,迅速移向了办公桌后方。

  那里,坐着一位中年女性。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面容能看出岁月留下的深刻痕迹,皮肤略显苍白,眼角的鱼尾纹和嘴角的法令纹如同刀刻般清晰,但依稀可见她年轻时必定拥有过令人惊艳的美丽。

  此刻,她那双灰蓝色的、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正透过一副无框眼镜,静静地、带着一种审视和压迫感,直视着刚刚进门的秦远。

  她就是克格勃第二总局第十二处的处长,叶卡捷琳娜。

  与那位俄罗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女皇同名,她也确实掌控着令人畏惧的权力。

  “秦先生,真是好大的手段和排场。”叶卡捷琳娜局长开口了,她的声音略显沙哑,带着一种长期吸烟留下的痕迹,语速平缓,却自带一股冰冷的威严。

  “自从你的身影在莫斯科机场消失之后,我办公室的三部保密电话,就几乎没有停止过响铃。”

  她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上至莫斯科市委、贸易部、重工业部的某些要员,下到伏尔加汽车厂、莫斯科国立银行、乃至一些研究所的负责人……甚至,”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讽,“军区后勤部的某个老朋友,也特意拐弯抹角地打来电话,询问一个中国商人的安危。”

  “秦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正式踏上苏联的土地,也不过半年多的时间吧?”

  “短短半年,就能经营起一张如此盘根错节、能量惊人的关系网,你可是又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她在看到手下提交的关于秦远的初步评估报告时,第一反应是怀疑有人在戏弄她,编造天方夜谭。

  然而,当秦远被她“请”来后,那几乎被打爆的电话,以及来电者背后所代表的庞大势力和错综复杂的利益关联,无一不在证明,报告上的内容非但没有夸张,甚至可能有所保留!

  “甚至于,”

  叶卡捷琳娜的目光转向身旁如雕塑般的伊莲娜,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伊莲娜僵硬的手臂,“我亲自挑选、培养了七年的‘燕子’,竟然也似乎对你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甚至可能为了你而动摇了对祖国的忠诚?”

  “秦先生,我该说你是手段通天呢?还是胆大包天呢?”

  她的目光重新锁定秦远,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看透他所有的秘密。

  然而,面对这位权柄赫赫的克格勃局长一连串的诘问,秦远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相反,在确认了对方的态度和意图后,他心中原本紧绷的弦,反而稍稍松弛了一些。

  对方没有立刻动刑,而是选择先进行这场谈话,并且透露了外界巨大的压力反应,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他没有丝毫拘谨或畏惧,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旁,坦然落座。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庆幸的是烟盒并没有怎么进水,掏出一根干燥的香烟。

  点上,秦远就这么吞云吐雾了起来。

  “局长同志,您言重了,他们只是我的商业合作伙伴和一些关心我的长辈朋友而已。得知我可能遇到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表达一下关切之情,询问一下情况。”

  “我认为,即便是在苏联,这也是一件非常正常和合乎情理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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