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都是我的! 第249节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安朔帝看他脖颈上的淤青,又让太监抬上满嘴是血的长史,声泪俱下地描述赵驷如何当众羞辱亲王。

  等安朔帝听完,原本还算是正常的脸色顿时淡了下来。

  他看着萧渊,眼中意味莫名:“也就是说,是你主动找勇毅侯麻烦的?”

  萧渊脸色一变,没想到明明是他在赵驹手上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安朔帝还是向着他。

  他呐呐道:“侄儿……”

  没等他解释,安朔帝就是将他的话打断,语气不善:“朕还没问呢,你那两个侍卫的刀、甲是哪里来的?”

  这话一出,萧渊顿时哑口无言。

  之前的议案,与其说是将顺天府各处府邸的护卫编入军营,倒还不如说是限制各家府邸里的兵刃铠甲。

  毕竟,同样的人同样的身手,在披坚执锐的情况下,杀伤力大有不同。

  萧渊额角渗出几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那两个侍卫确实是他私下蓄养的死士,铠甲兵器都是违制的。

  他本想给赵驹一个下马威,让赵驹知道他的厉害,谁知这会反倒成了自己暗中蓄养死士的把柄。

  “侄儿...侄儿...”

  萧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安朔帝冷哼一声,突然提高声音:“戴权!”

  “老奴在!”

  “去查查孝和亲王府上还有多少违制兵器。“

  安朔帝眯起眼睛,“再去忠顺亲王那边问问,孝和亲王府上那边的护卫是怎么回事。”

  萧渊闻言,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仅没能告倒赵驹,反而被对方逼得露出了更大的破绽。

  莫非赵驹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才这般有恃无恐?

  安朔帝看着萧渊这副哑口无言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萧渊主动找人家麻烦也就算了,若是能叫赵驹吃点亏,他还真能高看这侄子两眼。

  可这会吃了亏就跑来告状,跟个三岁稚童有什么区别?

  想着萧渊还要比赵驹大个两三岁,安朔帝心里就是一阵怄得慌——将来继承他皇位的,就是这等货色?

  他转身往殿内走去,龙袍下摆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声响,同时淡淡道:“渊哥儿没什么事就回去吧,大晚上的,早点回去歇着。”

  萧渊闻言如遭雷击,跪爬几步想要拽住安朔帝的衣角:“皇叔!那赵驹当众羞辱亲王,这、这...”

  “这什么?”安朔帝突然驻足,回眸时眼底寒光乍现,“要不要朕把勇毅侯叫来,当面对质?”

  萧渊伸到半空的手猛地僵住。

  当面对质?

  说他对安朔帝给赵驹定下的亲事有意见?

  还是说他惦记上了林家的家业,想要拆散赵驹和林黛玉的婚事,好自己乘虚而入?

  想到对质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萧渊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身体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地上。

第330章 贾府宴会

  等萧渊带着满腔愤懑离去之后,大明殿内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

  安朔帝微微仰靠在龙椅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之色。

  他轻轻向外唤道:“戴权。”

  殿门应声轻启,戴权赶忙躬身而入,恭敬应道:“老奴在。”

  安朔帝指尖有节奏地轻叩着御案,神色凝重,沉声道:“去查一查,方才勇毅侯与孝和亲王起冲突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

  戴权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转身离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戴权重新回到大明殿,脚步略显匆忙,靴底隐约能见到几分暗红的血渍。

  他行至御前,恭敬地垂首而立。

  安朔帝抬眸,目光直直看向戴权,问道:“如何?可查清楚了?”

  戴权面色古怪,微微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道:“陛下,老奴查问了几个人……孝和亲王和勇毅侯起冲突,很有可能是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生怕被旁人听了去,“因为您给侯爷定的那门婚事……”

  安朔帝眉头瞬间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沉声道:“你且仔细说来!”

  戴权小心翼翼,斟酌着言辞道:“孝和亲王似乎……对林大人的爱女有意。

  方才在皇宫门口,王爷言语间多有轻慢之意,数次提及林家女,这才惹得勇毅侯大怒,当众动了手。”

  安朔帝眸光骤然一冷,指节在案上重重一叩:“荒唐!“

  殿内刹时寂静无声。

  戴权屏息垂首,不敢多言一句。

  良久,安朔帝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嘲讽:“朕倒是不知道,朕的好侄儿竟然打得这么一门好算盘!”

  说罢,他缓缓起身朝外走去,声音却是清晰地传到戴权耳边:“传旨,孝和亲王不修德行,有失皇室体面,勒令其在府中禁足三月,叫他好好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若再如此胡闹,朕定不轻饶!”

  戴权赶忙躬身,应道:“老奴这就去办。”

  待戴权退下,安朔帝负手立于窗前,目光透过窗户,望着沉沉夜色,眸色晦暗不明。

  许久过去,外边传来夏守忠恭敬的声音:“陛下,太上皇有请。”

  安朔帝闻言,脸上并未露出意外之色。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似是对太上皇此时召见早有预料。

  龙首宫内,依旧是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璀璨的灯光将整个宫殿映照得如同白昼。

  太上皇半倚在软榻上,手中缓缓把玩着一串沉香木佛珠,神色莫测,让人难以捉摸其心中所想。

  安朔帝步入殿中,对着太上皇恭敬地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太上皇摆了摆手,目光复杂地看着安朔帝,说道:“起来吧。”

  他顿了顿,直截了当地问道:“渊哥儿犯了什么事?竟惹得你如此动怒,下旨禁足?”

  太上皇这会很是心累。

  原本,他还满心期待着,这两个孙儿作为先太子的遗孤,多少能继承到他们父亲的几分英明神武。

  毕竟,先太子当年是何等的风采卓然,智谋过人,在朝堂与民间都有着极高的威望。

  他一直觉得,虎父无犬子,这两个孙儿即便不能完全比肩先太子,至少也该有几分相似的才情与气度才是。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原本表面看上去还算是优秀的两个孙儿,实际表现却一个比一个令人失望,简直拉胯至极。

  甚至几天前大孙子萧淳还拉了坨大的,可把他恶心得够呛。

  现在看来,他曾经寄予厚望的这两个孙儿,难不成终究还是那等扶不起的草包?

  想到这里,太上皇不禁长叹一声,心中满是怅惘与无奈。

  安朔帝站在一旁,丝毫没有为萧渊隐瞒的意思,神色平静地将方才在大明殿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讲给太上皇听了。

  太上皇听完之后,久久不语,手中的沉香木佛珠也停止了转动。

  他半阖着眼,靠在软榻上,眉宇间流露出深深的失望。

  太上皇大抵能猜到事情的来龙去脉。无非是萧渊见拉拢赵驹不成,便动了别的心思,将主意打到了林如海闺女的身上。

  结果却被赵驹收拾了一顿,然后灰溜溜地跑来告状。

  太上皇能理解萧渊的做法。

  毕竟,以赵驹如今的权势地位,若能拉拢成功,几乎就等同于半拉屁股坐上了那九五之尊的宝座。

  林家就更不用说了,以林如海的本事,将来若是回京,无疑是一股很大的助力。

  换作是他年轻时候,在权力的诱惑面前,恐怕也会动这样的心思。

  毕竟,这世间又有几人能真正抵挡得住那至高无上权力的诱惑?

  可萧渊的手段……太上皇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和失望。

  那手段太过拙劣,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可笑至极!

  在皇宫门口跟一个臣子起冲突,这哪里是一个亲王、或者是将来的皇帝该有的气度和谋略?

  更重要的是,在事先早有准备的情况下,竟然还他娘的失手了!

  这简直就是自取其辱,将皇室的颜面都给丢尽了!

  “父皇?”见太上皇沉默不语,久久没有反应,安朔帝轻声唤道。

  太上皇长叹一声,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此事……你处置得妥当。”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渊哥儿确实该好好反省反省了,这等城府和手段,完全不像是我皇室子弟。”

  安朔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儿臣也是这般想的。”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墙壁上,显得有些孤寂和落寞。

  良久,太上皇忽然开口问道:“林家那丫头……”

  安朔帝眸光微闪,恭敬地回答道:“林爱卿教女有方,其女温婉贤淑,知书达理,与勇毅侯甚是相配。

  朕打算将来给她封个郡主,一来是对林爱卿在扬州城功高劳苦的嘉奖,二来也是为了彰显对勇毅侯的重视,父皇觉得如何?”

  太上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终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待安朔帝告退后,太上皇独自坐在殿中,望着摇曳的烛火,眼神有些空洞。

  许久过去,太上皇忽然冷笑一声,喃喃自语道:“蠢货!”

  这江山,终究是要靠真本事去争的,而不是靠这些旁门左道、阴谋诡计就能得到的。

  他两个孙儿这般行事,怕是……

  太上皇摇了摇头,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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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宁国府的花厅之中。

  中秋佳节,向来是阖家团圆、喜庆祥和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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