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跟元春同房时,并未采取避孕措施,元春的肚子至今却未有动静,怕是平日里同房次数太少的缘故。
可王熙凤那边次数分明更少,莫非王熙凤还是那种易孕体质?
看她跟贾琏之间只有个巧姐儿,也不太像啊。
这般想着,赵驹用力摇了摇头,抛开心中诸多杂念,转而问秦可卿:“府里冰块还够用吗?”
秦可卿思索片刻,笑着回道:“陛下赏赐了不少冰块,自然是够的。
夫君突然问起,可是有什么事?”
赵驹点点头,吩咐道:“我方才去表妹屋里,瞧着她们那边冰块似乎不太够。
从今日起,你安排人送些过去,左右咱家冰块充足,也不缺这点。”
秦可卿听了,当即点头应下。
赵驹见账本翻开一半,便摆摆手,对二人道:“你们接着忙,韩太医可在府里?”
虽说韩太医是安朔帝派来常驻勇毅侯府的,可他也不是那种黑心资本家,每月该给的假期还是会给的。
元春点头答道:“韩太医刚给我送了些祛疤的药,夫君可是哪里不舒服?”
赵驹解释道:“是隔壁林妹妹,我看她大热天还穿着春日的衣裳,想必身子骨虚弱,想让韩太医去瞧瞧,看能不能想法子调养一二。”
他哪里好说是想找韩太医开点迷药?
与二人亲昵嬉闹一番后,赵驹匆匆往前院那边赶去。
路过祠堂时,他猛地一拍脑门,暗自懊恼自己遇事慌乱,失了分寸。
有风月宝鉴这等法器在,到时候叫它帮忙施展个幻境便是,何须找韩太医开那劳什子的迷药?
这般想着,他转身朝祠堂走去。
推开紫檀木大门,只见风月宝鉴静静置于桌上,赵驹伸手将其拿起,而后轻轻摇晃了几下。
风月宝鉴察觉到是赵驹,瞬间光芒大盛,兴奋道:“你来啦,可是有何事要我帮忙?”
它倒也不埋怨赵驹将其丢在祠堂不管不顾。
它本就是一面莫得感情的镜子,巴不得在这祠堂里待上一辈子。
赵驹点点头,低声与它交代了几句。
风月宝鉴周身光芒闪烁,当即便是一口应下赵驹的请求。
赵驹这般好言好语哄着它,又将其供养在祠堂,若不让它帮忙办点事,还真觉得过意不去。
揣着风月宝鉴,赵驹继续往前院走去。
之前为让林黛玉收下他送的人参,他借口需要她的人参养荣丸,顺便想找了太医来看看这药丸有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那会出征匆忙,这事便搁置了,林黛玉给他的那些人参养荣丸,也不知被秦可卿收哪儿去了。
到后院问过秦可卿之后,赵驹回到卧房,从抽屉里翻出那瓶人参养荣丸,而后来到前院,找到了韩太医。
将药瓶递给韩太医,赵驹沉声道:“劳烦韩太医帮忙看看,这药有没有什么问题。”
赵驹亲自吩咐,韩太医不敢不从。
他恭敬接过药瓶,打开后,小心翼翼倒出一粒,放在掌心仔细端详,又凑近鼻子轻嗅,说道:“这像是补药,里头应放了不少珍贵药材。”
说完,看向赵驹,问道:“侯爷,能否将这药丸碾碎,如此便能看得更仔细。”
赵驹点头应允,反正林黛玉给的人参养荣丸有一整瓶,浪费一两颗也无妨。
韩太医见赵驹同意,忙拿来勺子,将药丸放在桌上碾碎。
再次闻过药粉,甚至还取了些放入口中细细品尝,韩太医这才对赵驹说:“依老朽看,这药丸只是普通补药,并无异常。”
赵驹点头,又吩咐道:“那就劳烦韩太医准备一下,稍后随我去隔壁府上,给我表妹看看。”
韩太医自是答应,当即收拾药箱,跟着赵驹出门。
带了个韩太医,赵驹自然是不好抄近路,二人便是骑着马来到荣国府,直奔林黛玉所在的院子。
三春并林黛玉的院子里,探春屋内。
赵驹正端坐一旁,手持一杯酸梅汤,细细品尝着。
林黛玉坐在另一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腕,让韩太医把脉。
见韩太医眉头紧皱,时不时发出轻叹,迎春等人不禁屏气敛息,神色紧张地盯着他。
许久,见韩太医收回盖在林黛玉手腕上的帕子,赵驹开口问道:“韩太医,情况如何?”
韩太医又看了看林黛玉的脸色,说道:“姑娘的身子骨,倒不像想象中那般孱弱,无需如此……”
他顿了顿,“穿得这般厚实。”
见林黛玉脸上露出笑意,他又强调道:“当然,姑娘身子比常人还是要弱些,平日里还得多加注意,莫要着凉。”
赵驹闻言,微微松了口气,笑着对林黛玉说:“我就说,是你家老太太瞎操心。
大热天还让林妹妹穿这么多,也不怕捂出痱子来。”
林黛玉轻轻瞪了赵驹一眼,嗔怪道:“表哥,老祖宗也是关心我,你可别这么说。”
赵驹呵呵一笑:“林妹妹身子无恙就好。”
林黛玉身后的紫鹃见韩太医诊断完毕,忙从腰间解下荷包,欲掏银子酬谢。
韩太医见状,赶忙摆手拒绝:“使不得,使不得,老朽在侯爷府上当差,已有俸禄,怎能再收银子。”
韩太医医术精湛,办事利落,赵驹便是劝道:“些许银子罢了,韩太医不必推辞。”
紫鹃也坚持要给,硬是将银子塞到韩太医手中。
后者无奈,只得收了下来。
待跟迎春等人告辞后,赵驹让韩太医先行回府,自己则往王熙凤的院子那边走去。
不巧的是,王熙凤正在账房那边忙着,赵驹便唤来一个婆子,让她去叫平儿。
见到平儿,赵驹一边跟着她往外走,一边低声说:“事情已办妥,我晚点再来,让你家奶奶准备一下。”
平儿对王熙凤的计划早已知情,当下点头应下。
回去路上,赵驹怀中的风月宝鉴突然嗡嗡颤动,随后出声道:“方才你拿出的那人参养荣丸,好像有些问题。”
赵驹脚步猛地一顿。
第261章 气运之说
赵驹有心想要问个究竟,只是此刻附近往来的丫鬟婆子众多,他若自言自语,难免被人视作脑子不正常。
出了荣国府,赵驹见路上行人渐少,这才对着怀中的风月宝鉴问道:“那人参养荣丸有什么问题?”
怀中的风月宝鉴轻轻颤动,语气一本正经:“不知道。”
“不知道?”
赵驹嘴角微抽,伸手将风月宝鉴掏出,作势就要上下摇晃起来。
风月宝鉴被他攥在手中,颇为无奈道:“本镜仙只是说那人参养荣丸有问题,至于具体哪里有问题,还真不清楚。”
赵驹嘴角又是一抽,问道:“那你为何觉得不对劲?”
风月宝鉴答道:“你不觉得这人参养荣丸的名字有些古怪?
而且那药丸之上,似乎带着几分法术波动。”
赵驹面色微沉:“你是说这人参养荣丸被人动了手脚?
可据我所知,这药丸乃是荣国府药房炮制的,并未假手他人,用的药材也是自家的,怎么会有问题?”
风月宝鉴无奈道:“我如何知晓?我不过是一面普通镜子,这些事你得找精通此术之人询问。”
赵驹又问:“那这段时间怎么办?任由林妹妹服用那有问题的人参养荣丸?”
风月宝鉴思索片刻,道:“不如你把我放在荣国府几日,我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驹闻言,无语道:“你莫不是想跳槽?”
风月宝鉴纳闷:“什么跳槽?”
赵驹便将跳槽的意思解释给它听了。
风月宝鉴听后,无语道:“我好心帮你排忧解难,你怎能这般误会我?
况且那边的供奉,可比不得你府上的。”
说到这里,赵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我倒是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之前你说把你放在祠堂供奉香火,对你大有益处,究竟是怎么回事?”
起初他捡到风月宝鉴时,它虽也能说话,但外表平平无奇。
可自从赵驹将其放入自家祠堂,它便是越发神异起来,后面不仅能发光,甚至能护宅。
风月宝鉴闻言,解释道:“让你把我放在你家祠堂,说到底是为了你家气运。”
“气运?”
赵驹满脸疑惑,怎么越说越玄乎了?
风月宝鉴嗡嗡作响,继续解释:“不管是修行之人,还是像我等这样的法器,都需要气运来修行,而像你这等身居高位之人的府邸离供奉的香火里恰好就有我需要的气运。”
赵驹闻言,嘴角微抽,纳闷道:“我府上不过是个侯爵府,而贾家一门双国公。
按理来讲,在贾家待着似乎比在我府上要好得多吧?”
风月宝鉴闻言,反驳道:“那可不一样。
虽然你家的香火不如宁荣二府供奉得勤快,但气运却是要比宁荣二府浓厚许多。”
听到此处,赵驹大概明白了,这所谓的气运,大概就是平日里供奉的香火提供的。
想着风月宝鉴的话,赵驹嘴角微抽。
相较于宁国府的祠堂被牌位塞得满满当当,勇毅侯府的祠堂里只供奉了寥寥几人,气运可不就比宁荣二府浑厚些吗?
这般想着,他当下便是决定道:“那等会儿事情办完之后,你便留在荣国府吧,可要把你送到林妹妹房里?”
风月宝鉴轻轻颤动了一下:“不用,直接把我放到你那小媳妇的屋里就是。
要不是你家离你那林妹妹的屋子有些距离,消耗太大,我呆在你家祠堂里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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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一处偏院里时不时传来女子的撒娇声和男子的打趣声。
屋内,贾琏怀里抱着秋娘,一只手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另一只手则是拿着酒杯,正往秋娘嘴里灌。
秋娘抓着贾琏的大手,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娇滴滴道:“二爷,咱们一直在这儿,真的没事吗?”
自贾琏身体康复后,便与她在这院里胡闹,一连数日未曾踏出院子。
贾琏倒是畅快了,可秋娘却是提心吊胆起来。
她出身风月之地,见过诸多为生活奔波的女子,深知被王熙凤接进荣国府的机会多么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