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都是我的! 第10节

  你究竟是何居心,竟要如此仓促提拔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至高位?

  赵驹虽智勇双全,立下战功,但他毕竟只是区区百户,从六品之微末官职,一跃而成为四品卫指挥佥事,这中间的跨度之大,简直前所未闻!

  我朝历来重视官员升迁之制,讲究循序渐进,以此磨砺心性,增长才干。

  再者,若以此为例,今后军中但凡稍有战功者便皆求速成,我朝军制岂不乱了套?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军中将领的选拔与晋升,更需谨慎行事,不可儿戏!

  臣以为,赵驹之功应予以表彰,但提拔之事需从长计议,可先升为千户,待其日后有更多功绩,再行考虑更高职位!”

第19章 守备,争执

  刘洪一番话,掷地有声,朝堂之上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皆点头称是,觉得其言在理。

  贾永祥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道:“刘侍郎,你莫要一味守旧,食古不化!

  自古以来,先登,陷阵,斩将,夺旗四大军功哪一项不能破格提拔?

  赵驹抓住两部王子,为我朝带来扭转边关战局的重大转机,这等功绩,比不得四大军功?”

  刘洪听了贾永祥的反驳,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说道:“贾将军,你这话说得可就偏颇了。

  赵驹年纪尚轻,资历尚浅,骤然提拔至高位,恐难服众,何况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怕是不妥吧?”

  贾永祥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之色,大声说道:“刘侍郎,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北静王水溶不过二十多岁,不也贵为王爵,手握重权?怎么不见你说他年纪小,难以担当?”

  刘洪面色一沉,怒声反驳道:“贾永祥,你休要将北静王与赵驹相提并论!

  北静王乃皇室宗亲,身份尊贵,其成长环境与所受教育,岂是赵驹能比?

  且北静王虽年轻,但他自幼便在皇室中接受熏陶,见识广博,又有诸多谋士辅佐,其能力与威望也并非一蹴而就。

  赵驹虽有勇有谋,但毕竟出身军户,仅凭一次战功,就妄图一步登天,实在是不切实际!”

  朝堂上议论纷纷,众人的目光在贾永祥与刘洪之间来回游移,一时间朝堂之上喧闹不止。

  安朔帝端坐在龙椅之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微微眯起双眼,随后不动声色地用眼神示意堂下的侯孝康。

  侯孝康察觉到安朔帝的示意,心中暗叫不好,却又不敢违抗圣意,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两位大人,莫要再争了!朝堂之上,争吵不休,成何体统!”

  贾永祥与刘洪二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满脸不服气,但碍于有人出面,也只能暂时压下怒火。

  侯孝康见状,微微松了口气,转身面向安朔帝,拱手说道:“陛下,依臣之见,赵驹立下如此奇功,理当重赏。

  但刘侍郎与贾将军所言,也各有道理。

  不如先升为卫指挥守备,既表彰其功绩,又让其有时间历练成长,待日后有更多战功,再行提拔不迟。”

  侯孝康的话音刚落,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内阁大学士张元直缓缓开口,略带苍老的声音在大明殿回荡:“侯大人所言极是,臣亦赞同此议。

  赵驹之功,确需重赏以彰其能,然如其骤然提拔至极高之位,恐难服众心,亦不利于其日后之成长。

  先为卫指挥守备,既是对其功绩之认可,亦是对其未来之期许,实为两全之策。”

  张元直说完,轻轻捋了捋胡须,目光扫过周围的同僚,只见众多文官纷纷点头,显然对他的提议表示赞同。

  年约五旬的吏部侍郎黄奇更是补充道:“张大人所言甚是,年轻一辈,需循序渐进,方能稳扎稳打,积累资历与威望。

  赵驹虽少年英才,但仍需时日磨砺,方能成大器。”

  安朔帝听完,微微颔首,目光在群臣脸上一一扫过,便是直接出声道:“诸位爱卿所言,甚合朕意!

  赵驹智勇双全,立下赫赫战功,现将其升为扬州卫指挥守备。

  赏赐金百两,绸缎八十匹,良田二百亩,钱尚书,吏部这边务必尽快拟定详细章程呈上来!”

  众臣见赞同人数众多,且安朔帝已经下了令,无奈之下只得出声附和:“陛下圣明!”

  此时的安朔帝心情格外舒畅,毕竟大同边关一事出现转机,让他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安朔帝接着说道:“至于辽东镇之事,今日暂且搁置,再行商议!

  众爱卿,若还有其他要事,可即刻启奏,若无,便退朝吧!”

  朝外,侯孝康沉默不语,径直向外面走去,尚未走出多远,便被柳芳拦住了去路。

  柳芳目光锐利,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开门见山,语气低沉而严肃地问道:“我且问你,为何要在朝堂之上提出擢升赵驹为卫指挥守备?

  太上皇的意思已然如此明显,你难道还看不明白?还是说,你是想帮着你那庶出弟弟提拔手底下的人?”

  侯孝康闻言,面色陡然一冷,脚步戛然而止,他缓缓转过头,淡淡地看向柳芳,不紧不慢地说道::“陛下在堂上看着你,你敢不照做?

  太上皇的旨意,是让我们尽可能地掌控手里的兵权,可从未让我们无视手底下人的军功,更没有让我们明目张胆地与陛下唱反调!”

  柳芳听了侯孝康的话,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之色,随即冷哼一声道:“哼,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在这朝堂之上,唱反调又能如何?我等武勋之辈,哪一个不是背靠太上皇这棵大树?

  你可别忘了这一茬!”

  他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紧接着继续说道:“你这嘴巴一张一合,轻飘飘几句话,一个四品武官的位置就这么没了!

  你可曾想过,长此以往,咱们这边的人该如何安排?

  那些为了太上皇、为了咱们这一派系出生入死的手底下人,又该往何处去?

  你如此行事,岂不是让他们寒心?”

  侯孝康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下意识地朝着周边侍卫看了一眼。

  见无人关注这边,侯孝康这才瞪着柳芳,低声怒道:“慎言!你还当朝廷官位视作私物,以为能随心所欲地予取予夺?

  朝堂之上的事,岂容你我二人随意置喙?这里不是你家的后院,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柳芳自知理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仍强装镇定地说道:“哼,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大伙交代吧!

  别以为你这几句话就能把事情糊弄过去!”

  说罢,侯孝康刚欲拂袖离去,却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二位大人,这是在交代何事?能否也让本官一同听听?”

  侯孝康和柳芳神色骤变,急忙猛地转过身朝身后看去去。

  见贾永祥正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二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贾永祥见两人皆不言语,却也丝毫不在意,依旧保持着那副和煦的笑容,朝着侯孝康拱手行礼,言辞恳切地说道:“侯大人,方才在朝堂之上,多亏您的一番陈词,才使得赵驹之事能有这般妥善的安排,在下着实感激。”

  柳芳和侯孝康虽有争执,但在这面对贾永祥这个“外人”的时刻,二人却还是不自觉地站到了同一阵线。

  侯孝康面色依旧阴沉,他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说道:“贾将军,暗中偷听他人谈话,此等行径绝非君子所为!

  今日朝堂上的建言,我不过是就事论事,一心为朝廷的大局考虑罢了,与你可谈不上什么配合不配合的!”

  说罢,他不再多做停留,衣袖一甩,脚步匆匆地离去。

  柳芳见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贾永祥,随后也迈开大步,紧随侯孝康而去,只留下贾永祥一人站在原地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20章 封赏

  在京城通往大同边关的官道上,黄尘漫天飞舞,一队人马正行色匆匆地疾驰赶路。

  为首之人,正是礼部左侍郎李旭尧,其身着一袭绯色官袍,这本该是威严与尊贵的象征,却因连日来的长途跋涉与颠簸,显得有些皱褶与狼狈。

  李旭尧的脸色苍白如纸,紧抿的嘴唇透露出一丝青色,显然,长时间的急行已让他身心俱疲。

  李旭尧紧紧握住缰绳,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他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形,试图在这剧烈摇晃的马背上保持平衡。

  然而,那不断起伏的马背,却像是汹涌波涛中的一叶扁舟,让他的努力显得有些徒劳,身心疲惫之下,心中忍不住大骂礼部右侍郎周运实在不当人子。

  大同边关传来消息,擒住了土尔扈特部的小王子渥巴奇,使得朝廷急需派人前往边关,与瓦剌方面进行谈判。

  李旭尧此次前往大同边关,正是是奉了安朔帝的旨意,负责与敌方进行谈判。

  安朔帝深知时间紧迫,怕拖延久了谈判一事会横生变故,因此严令他们务必快马加鞭,尽早赶到。

  礼部尚书王鸿,年近六旬,已是到了即将向圣上乞骸骨、告老还乡的年纪。

  如今,礼部的诸多事务,王鸿已鲜少过问,大多都落在了李旭尧和周运的肩上。

  李旭尧本想着多帮王鸿分担一些,日后等王鸿退下去,能在安朔帝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也好为自己的仕途添些助力。

  谁知那周运不干人事,向安朔帝举荐自己前往边关谈判,更重要的是,王鸿这昏庸老头竟也对周运的提议表示赞同!

  尽管心中愤懑不平,但李旭尧深知君命难违,也只得咬紧牙关,带领着手下人马继续前行。

  快要到边关军营的时候,李旭尧身边,一同样面色苍白的太监提议道:“李大人,前方不远处便是边关军营,要不咱们先停下整理一下仪容?

  毕竟此次还带着陛下的封赏旨意,若是以这般模样前去宣旨,恐有失体统。”

  李旭尧听了王德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满是褶皱的绯色官袍,不由得眉头一皱,微微点头,声音略显疲惫地说道:“王公公说得有理。

  前边有个斜坡,咱们就在那边停下来,稍作休息,整理一下仪容。”

  几人快要到斜坡的时候,远处忽然尘土飞扬,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队人马朝着他们迅速赶了过来。

  为首的一名将士,身着铠甲,远远地便大声喊道:“可是京城的天使来了?”

  李旭尧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莫非是侯孝安派人来接应他们?

  当即便挺直腰板,强撑着出声道:“正是朝廷使团,礼部左侍郎李旭尧在此!”

  那将士一听,立刻勒住马缰,带着身后的人马迅速靠近。

  待看清李旭尧的面容和身上的官袍后,他连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拱手行礼:“卑职边关守将王诘,参见李大人、天使大人!”

  李旭尧、王德翻身下马,王德看了王诘一眼,刚想出声说什么,却因为长时间奔波,身体略有不适。

  此时骤然停下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忍不住捂住嘴,可还是没能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秽物溅落在脚下的土地上。

  李旭尧身为文官,平日里养尊处优,此次长途跋涉本就吃不消,听到王德呕吐的声音,又闻到那刺鼻的味道,只觉得自己的胃也开始一阵抽搐。

  他脸色涨红,眉头紧皱,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可最终还是没能顶住,微微转身,也吐了出来。

  王诘看着李旭尧二人在他面前吐了一地,秽物更是差点溅到自己军靴上,面色抽搐不已。

  身后几个士兵更是面面相觑,王诘生得也不算惨不忍睹啊?怎地两位天使都是看了头头一眼就被恶心得吐出来了……

  王诘心中虽有些尴尬和不悦,但他深知眼前这两位是朝廷派来的重要人物,得罪不得。

  于是,他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立刻大声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拿清水来,让两位大人清理一下!”

  王诘亲自接过士兵递过来的清水,小心翼翼地递给李旭尧和王德,说道:“李大人,王公公,实在是对不住,让二位大人受苦了。

  卑职本想着早些来迎接,可边关事务繁忙,来迟了,还望二位大人恕罪。”

  李旭尧接过布,擦了擦嘴,微微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地说道:“王大人言重了,这与你无关。

  实在是本大人和王公公这一路奔波,身体有些吃不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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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百户赵驹,英勇无畏,于边关之际,擒获土尔扈特部渥巴奇,战功卓著,实乃国之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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