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代不如一代,甚至都吃不了练武的苦,四王八公十二侯,又有几个能像先辈一样出类拔萃,贾家亦是如此,贾琏、贾珍一点武道基础都没有。
不单单是因为这一点,还是因为习武的支出远远超过了习文,一个武人要想迈入明劲,从小开始就得投入资源,至少需要数千两开销,哪家能扛得住?
纵然贾琰淘汰了许多,剩下只有一、二十人,加在一起那也是不菲的开销,多达数万两,宁、荣二府哪个又愿意平白无故的用在这些连支脉族人身上。
“老太太。”
“东府的蓉大爷,族中的瑞大爷、芹大爷都没留下。”
鸳鸯一五一十的讲述她看见的那些个自愿放弃的族人。
“他们自己不上进,怪不得旁人。”
“告诉凤哥儿,这些个淘汰的族中子弟,各送去十两银子。”
贾母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异色,吩咐道:“其它人,送些布料。”
“是。”
鸳鸯心领神会,淘汰的人各自得了十两银子,心中怨气自消,日后就算后悔也没处去说。
留下来的贾家族人有贾琰看重,怎会缺了银子,习武之人日常衣物折损过甚,这些布料足够让他们添置几身衣服,结一份情谊。
第97章 呆霸王挨打,乾清宫再定计!
“琰哥儿到底是贾家人,没忘了血脉亲缘。”
“无论是都中,还是武安侯国,这些个族人培养起来充当骨干,最为稳妥。”
荣禧堂中,听完王熙凤的话,贾赦对贾琰如此大费周章的挑选能用族人的行为非常赞赏。
当年,他也有一批贾家族人组成的亲卫,如果不是这些族人浴血搏杀,那一夜,他又怎能拦住义忠亲王这个八爷党武力值最高的人,从而压制住了八爷党不可一世的势头。
只可惜,这些亲卫在那一夜几乎损失殆尽,剩下的人受了重伤,过了没几年都死了。
“父亲。”
“我”
贾琏有些意动,欲言又止,曾几何时,他对于从五品的捐官趋之若鹜,现在一点都瞧不上了,榜上贾琰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
“你想要什么?”
注视着贾琏,贾赦郑重问道。
“我”
这么被一问,贾琏确实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王熙凤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扫了贾琏一眼,主动上前说道:“夫君未曾任职,心中难以做决定,不若请公爹明示。”
“琏儿。”
“你该多向凤哥儿学习。”
微微摇头,贾赦对于贾琏有些失望,王熙凤都知道见风使舵,他竟然一点自己抉择的能力都没有。
“是,父亲。”
贾琏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我为你捐了一个州同知,这本是文官,要安插实缺也是州、府之地。”
“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知县,管着一地数万百姓,被称为父母官、百里侯。”
“一县之地就有盘根错节的人脉关系,前明时期延续下来的家族,大乾开国之初有军功的勋族。”
“你要是有把握捋清楚,我可以舍下这张老脸,去求琰哥儿,让你外放至一地任知府。”
“我不行。”
迎着贾赦的目光,贾琏艰难的吐出了三个字,让他花天酒地,结交狐朋狗友,那叫一个在行,让他当县令都够呛,何况是知府。
“总算你有自知之明。”
贾赦端坐主位,沉声道:“国朝150府,一个萝卜一个坑,并无位置予你。”
“唯有朝廷新近设立的五原府、云中府,二者位于河套地,为大同一役后安置蒙古鞑子所置。”
‘嚯!!!’
贾琏愕然抬头,幸亏他没答应,否则,治理这些蒙古鞑子就是足够让他焦头烂额了。
“公爹可是想让夫君走武将之路?”
王熙凤脑子活泛,一下子想到了其中关键。
“嗯。”
贾赦点了点头,继续道:“贾家一门两公本就是武勋出身。”
“现下,琰哥儿为大乾武侯、骠骑将军,军中上下无不听其号令,魏阁老都得卖他一个面子。”
“稍微勾勾手指就能把你平调到京营做一个守备,跟着混一些军功,日后好承继荣国府爵位。”
“多谢父亲。”
贾琏面色一喜,连忙说道。
“先不急,此事还需要琰哥儿点头。”
“晚些时候,我领你去见他。”
贾赦摆了摆手。
“是。”
贾琏欣然应声。
“公爹。”
这时,王熙凤提起了荣国府:“二老爷命人将府中库房钥匙交给了我,诸事繁多,尤以亏空最甚。”
“8个庄子的进项与日剧减,府中上下几百口人,每个月光是月钱支出都得上千两。”
“各房用度供给不说那些贵的、好的,一般的都得几千两。”
‘???’
眉头微皱,贾赦想到了府中这些年不好过,唯独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
事实上,他从未治过家,贾代善在时,这一切都是贾母说了算,后来,贾母交给了王夫人。
“这些事,你姑且理一理,琏儿的事妥了,我再做计较。”
“是。”
王熙凤答应下来,没有多说什么。
正值午后,荣国府甬道中,一道身影哼着小曲,大摇大摆的朝着梨香院走去,穿着富贵,膀大腰圆,粗脖子,大耳朵,一脸骄横。
“踏踏..”
迎面走来一行英姿飒爽的女子,一身素色打底朱红劲装,手握带鞘长剑,瞬间吸引了薛蟠的目光。
“诶。”
从未见过这种娇俏模样的薛蟠心中犹如虫子在抓挠一般,忍不住凑过去想要打招呼。
“滚!”
为首的女侍眼眸一冷,粉唇微张,吐出一个字。
“囚攮养的,你敢骂薛大爷。”
薛蟠虽说来了都中收敛了脾性,却也不曾被人这般侮辱,一时怒火喷发,正想动手,
“哗!”
谁知,一道犀利剑光掠过他眼前,脖颈间传来锋芒刺伤肌肤的感觉,让他呆愣在原地。
“哼。”
一名女侍瞧见他模样,神情满是厌恶,弓步上前,一拳重重的砸在他的腹部。
“啊!!!”
顿时,薛蟠只觉腹中翻江倒海,身子不由得弓了起来。
“姐妹们,揍他。”
其它女侍根本不管他是谁,一个浪荡子,何须留手,你一拳,我一脚,把薛蟠打得满地找牙。
她们遵从贾琰的吩咐,凡是想冒犯她们的人,只要不杀了,怎么都行。
“哎呦!”
等到女侍走了,薛蟠躺在地上,鼻青脸肿。
“还不把薛大爷扶起来。”
路过的管事招呼着小厮,赶忙搀扶起了薛蟠,把他送往梨香院。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薛姨妈一见薛蟠凄惨模样,心疼不已,连忙迎了上去。
“哥哥。”
本来做绣活的薛宝钗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关切道。
“我”
薛蟠当然不会跟薛姨妈、薛宝钗说自己被一群女人打了,只是含糊其辞,送他来的荣国府小厮更是没多留,麻溜的出了梨香院,那些个佩剑侍女可是罗刹,他们根本不敢招惹。
“妈。”
“让哥哥歇一会儿。”
薛宝钗看出了薛蟠的尴尬,打了个圆场。
“我可怜的儿啊。”
薛姨妈这才让丫鬟取了药,亲自给薛蟠敷上。
荣国府发生的事情,她们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王夫人已经被圈禁,否则,她们肯定能联想到薛蟠挨打的真相,恰恰如此,为后来的惊变埋下了伏笔。
紫禁城,乾清宫,养心殿。
“陛下。”
“荣国公府一等将军贾赦、工部员外郎贾政;宁国公府世袭三品爵威烈将军贾珍上奏请罢祖产。”
苏培盛恭敬的将两份奏折递上御案。
正在批阅奏折的雍平帝只是看了一眼,没有打开,说道:“他在做什么?”
“回陛下。”
“武侯归府后,未曾见外人。”
“荣国府闹了一阵,现下宁国府召了一干贾家未曾及冠的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