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一道耀眼的金光在他眼前呈现,让他不由得呼吸一紧,爆了,蓝色词条升级为金色词条了。
【百步穿杨(金):楚有养由基者,善射,去柳叶者百步而射之,百发百中。】
这一词条直接让他拥有了媲美养由基的实力,且这一词条的效果不单单应用在弓箭,火器一样可以。
“芒种、白露。”
“你们将靶子后移百步。”
“是。”
两名丫鬟赶忙将靶子移到了两百步开外,这才返回了贾琰身边,屏息静气,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前方。
此时,贾琰再度弯弓搭箭,一支三棱羽箭好似流星般激射而出,直直的穿透了两百步的靶心。
“好耶!”
这一幕让四个丫鬟看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小脸一片狂热,惊喜出声。
‘妥了!’
贾琰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露出了满意之色。
“爷。”
“西府那边有消息。”
惊蛰上前禀报道:“嫁往姑苏的姑奶奶过世了,林姑爷遣人来都中送信。”
“老太太悲痛不已,昏厥了好几次,府中上下一片悲戚。”
“听说老太太安排了人去扬州,说是要将姑奶奶唯一的女儿接来都中教养。”
“哦?”
挑了挑眉,贾琰表情骤然一凝。
贾敏过世,黛玉进荣国府,红楼世界的主剧情即将开始,想来薛家人上京的时间已不远了。
不过,他更关心的是雍平帝的动作,这位困在乾清宫的真龙天子蛰伏了六载,一动必将天雷勾地火,现任京营节度使王子腾是贾家扶起来的人,与开国一脉素来交情不深,这可是一枚绝佳的棋子。
元从一役之后,开国一脉已经日落西山,远不及元从勋贵,元从勋贵的势力不单单在都中,更在九边。
原剧情中,薛家母子进京途中,王子腾就已经擢升了九省统制,奉旨查边,从这以后,王子腾顺势抱上了雍平帝的大粗腿,一路青云之上,九省都检点、内阁大学士,权倾朝野。
然而,这只是一个诱饵,雍平帝以王子腾为引子,让贾家迈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王子腾、元春陆续暴病而亡,死期相距不到一个月,宁、荣二府相继被查抄,空虚的国库被填补,根深蒂固的勋贵被拔除,国朝焕然一新。
贾家埋下的雷可不只有王熙凤一个,如果说秦可卿之死是压倒宁国府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么,贾赦父子暗中勾连平安州节度使,参合到北静郡王府谋逆之事中,就已经昭示着荣国府的毁灭。
想到这,贾琰的心情愈发沉重不已,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惊蛰。”
“从明日起,你们不必再遮掩,一应用度走公中。”
贾琰似笑非笑的提了一句。
“是。”
惊蛰四女对视了一眼,小脸上止不住的喜色。
她们可不是弱女子,她们是贾敬亲自挑选出来护卫贾琰的人,自幼习练《八段锦》。
《八段锦》起源于北宋,动作舒展优美,最适合女子修习,再加上她们根骨本就不差,全都迈入了明劲,往日为了不被外人发现,这才没有展露出来。
眼下,贾琰自己揭破了这一层,惊蛰、芒种、白露、小雪就不需要畏首畏尾了,完全可以大大方方习练武艺。
PS:一石相当于120斤,一步约1.5——1.6米,古代记载中,羊侃能拉开十二石弓。
第4章 都外玄真观,父子对话!
寒冬腊月,神京都外,一片白雪皑皑,路上行人稀稀疏疏。
“哒哒哒!哒哒哒!”
一行身影策马驰骋,为首的贾琰身上裹着一席黑色熊皮大氅,眼眸锐利,全然没有在意寒风凛冽。
西山位于京城西北方向,做为太行山北端余脉,北起居庸关,南至涞水,东西绵延120余里,从金朝时期起便是皇家陵寝与园林聚集地,永定河贯穿其中,将西山分为南北之势,峰峦耸拔,古木参天,素日里就罕有人迹,数九寒天更是无人问津。
“二爷。”
“前面就是玄真观了。”
随行的宁国府小厮指着西山深处的一座道观,介绍道。
“嗯。”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贾琰看见了隐匿在山间的建筑,白雪覆盖下隐约可见青砖灰瓦,苍松翠柏,更有冉冉青烟升腾而起,想来是观中烧香拜神所致。
不一会儿,一行人来到了玄真观前,一名道士模样的身影迎上前去:“来者何人?”
“你们在这里等着。”
贾琰翻身下马,大步踏入了玄真观,那名道士模样的身影并未阻拦他。
“是。”
一干随从恭敬的下马,静候一旁。
从大门踏入观中,贾琰直接走向了正殿,两束目光落在了三清塑像下,那个盘膝打坐的身影上,眼中不由得流露出惊异之色。
在他的记忆中,关于贾敬的片段并不少,高门显贵出身,又是进士郎,一身儒雅,风度翩翩,哪里似眼前人,身形佝偻,宛如枯槁。
“你来了?”
盘坐在蒲团上的贾敬背对着贾琰,对他的到来一点都不惊讶。
“我以为你只是为了逃避那些事,挂着修道的名头,躲进深山老林,求一个安静。”
“没想到你还真吃上了那些所谓的金丹,难不成你以为自己当真能在这里修成神仙,羽化飞升?”
“呵呵。”
注视着贾敬,贾琰讥讽道:“莫不是枯坐数年,让你大彻大悟,忘却了过往云烟。”
“你愿意,他愿意吗?你可曾问过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他要的是什么?”
‘沙沙.’
贾敬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幼子,一双浑浊的老眼分外深邃。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他要什么,他要的是一把刀。”
“一把足够锋利,可以劈开笼罩在皇权上的阴霾的刀。”
“贾家是开国一脉的领头羊,没有谁比贾家更合适做这把刀。”
“毕竟,贾家曾经做了太祖、太上皇乃至先太子的刀。”
迎着贾敬的双眼,贾琰森冷的话语在三清殿中回荡。
从初代宁国公贾演、荣国公贾源跟随大乾太祖秦宇打天下,为王前驱,再到二代宁国府主事人:世袭一等神威将军、京营节度使贾代化,二代荣国公贾代善跟随顺康帝秦熠平定辽东边患,夺回辽西走廊,然后是三代宁国公府主事人、乙卯科进士、袭二等将军贾敬,荣国公府袭一等将军贾赦为先太子肱骨之臣。
贾家整整为大乾皇室效力了三代人,多少儿郎的鲜血染红了这座江山社稷,这才导致了如今的贾家人才凋敝,甚至可以说在传续上断代。
事实上,无论是勋贵之中第一个进士的贾敬,还是一等将军贾赦都不缺才能,一个是先太子的智囊,一个是先太子的先锋大将。
谁也没有想到八爷党会发动叛乱,率兵围杀东宫,那一夜,整个神京陷入了战火,最终,太上皇诸子只剩下了三人,义忠亲王、忠顺亲王都亲身参与了那一仗,落下一身沉疴旧疾,一向平庸的四皇子登上了皇位。
新君即位迫切的需要证明自己,太上皇始终把持着权利,雍平帝没有支持者,元从一脉不可能放着太上皇不去效忠,选择跟着他,只有开国一脉才是他能够争取的对象。
然而,贾家已经在这场夺嫡中折损了太多人,无力维系下去,为了避嫌,宁国府主事人贾敬终日在天香楼饮酒作乐,荣国府主事人贾赦窝在偏院中,根本没有计较荣禧堂为二弟贾政继承之事。
尽管如此,贾家还是没有躲过雍平帝,雍平帝的咄咄逼人让贾敬不得不躲进玄真观不问世事,他以为这样一切就结束了,却不知道雍平帝心性凉薄,硬生生把贾家折腾得家破人亡。
“多年未见,你长大了,为父已经老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只愿你这一世平平安安,富贵无忧。”
贾敬看着眼前的少年,表情动容,眼中浮现多种复杂的情绪,有慈爱,怜惜,更有无法磨灭的回忆。
“真的吗?”
面容坚毅,贾琰一字一句道:“琰,圭之锐上者。”
“《周礼·春官·典瑞》有云:琰圭以易行,以除慝。”
“这个字象征着征讨诸侯之象。”
“父亲大人莫不是忘了当初为我取这一字为名是何用意。”
“父亲大人若是真的不在乎,又怎会知道我今日到来,府中一举一动恐怕都在您的掌控中。”
“神京都中,锦衣军为天子鹰犬,却不是皇帝耳目,乾清宫那位,大明宫的太上皇都有不为人知的手段,一门两公的贾家怎会落于人后。”
咯噔!
一言落下,整个三清殿骤然一寂。
贾敬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浮现了一抹苦涩笑容,无奈道:“为父没想到你成长的如此之快。”
“这么多年了,贾家总算是又出了一名麒麟儿。”
“父亲大人。”
目光凝重,贾琰沉声道:“府中那些事,想必有不少都是你在刻意放纵。”
“你这是在玩火,稍有不慎,两府上下,尽皆人头落地。”
“琰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贾敬脸色一凝,目不转睛的盯着贾琰。
“蓉哥儿媳妇,还有府中每年供给玄真观的二十万两银子究竟去了何方。”
“你以为太上皇、皇帝当真不知道吗?”
“往往越是聪明人,越容易深陷其中。”
“这个世界上不缺聪明人,死得最快的都是聪明人。”
“你”
指着贾琰,贾敬浑身颤抖着,有些说不出话来。
第5章 这天下,旁人坐得,我也坐得!
天边已经下起鹅毛大雪,玄真观三清殿中,贾家父子二人相视无言,气氛变得异常凝滞。
“你究竟想做什么?”
许久之后,贾敬再也绷不住了,出声质问道。
秦可卿的身份是一道谜,一旦暴露,必将引起天下人的瞩目,那可是皇家血脉。
更重要的是贾敬出家之后,以修道为名每年从宁国府索要二十万两银子,这些年加在一起足有一百多万两,这些钱财能够供养出一支庞大的军队。
这两个秘密,但凡有一个传到外界,对贾家而言,无疑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父亲大人怕是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