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一母同胞的幼妹贾惜春送往了荣国府教养,承欢贾母膝下,二弟贾琰久居后院,不为人所知,除了年节大祭,旁人根本见不着贾琰,可这并不代表贾敬不在乎。
四个一等丫鬟只是冰山一角,暗中保护贾琰的人究竟有多少,贾珍都不得而知,对于贾琰今天的要求,他大概猜到了一些,应是习武无疑,毕竟,贾琰如今也十五岁了。
“是,老爷。”
尤氏只觉得心在胸腔内不断跳动,脚步沉重的离开了宁安堂。
‘爹,你到底要做什么?’
注视着她离去的身影,贾珍眼神变得异常冰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从这一天开始,宁国府对外采买食材增加了许多东西,像人参、鹿茸、灵芝等野生药材,牛、羊更是新鲜宰割之后,一头一头送入其中,全都进了后院。
无独有偶,一则来自扬州消息传入荣国府,二代荣国公贾代善嫡女贾敏身故,荣国府中一阵悲戚。
乾清宫,养心殿。
“陛下。”
头戴鸟纱描金屈脚帽,着葵花胸背圆领衫,外罩红色三襕贴里,系乌角带,穿青色角靴的乾清宫掌宫太监苏培盛脚步急促的闯了进来。
“嗯?”
正在帝座上伏案疾书的雍平帝抬起头,面色不愉的瞥了他一眼。
“陛下。”
“江南来信,林大人的妻子殁了。”
“什么?”
雍平帝脸色骤变,急声道:“如海与其夫人正值盛年,怎么会?”
“陛下。”
苏培盛低着头,回禀道:“锦衣军数月前来报,林夫人卧病在床,只是没曾想噩耗来得如此突然。”
“啪嗒!”
雍平帝手中握着的狼毫毛笔掉落在桌上,墨水渲染了奏章。
林如海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一个亲信,更是一枚钉子,一枚嵌在江南盐政上的钉子。
南直隶一省赋税占全国的三分之一,大乾每一次科考,江南上榜人数占全国二分之一。
昔日,顺康帝在位时,太子党、八爷党角逐东宫,太子坐拥大义,八皇子坐拥江南赋税重地,势均力敌,二者趁着顺康帝北巡,在神京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厮杀,最终,顺康帝的子嗣只剩下三人:雍平帝(老四)、义忠亲王(老十四)、忠顺亲王(老十三)。
义忠亲王本就站在八爷党一方,继承了八爷党的政治遗产,包括对江南的掌控,时时刻刻威胁着雍平帝的地位,使其如鲠在喉。
为此,雍平帝在登基之初,不得不派出了最为信赖的林如海前往扬州,担任扬州巡盐御史。
大乾承继前明,置都察院,通掌弹劾及建言,设左右都御史、左右副都御史、左右佥都御史及十三道监察御史,扬州巡盐御史并不是固定官职,虽为正七品,却只有监察两淮盐政的职权。
整个大乾只有四名巡盐御吏,分别是两淮、两浙、长芦、河东,林如海本是兰台寺大夫,兰台寺领国史、著作两局,掌国之典籍图书,设有兰台寺卿一人(正三品)、大夫二人(正四品)。
扬州知府都只是一个从四品,林如海这个兰台寺大夫兼扬州巡盐御史的分量可见一般。
更重要的是林如海娶了二代荣国公贾代善唯一的嫡女贾敏,身为贾家的乘龙快婿,在这江南理应是如鱼得水,这些年,雍平帝的内库多亏了林如海才充盈了一些。
谁曾想,这才过了多久,林如海的夫人居然过世了,这意味着林如海失去了在江南的有力臂助。
“吱嘎!吱嘎!”
一阵木轮与地砖的摩擦声在养心殿内响起,身着黑衣,面容苍白的中年人双手转动轮椅,出现在了殿中。
“陛下。”
“林大人丧妻之事,内中定有隐情。”
坐在轮椅上的邬思道缓缓开口。
“先生的意思是有人要贾敏的命?”
雍平帝双眼浮起一抹厉色,话音森冷道:“没了贾家这层关系,如海在扬州寸步难行。”
“十四弟还真是煞费苦心,朕该说他狗胆包天,还是运筹帷幄。”
“贾家一门两公,若是为人所知荣国府嫡女被算计至死,天下人该如何看待朕,看待皇室?”
除了义忠亲王,他想不到还有人敢这么做,有能力这么做。
“扬州盐商豪侈甲天下,百万以下者,谓之小商。”
“国库恐怕都不及扬州八大盐商的身家,义忠亲王只需要轻轻一推即可。”
“自古财帛动人心,不问情仇与曾经。”
微微摇头,邬思道意味深长的说道。
“好,好一个老十四。”
雍平帝恨声不已,义忠亲王此举完全让人抓不到他的把柄,又达到了剪除皇帝羽翼的目的。
“陛下。”
“当务之急是林大人的安危。”
“林夫人过世,林大人已经失去了钳制他们的实力。”
“这些年,林大人整肃两淮盐政,早就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连荣国府嫡女都敢下手,对付区区一个兰台寺大夫、扬州巡盐御史,又算得了什么呢?”
提及此,邬思道郑重道:“只要林大人在扬州,义忠亲王始终如鲠在喉,陛下内库源源不断的有进账,且林大人本人才能出众,又是出自四代列侯之家,姑苏林家为士林尊崇。”
“假以时日,林大人未尝不能成为朝堂重臣,为陛下肱骨。”
“朕知道了。”
闻言,雍平帝眼神不断变幻,心中思绪万千。
尽管他登基已经是第六年了,可朝堂之上,陈廷敬、于成龙、张廷玉、周培公、田文镜等重臣无一不是太上皇提拔,把守皇城及神京的十二团营都掌握在了元从勋贵一脉手中,他这个皇帝就是一个虚架子。
他手下的亲信只有林如海一人具备入阁之姿,要是就这么死在了扬州,他又怎会甘心?
“苏培盛。”
“马上派出血滴子,时刻护佑林如海。”
当即,雍平帝做出了决定。
锦衣军不知道被多少人渗透,内部如同筛子,要想保护好林如海,他只能选择相信自己私下里培养的势力——‘血滴子’。
“是。”
乾清宫掌宫太监苏培盛立即转身离开了养心殿。
在他走后,雍平帝无法压抑住内心的怒火,低吼出声:“父皇究竟是怎么想的?放任老十四如斯,那是一门两公的荣国府嫡女,此事一旦泄露,开国一脉必将视皇室如仇寇。”
“陛下,慎言。”
邬思道连忙劝说道。
“邬先生。”
雍平帝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出言道:“你见过像朕这样的皇帝吗?”
“登基六载,事事须得过问太上皇,满朝文武百官无一人听命。”
“他这么不愿意放权,那不如让他在这龙椅之上坐到死,何必让给朕?”
“陛下。”
邬思道继续安抚道:“耐心一些,等一等。”
“陛下正值盛年,太上皇已垂垂老矣。”
“呼!!!”
雍平帝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批阅起了奏章。
第3章 突破明劲,金色词条【百步穿杨】!
光阴如白驹过隙,神京从深秋步入了寒冬,初雪已至,一片银装素裹。
“砰!砰!砰!”
宁国府后院,一道身形时而腾起,时而纵身,动作敏捷。
或为猛虎扑食,刚猛凌厉;或为白鹿跃涧,优雅灵动;或为熊罴拍击,霸烈凶戾;或为猿猴攀援,轻盈随风;或为白鹤亮翅,迅疾似闪电。
忽地,贾琰福至心灵,一拳轰出,“啪!”拳风呼啸,一声清脆的破空声在四周响起,好似鞭子抽打空气。
“恭喜爷!”
一旁伺候的四个丫鬟:惊蛰、芒种、白露、小雪纷纷上前祝贺道。
“哈哈哈!”
贾琰开怀大笑,历时一月,总算是突破明劲了。
宁国府不单单是贾家宗祠所在,还珍藏了昔日宁、荣二公搜集的武学典籍,一应俱全,只可惜,后辈子孙安于享乐,没有人再去习武强身,武房的灰都一指节厚了。
他从中挑选出了三国时期华佗编撰的《五禽戏》,作为奠基武学,《五禽戏》乃是内外兼修的导引术,效仿虎之威猛、鹿之安舒、熊之沉稳、猿之灵巧、鸟之轻捷,有通气血、活经络,延年益寿之功效。
寻常人学了《五禽戏》,活到九十余岁,耳目聪明,齿牙完坚,可见其优越处。
而贾琰自从学了《五禽戏》,十五岁的他身体进一步发育,精气神都达到了常人不及的地步。
“取弓!”
贾琰伸手一招,大喝了一声。
“爷!”
小雪赶忙将铜胎铁背弓双手呈递上前。
‘唰!’
贾琰二话不说,顺手将铜胎铁背弓拿在手中,弯弓搭箭,弓如满月。
“咻!咻!咻!”
伴随着破空声接连不断响起,一支支三棱羽箭激射而出,百步外的靶子直接被射穿了。
“爷太棒了!”
惊蛰、芒种、白露、小雪看得张大了樱桃小嘴,鼓掌喝彩。
“嗯。”
射完一壶箭的贾琰皱了皱眉,将手中的铜胎铁背弓放下,注视着远处的靶子,有些不满意。
铜胎铁背弓为三石弓,步、骑皆可用,有效射程300米,他在一半的射程内尚且无法做到百发百中,这是射艺的不足,还需要进一步补足这块的短板。
18世纪初期的东亚大地上,弓箭的杀伤力远远超过了火器,例如:后金的清弓拉力普遍接近一石,三十步内可以射穿重甲,一分钟至少可以射出6支箭,同时期的火绳枪有效射程约百米,装填时间约1分钟。
正因如此,大乾对于火器并不重视,火器水平连明朝都有所不如,这一点也跟周围的敌人有关,包括后金、喀尔喀蒙古、和硕特部,这些势力普遍更喜欢用弓箭对敌。
“系统,选定词条【射艺精湛(蓝)】升级!”
贾琰不假思索的选择用出了这个月的升级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