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请住手 第555节

  “陈兄,李兄,你们还是都不要上了,毕竟以你们的实力,他怎么比得过?还是我来吧!”

  “诸位兄台,大家都别争了,要来,咱们还是一起来吧!他说了,跟咱们挨个比试,只要输一次,他就要给咱们一两银子!这种送银子的好事,谁不想来?”

  “是极,是极啊!咱们全都上,看看他到底会输多少银子,哈哈!”

  “……”

  很显然,在朴义的激将之下,这些没有钱的书生瞬间上头了,一个接一个的提出,要跟朴义比试,而且比试的彩头也来到了一两银子!

  朴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毕竟那么多人看着,倘若等会他们不敢比的话,那自然会让许多人鄙视,而且朴义本人也不会放过嘲讽他们的机会!

  可以这么说,接下来的银子,朴义是手拿把掐了!

  其实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秦亦多少还是有些诧异。

  之所以诧异,完全是因为,这些没钱书生之所以敢跟朴义比试,一来是因为朴义刚才说的话实在是太气人了,若是不跟他比,那他们就真成了怕他了,再者就是这些没钱书生根本不知道朴义是谁,更不知道朴义刚才在春满楼里,曾经大杀四方——最主要的是把林弘毅都给打的服服的,这些没钱书生别说比林弘毅了,他们连那些有钱书生都比不上,又怎么比得上朴义?

  所以他们跟朴义比试,完全就是送钱行为!

  这也是秦亦疑惑的点——这些没钱书生不认识朴义他能理解,可关键是,有好多有钱书生,也就是今天经历了春满楼事件的江陵书生,此刻也来了护城河广场。

  这些有钱书生,大多都跟秦亦一样,此时正站在人群外围看戏吃瓜,看到他们的同胞跟朴义比试,或者说是送钱,他们为何不出声阻止一下呢?

  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江陵的读书人们,平时也分成了两派,一派就是今天晚上进了春满楼的那些有钱书生,另一派自然是进不了春满楼的没钱书生。

  这两派书生平时没少明争暗斗的,可谓是谁都瞧不上谁的那种,他们都巴不得对方出丑,所以就算知道朴义的身份,就算知道那些没钱书生会输人输钱,这些看戏的有钱书生也依旧无动于衷。

  至于秦亦,他自然也不会出声提醒。

  倒不是他看不惯那些没钱书生、故意想看着他们输钱,最主要的还是,一旦朴义跟这些没钱书生的比试开始,现场环境就会变得嘈杂无比,而朴义在这种情况下被杀的话,根本没人会发现是他动的手!

  所以秦亦也不着急,就站在外面看戏。

  “满街灯笼红,照得脸发懵。”

  “好诗,好诗!”

  “这诗写得好啊!”

  “陈兄果然大才!”

  “……”

  第一个跟朴义比试、被称作陈兄的江陵书生,在众人对朴义的口诛笔伐之下,他也不禁飘飘然起来,觉得朴义也不过如此嘛!

  在场所有的江陵书生,随便一个人就能出手赢了朴义,同理,自己只要稍微出手,也能赢了朴义,而且还能赢下他手中的一两银子!

  一想到只能赢下一两银子,陈兄就痛心疾首,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只说了一两银子,倘若自己说个十两八两甚至大几十两银子,那不就是纯赚吗?

  陈兄能有这种想法,主要还是因为一众江陵书生对于朴义的各种贬低和打压,让他产生了错觉,产生了朴义不过是个遂州来的痞子书生罢了。

  何为痞子书生?

  就是那种打着读书人的名号,整天在街上招摇过市如同痞子一样的书生,陈兄觉得,朴义肯定也是这种痞子书生,要不然怎么会大老远跑到江陵,然后对着他们江陵书生大放厥词呢?

  这种痞子书生,肚子里根本没有多少笔墨,自己只要稍微动手,就能赢了他!

  因此,此刻的陈兄可谓信心满满,稍微一思考,就念出了一首上元诗,而且他才刚念了一句,就引得旁边的江陵书生叫好声不断,这无疑给了他极大的鼓励,让他信心满满,继续念了起来——

  “烟花窜上天,吓坏老胡同。

  汤圆锅里蹦,糖人手上融。

  小孩追月跑,踩了狗屎坑。”

  “……”

  ————

第644章 护城河

  安静,还是安静。

  本来嘈杂热闹无比的护城河广场,在陈兄念完他的上元节“大作”之后,突然就变得安静下来。

  不止是人变得安静下来,就连刚才一直呼啸的北风也非常识趣且配合的停了下来,这就导致护城河广场变得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哈哈,哈哈哈~”

  最后,还是朴义的大笑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这就是你写的诗?你是打油的吗?张嘴就来了这么一首打油诗?可笑,实在可笑,你是想笑死我吗?还是说你们所谓的江陵才子都是如此这般?要是这样,你们以后也不用吟诗作词了,全部打油去得了!”

  “……”

  朴义这话无疑是在拉仇恨,他把所有江陵书生的尊严按在地上磨擦,在场所有的江陵书生,有一个算一个都想弄死他了,而这无疑正中朴义下怀,因为他巴不得这些江陵书生愤怒,然后跟他比试呢!

  在朴义的嘲笑过后,陈兄的脸白了,而其他江陵书生的脸则变红了。

  陈兄的脸之所以变白,主要还是受不了朴义刚才的嘲讽,而这些江陵书生的脸之所以变红,那是憋的。

  如果说,陈兄写的诗,前面还能凑合的话,到了最后一句“小孩追月跑,踩了狗屎坑”,那就是妥妥的打油诗无疑了,这也是朴义那句“你是打油的吗”的由来。

  而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周围吃瓜看戏的江陵书生在听完陈兄的诗后,心里已经有了定夺,虽然不知道朴义的水平到底如何,但是陈兄写了一首打油诗的事实是改变不了了。

  刚才陈兄只念了第一句诗的时候,他们还能扪着良心夸一夸,说他写的诗多好多好,可是现在这首打油诗写完之后,他们是无论如何都夸不出来了。

  烫嘴啊!

  而且他们还非常想笑,虽然刚才朴义来之前,他们中间也有许多人写过这种打油诗,但他们可都属于自己人,一笑而过就罢了,现在当着朴义这个外人,他们怎么敢笑出来?

  只能憋着,有点难受。

  而陈兄能写出打油诗来,其实也不难理解,毕竟他们这些没钱书生的水平本就参差不齐,整体不高,再加上这位陈兄平时也不是拔尖之人,这次能够主动站出来对抗朴义打头阵,已经实属不易了。

  所以,这个时候没有江陵书生会笑陈兄。

  听着朴义对陈兄的嘲笑,这些江陵书生立马坐不住了——你笑什么笑?笑泥马啊?

  虽然他们在心里早就各种问候了朴义以及朴义的祖宗十八代,但明面上他们是不会骂人的,毕竟他们都是读书人,这点风度还是要有的。

  “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怎么,你觉得陈兄写的诗不好?”

  “你恐怕都写不出此等质量的佳作!”

  “可不是,就这诗赢他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

  这些江陵书生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起朴义来,而朴义闻言也只是冷哼一声,这个时候他已经胜券在握,只是在惋惜,如果这个彩头定高一点就好了!

  这钱实在是太好赚了!

  “琼楼夜开画境,正冰轮碾雾。

  散千顷、星雨浮空,乱撒火树银缕…”

  “……”

  这个时候,护城河广场再次安静下来,刚才还在指责朴义的那些江陵书生,瞬间怒目圆睁,一个个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朴义刚才念的这两句上元词,虽然只有仅仅两句,但无论是在意境还是措辞上,都要强过陈兄那打油诗何止一倍?

  所以,他们现在有点说不上话来了!

  而朴义见状,嘴角划过一抹冷笑:就这?今天小爷让你们开开眼,知道我遂州第一才子的含金量!

  于是乎,朴义再次摇头晃脑的念了起来。

  “渐次第、香车绣毂,金鞍暗度凌波步。

  看珠帘十二,东风暗揭朱户。

  记得年时,柳陌并辔,醉烛龙狂舞。

  袖沾满、兰麝微尘,茜裙轻压瑶圃。

  赌新词、双声叠韵,赌今夜、蟾光如许…”

  “……”

  朴义念的这首上元词,正是刚才打败林弘毅的那首词,可以想到,这首上元词就连林弘毅见了,都得退避三舍,更何况这些跟林弘毅差了不止一个档次的没钱书生了,这首词对他们而言,妥妥的降维打击!

  所以朴义念完之后,已经没人说话了。

  应该是,没人敢说话了。

  而朴义看到众人的反应,可以说是非常满意,而且大家的反应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毕竟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我赢不了他,还赢不了你们?

  这时,朴义又想到了秦亦,想到了秦亦从他身上把钱全部拿走、搂着祝想颜对他嘲笑的模样,朴义的气就噌噌的往上涨了起来。

  “来,银子呢?”

  朴义直接朝着陈兄伸出手去。

  “……”

  陈兄的脸都黑了,因为朴义甚至都没有听其他人的点评就跟他要钱,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朴义赢的太轻松了,根本不需要其他人点评,就能看出来,朴义的词比他好太多!

  虽然愤怒还有点不甘,但是陈兄也知道愿赌服输的道理,倘若今天这银子不拿的话,那他在江陵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于是乎,陈兄黑着一张脸,然后有些不舍的伸手入怀,凑出了一两银子来——之所以说凑,是因为但凡银两充足,给朴义一锭银子即可,而陈兄则是从怀里这边掏几百文,那边掏几百文,东拼西凑,最后才拿出一千文钱——也就是一两银子,交到朴义手上。

  穷逼!

  看着手上的一千文钱,朴义非常鄙视的在心里骂了一句,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终归是一千文钱,朴义赶紧收了起来,而且心里还在想,等会其他人给的可别都是这种铜钱,到时候他该拿不动了!

  “下一个是谁?”

  收好钱之后,朴义把目光投向下一个书生。

  被朴义看到的人,立马把头低了下去,谁也不敢跟朴义对视,因为他们不想当第二个陈兄。

  在朴义这首上元词面前,他们自知不敌,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不要跟他比了,不然就是白给一两银子,所以他们现在都不敢跟朴义对视,打算当个缩头乌龟,避免浪费一两银子——他们本来就没多少钱,虽然确实能拿出一两银子,但那跟掏空他们家底没区别了。

  更何况,这种稳赔不赚的事,谁会干?

  至于刚才朴义嘲讽他们的话——嘲讽就嘲讽吧,你可以侮辱我的人,但不能侮辱完我的人,还得拿走我一两银子吧?

  而朴义一看这些江陵书生没一个敢站出来的,甚至没有一个人敢跟他对视后,他就怒了。

  “刚才你们可都说跟我比试了!”

  “怎么,人呢?都害怕了不成?”

  “就你们也敢自称读书人了?”

  “江陵?江陵又怎么了?还不是害怕我一个从遂州来的读书人?”

  “要我说,江陵书生也只是浪得虚名罢了,就连我一个遂州书生都怕得不得了,传出去丢不丢人?”

  “而且你们刚才已经答应跟我比试,谁答应的我都看在眼里,你们现在不出来,是在等我一个个点吗?”

  “……”

  朴义越说越过分,直接把所有江陵书生给骂了。

  反正按照朴义的逻辑,只要刚才答应跟他比试的江陵书生不出来,那他就骂了,江陵书生不值一提。

  而那些被他骂了的江陵书生,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把头低的更低了,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就算出去也赢不了朴义,到时候还是要挨骂,而且不光挨骂,还得损失一两银子,那倒不如跟现在一样光挨骂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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