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全都看着她，等她的决定。
这不是没主见。
这是忠诚。
王没发话之前，他们宁可把所有不甘和本能都咽回肚子里。
林凡坐在对面，也没有催。
决定权，给了莉莉丝。
莉莉丝低头看着手里的可乐瓶，瓶中气泡还在往上冒，一串串升起，啪地炸开。
她忽然想起深渊战场那一天。
九朵蘑菇云横贯天地。
那个男人站在天上，对着百万联军，宣布与魔族缔结战略同盟。
那一天，林凡把整个人类世界都得罪了个干净。
那现在呢。
轮到恶魔了。
轮到恶魔，为这个同盟，履行义务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灰紫色眸子里那点翻腾已经压平。
莉莉丝把可乐瓶放回桌面。
“好。”
一个字。
很轻。
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厅里每个人心口上。
十二名大魔将的肩膀，同时绷了一下。
莉莉丝坐直身体，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
“恶魔王庭，履行与赤色联邦的战略同盟义务。”
“救援精灵国度。”
“此令，即刻生效。”
厅里又安静了两秒。
然后，阿撒兹勒第一个起身，右拳砸在胸口。
“遵命。”
他脸上的可乐还没擦干净，黑色液体顺着下巴往铠甲领口滴，看上去多少有点狼狈。
紧接着，巴尔起身。
“遵命。”
萨麦尔起身。
“遵命。”
莫德凯撒起身。
“遵命。”
一个接一个。
十二名大魔将全都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得像提前排练过。
那些原本顶到喉咙口的反对，那些血脉里翻滚的厌恶，那些对精灵天生的排斥，全被他们一口一口咽了回去。
无人抗命。
无人质疑。
忠诚度高得吓人。
林凡看着这一幕，眸色平静。
莉莉丝则坐在高位，背脊挺得笔直。
她没有去看自己的将领。
也不需要看。
因为她很清楚，这十二个人，哪怕心里已经痛苦得想把地板刨开，也还是会跟着她一起，走完这条离谱到极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