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的收购等于给阿根廷这边的农牧场主还有屠宰场增加了新的利益增值空间,
虽然加工车间和冷链运输的成本逐渐提高,但张建这不是主动上门解决了嘛。
闲话收束,两人很快切入正题的直奔核心。
作为不纯粹的资本家,张建在带有其他目的的时候可不会在意商业的投入产出比。
率先抛出了不损害布莱特家族利益的合作框架,语气笃定而坦诚:
“丹尼斯,关于屠宰场新增的内脏和碎肉处理车间,还有配套的临时冷冻仓储,
这些投入扩建产生的所有费用我承担一半。
当然了,加工车间和冷库的所有权以及使用权依旧全部归布莱特家族所有,
但作为交换,我需要和你签订一份为期十年的内脏及边角肉的独家采购合同。
另外,在拉普拉塔的远洋港口,我需要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冷冻仓库。
我需要的肉类在后续只会越来越大,有专属的仓储中心,后续调配会方便很多。”
丹尼斯听到张建主动承担一半扩建费用时,眼底明显掠过一丝惊讶。
这笔投入绝非小数目,按照既定的扩建规模,
张建至少要付出一千五百万到两千万美元的真金白银。
加上张建不要股份和管理权,这完全就是在送钱给布莱德家族,
这都没办法称之为生意,用单方面的资金援助或者慈善捐赠更加合适。
想不通张建这么做的含义,丹尼斯微微前倾身体,语气郑重询问道:
“张,你确定?这可不是一笔可以轻易忽略的资金,
而且算是拉普拉塔的仓储中心,你的资金净投入可不少。
就算是十年的独家采购带来的利益也很难抹平你在这方面的投入。”
对于这种误解张建可没心思解释内脏肉的广阔空间以及利润,
在阿根廷采购的这些廉价内脏和碎肉,只要能控制好冷链运输的成本,
运回去多少就能挣到多少,堪比稳赚不赔的印钞生意。
最起码这种生意只依靠布莱特家族的供应达不到饱和上限,
有着香江和内地的庞大市场,哪怕不生产成罐头都能赚不少。
“我很确定,我们是朋友,不能只让布莱特家族单方面承担投入,
更何况我还有其他的需求需要布莱特家族的帮忙。”
停顿了一下,在丹尼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中张建继续道:
“在拉普拉塔港的仓储中心半个月之内落实,我想尽快接收属于我的海外产业。
其次,我需要你帮我引荐一些政府机构的朋友,这方面我们回头再细聊。”
虽然很奇怪张建要通过自己的关系网结识阿根廷的官员,却没有在此时多询问,
这方面就像张建说的,可以私下里再说,并且对仓储的事情爽快应下:
“没问题。布莱特家族在拉普拉塔那边就有现成的工业仓库,
这几天就让你带你去实地考察,如果位置和价格符合你的需求,
我们再让人进行下一步,或者等内脏肉的出口量上去之后再谈。”
张建摆了摆手,强调了一下时间和效率:
“仓储的事情可以加快一下进度,这方面我还是信任布莱特家族的,
希望这次能一次性全部敲定。
你清楚,我的事业重心在亚洲,每次从香江飞过来,实在太过折腾。”
丹尼斯忍不住笑着调侃道:
“我上次分别的时候就提醒过你该买一架私人飞机了,你偏偏不听。
国际航班的头等舱再奢华,也比不上一架属于自己的空中住宅来得舒适。”
张建又不是真正的资本家或者商人,
手中实打实的现金流和产业链布局才是张建最安稳的底气和追求。
在不需要靠私人飞机撑门面,更不需要用奢华的排场拉贷款搞集资的情况下,
私人飞机完全就是个华而不实的鸡肋,于是摇头坦然拒绝道:
“别把我和你或者约翰相比,身为小商人的我可不能与大资本混为一谈。
再说了也没有那么多闲置资金。
与其花几千万美元买一架一年用不了几次的飞机,不如把这笔钱投到生意上。”
私人飞机张建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高昂的价格让张建直接打消了这个想法,
八十年代初期的大型远航飞机首选波音747,这种大家伙质量已经得到了验证,
也适合跨国的长途飞行,但价值却高的吓人。
刚刚离开生产线的新飞机就不说了,八九千万美元的价格张建根本买不起,
就算是能买的起的二手飞机,检修改造之后也要三千多万美元。
有这个钱,投在国内的任何地方都能带来比奢侈享受更大的好处。
在张建的主动让利之下,两人很快敲定了合作的大框架,
然后默契地把主场让了出来,双方的商业律师立刻上前接手。
原本还带着松弛氛围的会议室,瞬间陷入紧张的博弈之中。
争论声此起彼伏,气氛瞬间变得针锋相对,
这些隶属合作双方的律师快速的在起草的合约文件里逐条抠字眼,
为了各自雇主的利益锱铢必较。
张建与丹尼斯起身,避开了律师们忙碌的空间。
上位者只定大方向,至于条款里的细枝末节,本就是留给下属展现价值的战场。
“让他们慢慢磨细节吧。”
丹尼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底带着笑意:
“张,草场的马早就备好了,要不要陪我去跑一圈?”
张建欣然颔首:“乐意之至。”
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接下来要谈的就是能让张建主动舍弃利益的政治人脉了。
第678章 官商合作的说服
庄园外的潘帕斯草场一望无际,风卷着青草气息扑面而来。
管家早已备好两匹血统优良的温血马,
翻身上马,走在修剪整齐的牧道上,远离了会议室的紧绷,只剩消遣般的松弛。
丹尼斯勒住缰绳,侧头看向身侧的张建,指尖轻敲马鞍扶手,率先开口:
“合同的大方向我们已经定下,剩下的细节,他们磨上三天也正常。
你这次留在阿根廷,不只是为了这点肉类生意吧?”
张建轻扯马缰,让马儿慢步踱着,也没有遮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寻常的事:
“确实还有点事要办,不过算不上主业,算是……兼职?”
“哦?”
丹尼斯挑了挑眉,眼中泛起明显的好奇。
张建手握远东的肉类供应网络早已不差钱,稳赚不赔营生根本没必要沾染别的。
“以你的身家,还有什么兼职值得你亲自执行?”
张建苦笑出声,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牧群,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道:
“丹尼斯,你我都清楚,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纯粹的生意。
你在阿根廷做农牧出口看似风光无限,可若是没有军政府里的人为你们家族说话,
官场没有代理人替你们摆平政策、税收、港口通行的麻烦,
布莱特家族就算坐拥万顷牧场也守不住如今的地位吧?”
反问之后,张建顿了顿又语气平静自问自答:
“我在远东做事关民生的肉类进口贸易也是同一个道理,
想把生意做稳做长,背后就必须有支撑。
现在某位大人物想要一些海外的武器订单当成自身的业绩和政治筹码,
那我这个站在台前自然要帮着搭路子想办法,解决一下他们的小麻烦。”
丹尼斯眼神微凝,却没有半分惊异或排斥。
只不过对于张建将自己描述为站在台前的丹尼斯不怎么相信。
身处资本世界规则内的大家族主事人可理解不了官本位和金本位的核心区别。
“所以你的兼职是军火掮客?”
八十年代的阿根廷正由军政府独裁执政,
军方掌权期间权钱交易半公开化,官方在武器军购上的猫腻本就是台面下的常态。
不少军政官员都在暗中做着军备相关的勾当,丹尼斯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算不上正经军火掮客,只是个牵线搭桥解决小麻烦的商人。
我手里的反舰导弹性能不差,而且价格灵活,很适合阿根廷眼下的海防需求。”
丹尼斯没有立刻应下,只是策马走了几步,随即低笑出声:
“我明白了。你们那边的规则应该也和阿根廷其实没什么两样。
大人物要政绩、要利益、要战略布局,又不方便亲自下场,
就需要你这样信得过且有能力的人在前面铺路。
就像我们布莱特家族要在政府系统里安插自己人维系关系一样。
只不过你现在还是代理人,不是主事安插棋子的人。
你想让我帮你引荐人。
不过我没猜错的话,你要见的,不是顶层的军政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