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真正能办事、能办具体采购流程的人，对不对？”
对此带着些许不信和调侃的总结，张建无所谓的点头承认：
“还是你看得通透。
顶层大佬位高权重，轻易不会插手具体事务，
我和他们顶多一面之缘，借他们的名头撑场面就够了。
真正能把议案提上会议并在采购环节说上话且把事落地的，
是海军装备局里负责具体审核、立项、提案的实权中层官员。”
用布莱特家族的面子，见军政府高层，营造出“与上层关系匪浅”的假象，
再降维对接基层实权官员，让对方先心生敬畏和利益输送。
不搞自上而下的强行施压，反而走高层撑场面，中层啃落地的路子。
想明白问题关键，又在心中计算了一下得失利弊，丹尼斯爽快应下：
“这件事不难，接下来我来安排。”
“多谢。”张建轻声道谢。
“我们是朋友，也是长期伙伴，不必客气。”
丹尼斯策马前行，语气随意：
“只是提醒你一句，阿根廷的官员，只认实打实的好处，空口白话没用。”
“我懂。”张建唇角微扬，眼底一片沉静。
就像你这位布莱特家族的主事人一般，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幸好自己有着精神力这个增加社交属性的外挂，
不然单单合作让利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达成目的。
要知道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拎着猪头找不到庙门可不是一句空话，
不是你给钱对方就收的，也不是收了钱就要办事的。
张建接下来在丹尼斯安排晚宴上见到了不少阿根廷军政府高层和总统府幕僚，
后来更是与军方高层将领以及财政部的官员私下会面。
张建全程话不多，举止得体的与各位高层寒暄客套，
只字不提军火，只谈港口投资和肉类进口以及美元外汇合作事宜。
丹尼斯在一旁全程作陪，态度亲近，毫不掩饰对张建的重视。
虽然只是混了个面熟，却也将张建与高层的友好信息透露给了指定的某些群体。
在确定了信息传递到位，已经有了关于自己的传闻，
借完高层的“虎皮”的张建才真正开始行动。
阿根廷某隐秘会所，包间内没有侍者且房门反锁，
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只留一盏复古台灯将屋内照得昏黄。
四十六岁的埃尔南德斯是海军装备局的采购官员，手握提案上会立项的实权，
进门后没有立刻落座，先是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屋，
确认绝对安全后才缓缓坐到沙发上，神情端着，自导官方公务员的疏离感。
“张先生，丹尼斯先生只说有重要私事商谈，并未细说具体事宜。”
提了一下丹尼斯，表示自己给了布莱德家族面子，
然后端起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口，埃尔南德斯才继续道：
“我时间有限，还要赶回装备部处理公务，咱们不妨开门见山。”
张建也没有丝毫拖沓，伸手将地上的黑色牛皮公文箱拉到桌面，
密码锁转动两声，箱盖平稳打开，调转方向对着埃尔南德斯。
公文箱内的深灰色绒布上，摆放得整整齐齐20根标准百克金条和一块劳力士腕表，
这些金灿灿的物件没有半点杂乱，尽显规整和张建的诚意。
暖黄灯光落在黄金与腕表的金属光泽上，瞬间攫住了埃尔南德斯的目光。
让他端着的水杯微微一顿，荡起了更多的波纹，呼吸更是不自觉加重。
张建身体前倾，语气中没有威逼，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埃尔南德斯先生，我不绕圈子。
邀请您见面是为阿根廷军方推荐一款来自远东的空载反舰导弹。
我知道阿根廷已经采购了法兰西的‘飞鱼’反舰导弹，还有‘超军旗’攻击机。
之所以继续向您推荐这款反舰导弹并不是为了让您为难。
我只需要你做件小事，全在你的职权范围内，
不但合情合理，还绝不会留下任何被监管部门可查询的把柄。”
埃尔南德斯放下水杯没有接话，眼神看着金子，却用动作示意张建继续说下去。
“以‘拓宽军备备选渠道、对比性价比、优化海军采购方案’为由，
在海军装备部采购会上将东方反舰导弹纳入考察清单，作为正式提案提报上会。
并确保提案上会后不被无故搁置和废除就行，其他的，不需要您做更多事情。”
疑惑的看向张建，确定给这么多黄金只是换取一个正式的采购提议之后，
埃尔南德斯终于开口，声音低，却带着老官僚的谨慎：
“法国方面已经开始交付‘超军旗’和‘飞鱼’，
这个时候提交新的采购方案，不但容易得罪那些前往法兰西考察的同僚，
议案就算提交成功也会被洛佩斯局长扔进垃圾桶。”
张建伸手到公文箱内取了一根金条丢到埃尔南德斯怀里，
用这份沉甸甸的金属条彻底戳破对方的顾虑：
“你只是履行官员职责，提议多考察一款军备，没有任何违规之处。
就算有人不满，也抓不到你的任何把柄。
洛佩斯局长会不会将你的提案废弃那是之后的事情，你只需要告诉我，
要不要做这件走正常流程且没有风险稳赚不赔的事情？”
只是写份申请材料，然后走流程在内部会议室提出来而已，
这种轻松拿钱的事情反而让埃尔南德斯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盯着金条和腕表看了又看，又抬眼看向神色从容的张建，最终放下架子确认道：
“张先生，采购反舰导弹的事情我只能按照流程提交方案，
具体能否成功还需要费尔南德斯专员的审核跟洛佩斯局长最终拍板。
如果你确定只是让我提交采购议案的话，我这边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埃尔南德斯很清楚，对方肯定不单单找了自己，也不会只要一个提案，
能让丹尼斯·布莱特亲自作陪和军政府高层相谈甚欢的人绝不是简单的散财童子。
但是对方并没有让自己做什么为难的事情，而且给的好处也足够，
低风险高回报，可以做。
见张建那边再次郑重地给出保证后，埃尔南德斯伸手将公文箱拉到自己面前，
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开心笑意，合上公文箱的锁扣后，语气也变得更加恭敬：
“阿根廷的海军军备采购本就该多方选择，放心吧，张先生，
这个提案，我来提，流程上的事，你放心，我会安排妥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张建微微一笑，起身伸手。
两人轻轻握手，没有再多余寒暄地离开包厢。
不过离开包厢之后的张建并没有像埃尔南德斯那样离开会所，
而是前往了另外的包厢，那里还有着另外一位官员需要自己说服。
第679章 要债的来了
费尔南德斯，财政部军购预算审核专员，
与负责初始提案的埃尔南德斯相比，负责审核的费尔南德斯更为圆滑世故，
这种反差的性格在费尔南德斯进门后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戒备，
反倒主动笑着上前一步与张建握手，语气热络道：
“张先生！您可是远东来的大投资商，也是我们阿根廷的重要客人，
能接到您的邀请可是我的荣幸，感谢张先生能在投资我们的港口码头，
并且采购了大量处于滞销状态的肉类，这可是帮我们解决了大麻烦！”
目光很自然地扫过桌上的密码箱，却很好的控制住了表情，没有表露出贪婪。
继续相互客套寒暄了一会，张建没有多余铺垫，直接打开密码箱。
“费尔南德斯先生明白了，我有话也就直言不讳了。”
箱内依旧是规整摆放的金条，只不过这里面没有劳力士腕表，
而是换成了刚从银行兑换的美元现金，分量比上一场更足，针对性也更强。
费尔南德斯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笑容更盛，身体也不自觉地凑近了几分聆听。
“埃尔南德斯会提出东方反舰导弹的考察提案，以及相关的采购议案。
我需要你配合的也很简单：提案上交后，你这边第一时间同步预算，
按正常军备经费报备，不设卡、不拖延，不要让提案刚一提出就被直接否决。”
费尔南德斯放下酒杯，手指摩挲着下巴，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
“张先生，不是我不帮忙，而是军购预算这一块规矩很多。
财政部那边给予的经费都是有数的，加上法国那边款项要定期支付，
就算是我想要松口也无能为力啊，而且很容易被人抓住话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张建将箱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开启金钱攻势的同时，精神力也开始进行引导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