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撑起勇气,让通译上前喊话:“前方……可是大明将军阁下?我石见国僻处海隅,向来尊奉中华,与大明天朝素无仇怨。不知将军何以兴师至此?若有所求,不妨明言。我石见国愿奉上厚礼,结两国之好,还请将军退兵,免动干戈。”他试图沿用旧时对待中原王朝“厚往薄来”的思维,花钱买平安。
回答他的,是一个平静却响彻全军,乃至清晰传入石见国阵中的年轻声音,只有四个字:
“降,或死。”
语气淡漠,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
石见国主一愣,循声望去,只见明军阵前,众将簇拥中,一名身着青色常服、未披甲胄的年轻人策马而立,神色平静无波。他见对方如此年轻,且非将领装束,不由生出几分被轻视的恼怒,呵斥道:“你是何人?我与你们主将说话,岂容你一个小辈在此狂言……”
话音未落——
“大胆!”
“放肆!”
“亵渎天威!杀!”
明军阵中,骤然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两万将士的杀气凝聚如实质,冲天而起,骇得石见国阵线一阵骚动,不少足轻面无人色。
常遇春策马出列,声如雷霆,怒喝道:“无知倭奴!此乃我大明天子,皇帝陛下!御驾亲征于此,尔等安敢不敬!?”
“皇……皇帝?!”石见国主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大明皇帝竟然亲自跨海远征?这已远远超出了“边患”或“索取”的范畴,这是要……吞并?!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身旁一道阴影微微波动,那名之前袭击胡大海未果的上忍三上川,如同鬼魅般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忍者特有的沙哑与冷静:“国主,敌军势大,不可力敌。然中原有古训,‘擒贼先擒王’。明军军纪虽严,但皇帝若被制,群龙无首,其军必乱。小人师尊,乃我伊贺流隐世不出的‘影忍’,潜行匿踪、一击必杀之术已臻化境,或可冒险一试,潜入敌阵,制住那明朝皇帝。届时,非但可解眼前之危,或能以此要挟,令明军为我所用,助国主横扫本州诸敌,成就霸业!”
石见国主本已绝望,闻言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眼中陡然迸发出疯狂的光芒。他死死盯着远处那道青色身影,呼吸急促:“你……你师父,真能在数万大军中,接近并擒拿明朝皇帝?”
三上川语气斩钉截铁:“师尊之能,鬼神莫测。只要制造些许混乱,吸引明军注意,师尊便有七成把握!国主,此乃绝境中唯一生机,更是天赐良机!”
石见国主脸上闪过挣扎、恐惧,最终被贪婪和侥幸取代。他猛地抓住三上川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肉里,压低声音,嘶哑道:“快!快去请你师尊!告诉他,只要他能生擒明朝皇帝,石见国一半银矿……不!只要成功,我与他共分石见!快去!”
三上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彩,身形一晃,再次如轻烟般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石见国主则挺直了腰杆,深吸一口气,望向明军阵前的叶君,脸上挤出一丝扭曲的、混合着恐惧与野心的笑容,开始思考如何拖延时间,制造那“些许混乱”。
只要擒住大明皇帝,这几万明军可就是自己的了,到时候统一东瀛或许也未尝不可。
PS:写到小日子这段剧情各种被屏蔽,发布的时候被起点自动删改内容,花了很长时间才修改过来。
第94章 征服石见国
秋风瑟瑟,卷起矿场漫天灰白色的粉尘。
数千名被强行驱赶至阵前的矿奴,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在明军森严阵列百米外挤作一团。他们大多目光呆滞,面如死灰,在萧索的秋风中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面对那无边无际、甲胄与兵刃反射着冰冷寒光的钢铁军阵所带来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常遇春于阵前立马横槊,眉头微蹙。对方驱赶这些毫无战意的矿奴上前,意图再明显不过——拖延时间,制造混乱,或许还心存一丝用这些“贱民”消耗明军箭矢弹药或引发恻隐之心的可笑幻想。
“倭奴就是倭奴,连自己子民的性命都当做可以随意丢弃的草芥。”常遇春心中冷哼,挥了挥手。身后百名亲兵齐刷刷端起了燧发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那群瑟瑟发抖的人影,只待将令一下,便能将其化为血泊。对于这些被推出来当肉盾的异族矿奴,他心中并无半分波澜。
恰在此时,石见国方向爆发出了一阵突兀而狂热的欢呼!
只见一道身影自远处山道疾驰而来,速度快逾奔马,卷起一路烟尘。来人停驻在石见国简陋的木栅栏前,身形挺拔。他身着一袭样式古怪的袍服,色泽暗紫,宽袍大袖颇有几分唐风,却又在肩袖等处绣着东瀛特有的家纹,腰间佩着一长一短两柄刀,显得不伦不类,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倨傲之气。
“是三上大师!三上亚浪大师到了!”石见国的足轻队伍中响起激动的低语。
石见国主更是疾步上前,亲自相迎,脸上堆满了混合着焦虑与期盼的谄笑。此人正是三上家族当代家主,三上亚浪,亦是三上川之父,在东瀛西部素有“剑豪”之名,其剑术自成一派,门下弟子众多。若非石见银矿财富惊人,也难以常年供奉这等人物。
三上亚浪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远处严阵以待的明军,压低声音对石见国主道:“国主安心,我已与川儿的师尊,‘幽影’大人约定妥当。稍后我亲自出面,以剑道切磋之名挑战明军大将,吸引其全军瞩目。幽影大人精擅潜行匿踪之术,此刻恐怕已悄然贴近敌阵。待明军注意力被我牵制,便是幽影大人出手,一举擒拿明朝皇帝之时!届时……”
他话语微顿,意味深长地看着石见国主。
石见国主心头一紧,知道对方在等自己最后的价码。他咬了咬牙,强忍割肉般的痛楚,低声道:“若能生擒明帝,解我国灭顶之灾……石见银矿,愿分一半予三上家族!”
三上亚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拍了拍石见国主的肩膀,声音带着蛊惑:“国主莫要心疼眼前之利。只要擒住那明朝皇帝,数万明军投鼠忌器,必为我所制!届时,莫说保住石见,便是横扫本州,令京都天皇侧目,也非难事!甚至……以此为基,未来或有入主中原之机!”他将声音压得极低,却如毒蛇吐信,钻入石见国主耳中。
“入主中原!”这四个字如同最炽烈的毒火,瞬间点燃了石见国主心底最深处的野望与贪婪,让他因恐惧而苍白的脸泛起病态的红晕。“一切都依仗大师了!”他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句话。
三上亚浪不再多言,整了整衣袍,大步走到阵前空旷处。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修炼多年的内力鼓荡,声音凝成一线,却又清晰地传遍双方阵前:“听闻中土华夏,武道源远流长,高手辈出,冠绝天下!我,东瀛剑道修行者,三上亚浪,今日特来领教!明军阵中大将,可有人敢出阵,与某家切磋剑术,一较高下?若我败,石见国愿献上银矿,任凭处置;若我胜……”他刻意顿了顿,提高声调,“则请大明皇帝陛下,率军退去,永不犯我石见!堂堂天朝上国,不会连一场公平的武技切磋都不敢接吧?”
明军阵中,胡大海掏了掏耳朵,嗤笑道:“这老小子,嗓门倒是不小。瞅他那架势,撑死了也就中原一流高手的水平,还是掺水的那种。要是谢狮王、殷鹰王他们在这儿,一巴掌能拍死三个!就算峨眉派那个凶巴巴的灭绝师太,提剑也能砍翻他!就这,也敢叫嚣比试中原武道?”
常遇春面色冷峻,目光如电扫视着对方阵营可能的埋伏点,沉声道:“哼,雕虫小技,无非是想激将,诱使我等大将出阵单挑,拖延时间,或行刺王杀驾之诡计。两军对垒,拼的是军阵纪律,是火器之威,个人勇武,不过匹夫之勇,何足道哉?”他提气朗声,声震四野:“三上亚浪!休要在此卖弄唇舌!本帅奉大明皇帝陛下之命征讨不臣,银矿,陛下要取,石见,陛下要收!尔等唯有速速跪降,可免一死!若再负隅顽抗,顷刻之间,教尔等灰飞烟灭!”
三上亚浪见激将法似乎未奏全功,眼中阴鸷之色一闪,故意长叹一声,用更加讥诮的语气道:“原来……名震四海的大明武将,竟是这般畏首畏尾,连一场公平比试都不敢应承。中土武道的威名,看来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此言一出,明军阵中不少血气方刚的将士顿时怒骂出声,士气激昂。然而,常遇春与胡大海等高级将领却不动声色,只是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就在这看似僵持、双方注意力都被阵前对话吸引的刹那——
叶君所在的、位于中军稍靠后位置的简朴马车侧后方,一片营旗投下的阴影,极为不自然地微微蠕动了一下。一道完全融于阴暗、气息近乎虚无的黑影,如同从地面渗出,悄无声息地浮现。黑影没有丝毫停顿,在浮现的瞬间便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疾电,直射马车车厢!
“刷——!”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将光线都割裂的幽蓝寒芒,自黑影手中骤然绽放,无视了车厢壁的阻碍,毒蛇吐信般直刺向车厢内那道安然静坐的青衫身影眉心!这一击,快、狠、准、诡,融合了忍者毕生修为与刺杀精髓,毫无征兆,防不胜防!
“得手了?!”阵前的三上亚浪尽管努力维持着高手风范,但眼角余光瞥见那骤然暴起的幽蓝寒芒时,心中仍忍不住狂喜。他甚至提前在脸上勾勒出了一丝志在必得的、冰冷的笑意。
然而,这笑意刚刚浮现,便陡然僵住。
因为他预期中明军阵脚大乱、将领惊慌失措、拼死救驾的场景并未出现。对面的常遇春、胡大海,乃至他们周围的明军将校,在寒芒暴起的瞬间,确实都看向了马车方向,但他们的脸上……没有震惊,没有慌乱,甚至没有紧张。
常遇春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胡大海更是抱着胳膊,歪着脑袋,一副看好戏的悠闲模样,甚至还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引得几人发出压抑的轻笑。
“怎么回事?他们不担心皇帝?难道……这是个替身?!”三上亚浪心头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此刻,马车前,时间仿佛凝固。
那名号称“幽影”、潜行术已臻化境的老忍者,保持着人剑合一、疾刺而出的巅峰姿态,却如同撞进了一团无形而绝对坚韧的琥珀之中,被死死地钉在了距离叶君面门仅有三尺的半空中!他手中那柄淬炼无数心血、吹毛断发的幽蓝忍刀,刀尖剧烈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却再难前进分毫!
幽影那掩藏在面罩下的双眼,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与茫然。他感觉不到任何实质的阻挡,但周身空间仿佛化为了铜墙铁壁,将他连人带剑,连同每一寸肌肉、每一分内力、甚至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彻底冻结、封印!他想嘶吼,声带无法震动;他想挣扎,神经失去响应。这种绝对的、超越理解的控制,带来的恐惧远胜死亡。
下一刻,车厢内,一直闭目养神的叶君,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如同古井深潭,倒映着近在咫尺的锋利刀尖和忍者惊骇欲绝的眼眸。
然后,他随意地,像是驱赶一只饶人清梦的苍蝇,轻轻拂了拂衣袖。
“嘭——!!!!”
一声沉闷如重锤擂鼓的巨响炸开!并非金铁交鸣,而是血肉之躯与无形巨力碰撞的骇人声浪!
众人只见那僵在半空的幽影忍者,连人带刀,以比来时更迅猛十倍的速度,如同一颗被投石机全力掷出的巨石,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轰然倒飞出去!尖锐的破空声凄厉刺耳!
“轰隆隆——!!!”
黑影不偏不倚,狠狠地撞在了后方不远处银矿山的岩壁上!坚硬的岩石表面猛地向内凹陷,炸开一个直径数丈的蛛网状深坑,碎石粉尘冲天而起,宛如遭受了巨炮轰击!黑影深深嵌入岩壁之中,再无半点声息,生死不知。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石见国一方。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东瀛人,无论是石见国主、武士、足轻,还是那些麻木的矿奴,全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大脑一片空白。
挥了挥衣袖……一个人就……飞出去百步?撞山碎石?
这怎么可能?!人力岂能至此?!
“幻……幻术!一定是幻术!”三上亚浪最先从呆滞中惊醒,嘶声尖叫,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不愿相信而扭曲变调,“忍者幻术本就源于中土!这是最高明的幻术,乱我心智!待我破之!”
他不相信,也无法接受眼前颠覆认知的一幕。狂吼声中,他身形急动,将轻功催至极限,竟是不顾一切地朝着幽影忍者撞出的那个山壁大坑疾掠而去,想要亲手“戳破”这可怕的“幻觉”。
然而,他的身形刚刚掠出不到十丈。
一直安坐于马车中的叶君,终于第一次将目光正式投向了战场。他依旧坐着,只是隔着车厢,对着三上亚浪疾驰而来的方向,遥遥地,探出了一只右手,五指微张,然后,轻轻向下一按。
“轰——!!!!!!”
天地之间,仿佛有无形的巨神发出了怒吼!
一只完全由沛然莫御的天地元气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巨大手掌虚影,凭空浮现,覆盖了小半个天空,足有数十丈宽广!掌纹清晰如沟壑,带着煌煌天威,无视了空间距离,在三上亚浪惊恐万状抬头的瞬间,如山岳崩塌,似天穹倾覆,朝着他所在的方圆十丈之地,无情地、缓慢却又无可逃避地——按落!
没有激烈的碰撞声。
只有一声低沉到让人心脏骤停的闷响,以及大地剧烈的、如同波浪般的颤抖。
巨掌虚影按实,然后悄然消散。
原地,出现了一个深达数尺、轮廓分明、边缘整齐的巨大掌印凹坑。坑底,只剩下了一滩难以辨认原貌的、混合着暗红血浆与碎骨肉糜的、微微渗入泥土的人形印记。曾经叱咤一方的剑豪三上亚浪,连同他腰间的双刀,他华丽的衣袍,他所有的野心与算计,在这一掌之下,归于尘埃,仿佛从未存在过。
风,似乎停了。
连飞扬的尘土都凝固在半空。
“神……天神啊……”一个年老的矿奴率先崩溃,瘫软在地,涕泪横流,朝着马车方向疯狂叩首,额头重重砸在坚硬的石地上,顷刻间鲜血淋漓。
“大明皇帝是天神下凡!”
“饶命!天神饶命!”
“我们投降!我们愿世代为奴!饶了我们吧!”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骨牌,石见国残存的军队彻底崩溃了。武士丢掉了象征荣誉的家传刀剑,足轻抛下了竹枪,所有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跪在地,磕头如捣蒜,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汇聚成恐惧的洪流。那些原本被驱赶在前方的矿奴,更是早已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绝对的、超越凡人理解的暴力,在瞬间摧毁了所有的抵抗意志,也碾碎了他们认知中的整个世界。
常遇春与胡大海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对陛下如渊如海力量的深深敬畏。
胡大海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嘿然一笑,压低了声音对常遇春道:“得,这下连劝降都省了。老常,你说咱们是直接接收银矿,还是先让这帮倭奴把坑里那摊……打扫打扫?”
秋风再次吹过,卷起矿山的粉尘,也带来了浓郁不散的血腥气。
明军的日月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高高飘扬,宛如日月当空,俯视众生。
第95章 提前六百年的轰炸
秋风卷过石见矿山,裹挟着血腥与尘埃,也带来了彻底的死寂与臣服。
石见国残存的武士与足轻早已抛却尊严,丢盔弃甲,匍匐于地,如同被抽去脊梁的傀儡,只剩下躯壳在本能地颤抖与叩首。
那些原本神情麻木的矿奴,此刻也深陷于跪倒的人潮中,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粗糙的砂石地上,不敢发出丝毫异响。
叶君那轻描淡写却又蕴含天威的两击,已彻底击穿了他们对“力量”的所有想象,将心中任何残存的侥幸与野心,连同三上亚浪的尸骸一起,碾成了比银矿粉尘更卑微的尘埃。
常遇春与胡大海对视一眼,默契丛生。胡大海咧嘴,露出森白牙齿,提气暴喝,声如荒野虎豹:“石见国主何在?!滚出来!跪迎天威!”
片刻死寂后,石见国那简陋的木栅栏后,一个穿着华丽阵羽织却抖如秋风落叶的矮胖身影,连滚带爬地扑了出来,正是石见国主。
他面无人色,涕泪糊了满脸,几乎是四肢并用地蹭到阵前空地,朝着叶君那辆看似朴素的马车,以五体投地的姿态疯狂叩首,语无伦次:“天……天神皇帝陛下!饶命!饶命啊!小人愿降!石见国上下,所有银矿、土地、子民,尽归大明!只求陛下开恩,饶恕小人愚昧无知之罪!小人愿世代为大明之犬马,永世供奉,绝无二心!”
叶君并未下车,淡漠的声音自马车中传出,却清晰无比地送入每个人耳中,无喜无怒,唯有天威莫测:“常遇春。”
“末将在!”
“接管石见银山,即刻清点所有矿洞、工坊、库藏、匠户名册。顽抗者,立诛;顺从者,登记造册,严加看管。此地矿奴,逐一甄别,若原为良民被强掳至此,可暂编为矿工,许以劳作换取每日口粮,待战后另行处置。若本就是罪囚、浪人或敌方武士,一律严加看管,充作苦役,以赎其罪。”
“胡大海。”
“末将在!”
“即刻整军,以石见为根基,清剿周边未降之豪族、山寨。传檄本州西部诸‘国’:大明皇帝驾临,顺者生,逆者亡。三日内不遣使请降、献上疆域图册、户籍丁口者,视同叛逆,天兵踏平,鸡犬不留!”
“得令!”二人轰然应诺,眼中燃烧着征服者的炽烈火焰。
叶君顿了顿,声音微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如同金铁烙印在众人心头:“另,传朕口谕,以快船分送九州及南京:东瀛之地,凡已平定之处,即行《海外拓殖令》。大明商贾、工匠、乃至无地之民,有愿迁居东瀛,参与开矿、垦殖、行商者,朝廷特予便利,准其购置田宅产业,合理雇佣本地劳力,税赋酌情减免。着令商务部、工部、户部速拟详细章程,以九州、石见为先导,尽快施行,不得延误。”
“遵旨!”众人齐声领命,声震矿谷。
命令如臂使指,迅速下达。庞大的战争机器高效运转起来。明军士兵雷厉风行,迅速控制了银矿各要害,接管矿洞、工坊、仓库。原石见国的武装被就地解除,武士和足轻被分隔看管。矿奴们被重新编组,在明军监工与通译的呵斥指挥下,开始清理战场,恢复最基本的矿区秩序。少数几名试图反抗或趁乱逃跑的石见武士,刚刚亮出兵刃或转身,便被燧发枪清脆致命的射击声终结,尸体如同垃圾般被随意拖走,丢入临时挖掘的深坑。
石见国主被单独严密看押。他献上的所谓国土地图、皱巴巴的户籍册、以及记录混乱的银矿历年产出账目,被军中书记官迅速整理查验。这个倚仗银矿富甲一方、在本地称王称霸的小国,其孱弱不堪的防卫与盲目积累的财富,在明军钢铁洪流般的意志与力量面前,显得如此滑稽而脆弱。
一日后,石见国主城内,临时充作行辕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