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武侠,系统在诸天 第62节

  顿了顿,叶君提醒道:“我知道有些明教的弟兄会觉得天下已经打下来了,该享受了。但是,告诉他们,我们不是鞑子,凡有趁机盘剥、欺压百姓者——斩。”

  “是!”冷谦肃然领命。

  队伍继续前行。越往南,景象便越不同。山东境内,已有明教分坛的弟子提前组织百姓修路搭桥,清扫官道。见到叶君车驾,无数人自发跪伏道旁,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谢明尊活命之恩!”

  “分了田,交了粮,娃娃能上学了……”

  “俺家祖坟,终于能立碑了!我要给我爹取个名字!”

  这些声音混杂着各地方言,粗糙却真挚。叶君微微颔首,马速不减。他知道,这些感激,源于实实在在的土地、减去的苛捐、以及一个不再任由胡骑践踏的承诺。

  另一路,常遇春、汤和等人处理完三十万降卒的初步安置,立即派出精锐北上,接管各城。檄文所至,传檄而定。偶有冥顽不灵的蒙古贵族或汉奸豪强试图抵抗,往往不等明军攻城,城内百姓便已自发打开城门,甚至捆了主官来献。

  民心所向,势如破竹。

  至于那些趁乱北逃的蒙古残部,叶君并未下令追击。眼下百废待兴,稳固新占疆域、恢复民生才是重中之重。漠北苦寒,那些丧家之犬短期内难成气候。若他们识相,远遁万里也就罢了;若还敢觊觎中原……

  叶君望向北方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封狼居胥?不。

  他要的,是北海牧马。

  不是历史上的北海,而是后世那片名为北冰洋的浩瀚冰原,也要插上大明的旗帜。

  腊月初,南下大军押解着连绵不绝的俘虏队伍,抵达长江北岸。

  消息早已传遍江南。

  当第一面火焰旗出现在江堤上时,整个南岸彻底沸腾!

  “赢了!真的赢了!”

  “鞑子皇帝死了!三十万大军全抓了!”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码头上、街巷中、田埂间……无数百姓奔走相告,喜极而泣。许多人对着北方连连叩首,口中念着“明尊保佑”。更有老者颤巍巍取出藏了几十年的汉家衣冠,虽已褪色破损,却郑重穿上,老泪纵横:“爹,娘,你们看见了吗?汉人的江山……回来了!”

  渡江那日,长江两岸人山人海。百姓们箪食壶浆,将自家珍藏的米酒、腌肉、鸡蛋拼命往兵卒手里塞。明教纪律严明,士卒皆不敢受,百姓便跪地不起,直至收下方肯起身。

  一位白发老妪拉着一个年轻士兵的手,泣不成声:“后生……我三个儿子,都死在鞑子手里……就剩我一个孤老婆子……谢谢你们……谢谢明尊……替我儿子报仇了……”

  那士兵眼眶通红,挺直胸膛,嘶声道:“老人家!从今往后,再没人能欺负咱们汉人了!”

  “大明万岁!”

  “明尊万岁!”

  欢呼声如潮水般漫过长江,席卷南国。

  洪州,明教总坛。

  三十万俘虏被汤和以极高效率打散重组。五人一队,十队一营,营与营之间语言不通、部落不同,彼此监视。随后,这支庞大的“劳动大军”被分批押往江西各处矿区——萍乡的煤矿、德兴的铜矿、龙南的钨矿……

  江西是叶君起家之地,民心最为归附,方言繁杂,号称“十里不同音”。这些蒙古降卒至此,既听不懂话,也不识路途,更无马匹弓矢,唯有在监工鞭子下,日复一日深入矿洞。

  战事,至此尘埃落定。

  明教从各分坛抽调精干人员,组成数百个“清田队”,北上丈量土地,登记造册,准备来年春耕均田。同时,工器坊、织造局、漕运司等新设机构开始运转,一套崭新的国家机器,在废墟上悄然搭建。

  各派武林人士并未离去。一则叶君承诺的“战利犒赏”尚未发放,二则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改朝换代就在眼前,这等见证历史的时刻,谁愿错过?

  终于,半个月后。

  腊月十八,洪州城大雪初霁。

  明教总坛巨大的议事厅内,炭火烧得正旺。三大法王、五散人、左右二使、各分坛坛主尽数到场,皆着正式服饰,神色肃穆。各派掌门、长老也被引至客席,峨眉灭绝、武当宋远桥、崆峒、华山、点苍……济济一堂,气氛凝重中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叶君步入大厅时,满场寂静。

  他依旧一袭青衫,未着冕服,但那股渊渟岳峙、掌控乾坤的气度,比任何龙袍冠冕更具威仪。目光扫过,无人敢直视。

  “今日请诸位前来,”叶君开门见山,声音清朗,“是为商议一件大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蒙元已灭,华夏重光。旧朝既覆,新朝当立。”

  “国不可一日无号。当以何字,为新朝国号?”

  话音落,大厅内先是一静,旋即嗡声四起!

  “国号!果然是定国号!”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短暂的骚动后,各方意见便涌了上来。

  一名原周王旧部起身,激动道:“陛下!周王殿下当年高举义旗,誓复汉室,虽壮志未酬,其志可昭日月!我等继承周王遗志,当以‘周’为国号,以示正统不绝!”

  “周室衰微八百年,岂堪为新朝表率?”立即有人反驳,“要我说,当取‘汉’!我辈皆为汉人,复兴汉统,天经地义!昔日大汉北击匈奴,封狼居胥,何等气魄!”

  “汉室亦亡数百年矣!”海沙帮主海大富洪声道,“不若取‘唐’!大唐盛世,万国来朝,天可汗威震四海,方显我新朝气象!”

  “唐虽强,终是前朝。”点苍派一位长老捻须道,“老夫以为,‘宋’亦不失文雅。况且蒙元是从宋室手中夺得天下,我新朝继宋统,于礼亦合……”

  “宋?”胡大海嗤笑出声,“靖康之耻,崖山跳海,憋屈了一百多年!咱们新朝铁血打下的江山,学那软骨头作甚?”

  “你……”点苍长老面红耳赤。

  又有人提议:“咱们起于江西,此地古属楚地,不如叫‘楚’!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何等血性!”

  “楚地偏安,格局小了。”汤和摇头,“既要定鼎天下,国号当有包容四海之气度。”

  各执一词,争执不下。连武当和峨眉的弟子都在低声议论:“明尊起兵两年半便横扫天下,此乃天地功德”武当年轻弟子觉得“道法天,‘乾’字甚妙”。峨眉女弟子则道:“坤为地,厚德载物,不如取‘坤’”。

  一片喧嚷中,却也有明眼人察觉异常。

  武当席上,宋远桥偷眼看向师尊张三丰。老道人双目微阖,呼吸匀长,竟似……睡着了?

  不。

  宋远桥心中一凛。师尊何等修为,岂会在此等场合真睡?这是表态——不掺和。

  再看向明教高层:杨逍、范遥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殷天正捋须不语;韦一笑把玩着酒杯;五散人彼此交换眼色,却无人开口。

  他们……早就知道了。

  国号这等关乎国运、象征天命的大事,岂会真让外人置喙?今日与其说是“商议”,不如说是“告知”,是让天下人见证天命所归。

  果然,待众人争论稍歇,叶君轻轻咳嗽一声。

  满场霎时静默,落针可闻。

  “昨夜,我偶得一梦。”

  叶君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梦中见——日月并行,当空而悬。其光煌煌,照彻八荒。山河沐浴其中,万物生生不息。”

  日月当空?

  众人先是一愣,旋即恍然!

  日月为“明”!

  明教!明尊!大明!

  “此乃天兆!”

  刘文书从人群后挤了出来,手中竟提前备好了一卷《周易》,展开朗声诵读,“《易·乾卦》有云:‘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

  他环视全场,声音激昂:“圣人早有预言!‘大明’二字,乃天道循环之始终,是驾驭六合、统御天下的征兆!此非人力,实乃天定!国号‘大明’,顺天应人,正当其时!”

  满场哗然!

  《周易》乃儒家五经之首,天下读书人无不熟读。此言一出,连最挑剔的大儒都哑口无言——经典白纸黑字写着,还能有假?

  原来,早在数千年前,圣人便已预言了“大明”!

  天命所归!

  “大明!大明!大明!”

  明教众人率先振臂高呼,声浪如潮!常遇春、胡大海等悍将虎目含泪,他们追随叶君从江西一路打到漠北,如今“明”字将成为国号,与有荣焉!

  各派人士也再无犹豫,纷纷离席,躬身长拜:

  “天佑大明!陛下万岁!”

  “日月当空,大明永昌!”

  “参见陛下!”

  叶君抬手虚扶,温声道:“登基大典尚未举行,朕还不是皇帝!诸位不必多礼。”

  话虽如此,谁又敢当真?此刻不表忠心,更待何时?你可以跪了皇帝不记得,但谁没跪,必定被记住。

  待众人重新落座,叶君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声如金玉交振:

  “今有大明,日月当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凿金石:

  “凡日月所照——”

  “皆为明土。”

  “率土之滨——”

  “皆为明臣。”

  十六个字,如惊雷炸响,如天宪颁降!

  “凡日月所照,皆为明土!率土之滨,皆为明臣!”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几乎掀翻屋顶!不仅明教众人,连各派高手都觉热血上涌,胸中豪情澎湃!这是何等气魄?何等胸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是日月所照之处,皆为大明的疆域!

  叶君再次抬手,声浪渐息。

  “国号既定,当择国都。”

  他目光投向厅外,仿佛穿透城墙,看见这座他起家的城池:

  “朕以为,洪州可为首善之都。诸位以为如何?”

  为何是洪州?

  叶君心中早有韬略:其一,江西是他根基,民心最固,可镇四方;其二,三十万降卒集中于赣,天子坐镇,宵小不敢妄动;其三,洪州临赣江,通鄱阳,入长江,水运发达——他深知,未来是航海的时代。大明船坚炮利,当以长江为动脉,驰骋四海,征服重洋。

  这些考量,他未明言。

  但是,众人那管那么多,叶君说哪好就哪好,哪怕定都光明顶,那也是昆仑祖脉!

  众人纷纷道:“明尊高见!洪州虎踞龙盘,正合天命!”

  叶君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众人,望向厅外茫茫雪色。

  国号已定,都城已选。叶君看向刘文书。

  刘文书早有准备,掏出一本黄历,道:“陛下,正月初一乃是黄道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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