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武侠,系统在诸天 第60节

  河心,血战已白热化。

  常遇春的座船第一个靠岸!船未停稳,他已纵身跃上滩头,长刀横扫,三名扑来的元军枪兵被齐腰斩断!血雾喷溅,染红了他半边脸庞。

  “常遇春在此!鞑子受死!”

  怒吼声中,他如猛虎入羊群,刀光过处,残肢断臂纷飞!身后,汤和、胡大海、殷野王也相继抢滩登陆,各率亲兵结阵冲杀。

  但元军太多了。汝阳王将主力尽数调至滩头,层层叠叠,如潮水般涌来。弓箭手在后方抛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两翼骑兵开始迂回,马蹄声如闷雷滚动。

  “结圆阵!死守滩头!”常遇春浑身浴血,嘶声下令。他们必须守住这最初的立足点,等待后续部队渡河。每多守一刻,就多一分希望。

  殷野王一杆银枪舞得泼水不进,枪尖连点,三名元军百户咽喉飙血倒地。他武功在江湖上不算顶尖,但沙场搏杀,要的不是花哨,是狠、准、快!

  胡大海使一柄开山巨斧,吼声如雷,每一斧劈下,必有人马俱碎!他身边已堆起一圈尸山,元军胆寒,竟不敢近前。

  汤和最是沉稳,长剑如毒蛇吐信,专刺铠甲缝隙,剑出必见血。他且战且指挥:“左翼补上!弓手压制敌军后排!快!”

  四人如四根铁钉,死死钉在滩头。但他们身边的人在迅速减少。三百先锋,登陆不到一刻钟,已折损过半。后续渡河的船只被元军火箭、拍杆阻拦,靠岸艰难。

  北岸望台上,汝阳王脸色终于松弛了些。

  “果然是无谋莽夫。”他冷笑,“叶君用此等蠢将为帅,合该败亡。传令——中军压上,将他们彻底碾碎!砍下常遇春头颅者,赏千金,封万户!”

  战鼓再变,元军中军重甲步卒开始推进。这些士卒身披铁札甲,手持长矛大盾,步伐整齐,如移动的钢铁城墙,缓缓压向滩头那点可怜的明军。

  常遇春喘着粗气,拄着刀,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钢铁丛林,咧嘴笑了。笑容狰狞,带着血。

  “弟兄们。”他嘶哑道,“看来今天,咱们得在这儿给教主尽忠了。”

  “尽忠就尽忠!”胡大海一斧劈飞一颗人头,哈哈大笑,“二十年后,老子还跟教主打天下!”

  “说得好!”汤和长剑归鞘,拔出腰间双刀,“黄泉路上,咱们兄弟作伴!”

  殷野王银枪一顿,枪尖遥指汝阳王望台方向,厉喝:“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随我——冲阵!”

  四人同时暴起,竟反向冲向元军重甲方阵!身后残存的百余名明军士卒,无一人退缩,嘶吼着跟上!

  以卵击石,亦要石上留痕!

  就在此时——

  “嗡——!!!”

  天地间,忽然响起一种奇异的、仿佛巨弓震颤的嗡鸣!

  这声音初时极低,旋即迅速拔高,尖锐到刺破耳膜!盖过了战鼓,盖过了喊杀,甚至短暂压过了黄河的咆哮!

  所有人——厮杀的、冲锋的、放箭的、观战的——都不由自主地抬头。

  然后,他们看见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东北方的天际,一道璀璨的金色长虹,撕裂铅灰色的云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贯空而来!长虹所过之处,云气翻卷退避,在天空留下久久不散的灼热轨迹!

  那不是流星,不是闪电。

  虹光之中,隐约可见一道青衫人影,负手而立,衣袂飘举,黑发狂舞。他踏虹而行,快逾奔雷,瞬息间已至黄河战场上空!

  “那是……什么?”元军士卒呆呆仰头。

  “神仙……是神仙下凡了!”有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长生天!是长生天来庇佑我们了!”更多的元军激动嘶喊,丢下兵器,匍匐叩拜。

  唯有汝阳王,在看清虹光中那人面容的刹那,如坠冰窟,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叶……叶君?!

  他怎么会从北方来?他怎么可能会……飞?!

  难道大都……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放箭!给本王放箭!射下这个妖人!”汝阳王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变形。

  可无人听令。绝大多数元军士卒已被这“神迹”彻底震慑,呆立原地,甚至有人跟着跪下磕头。少数弓手下意识张弓,可手指颤抖,箭矢歪斜无力。

  虹光在空中微微一顿。

  下一刻,叶君抬手,虚虚向下一按。

  “轰!轰!轰!轰!”

  四道金色神光自他掌心迸射,如天罚之矛,精准无比地轰入元军最密集的四处阵列!

  没有爆炸,没有火焰。那金光触地的瞬间,仿佛无形的巨锤砸落!方圆十丈内的元军——无论是重甲步卒还是轻骑兵——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秸,齐刷刷倒飞出去!人在半空,铠甲便已扭曲变形,骨骼碎裂声如爆豆般密集响起!

  四朵“人浪”炸开,血雾弥漫。四个巨大的空白区域,瞬间出现在元军严整的阵列中。

  死寂。

  黄河两岸,数十万人,鸦雀无声。

  只有风声、水声,以及那些重伤未死者的微弱呻吟。

  常遇春、汤和四人浑身浴血,拄着兵器,怔怔望着空中那道如神如魔的身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南岸,韩山童、刘福通等人更是目瞪口呆。他们知道教主武功通神,可这……这已经不是武功了!这是仙法!是神通!

  叶君凌空而立,目光扫过脚下尸山血海的战场,扫过那些呆若木鸡的元军,最后落在汝阳王所在的望台上。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战场每一个角落,仿佛直接在每个人心底响起:

  “大都已破。”

  四字如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脑海。

  “伪帝妥懽帖木儿——”叶君缓缓举起右手,手中赫然提着一个锦布包裹,“犯了天谴,已被本座亲手斩杀。”

  他手腕一抖,包裹解开。

  一颗须发蓬乱、双目圆睁、戴着破碎冠冕的头颅,翻滚着落下,砸在汝阳王望台前的空地上,滚了几滚,面朝天空。

  那张脸,汝阳王太熟悉了——正是大元皇帝,妥懽帖木儿!

  “陛下……!”汝阳王踉跄后退,撞在栏杆上,面色惨白如纸。

  所有元军将领、士卒,全都看清了那颗头颅。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粉碎。

  叶君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天宪,如神谕,回荡在黄河上空,回荡在每一个元军士卒绝望的心中:

  “伪帝已死,天命在我。”

  “降者——不杀。”

  “顽抗者——”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元军:

  “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沉默。

  长达十息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

  “哐当。”

  一柄弯刀落地。

  “哐当!哐当!哐当……!”

  如多米诺骨牌推倒,兵器落地的声音从零星迅速蔓延成一片!前排的元军丢下刀枪,跪倒在地。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如潮水般,黑压压的元军士卒成片跪下,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面对数十万明军他们敢厮杀,可是,如今真仙降临,又哪里生的出反抗的勇气?

  望台上,汝阳王看着脚下跪倒的千军万马,看着远处空中那道如神似魔的身影,看着地上皇帝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他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如夜枭。

  “百年基业……这世上竟然真的有神仙,可是,为什么神仙不能是庇佑我们的长生天啊!”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却不是冲向敌人,而是反手——刺入自己心口!

  鲜血喷溅,染红栏杆。这位蒙古名将,大元最后的中流砥柱,缓缓跪倒,气绝身亡。

  主帅既死,最后的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

  黄河北岸,三十万元军,如风吹麦浪,尽数俯首。

  南岸,短暂的死寂后——

  “教主万岁——!!!”

  常遇春第一个嘶声狂吼,声带几乎撕裂!

  “教主万岁——!!!”

  汤和、胡大海、殷野王,所有幸存的血战将士,所有南岸的明军,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声浪如山呼海啸,直冲云霄,震得黄河水似乎都为之一滞!

  “万岁!万岁!万岁!!!”

  韩山童、刘福通、张士诚……所有后来归附的将领,此刻也再无丝毫杂念,心悦诚服地跪倒在地,向着空中那道身影,嘶声呐喊。

  叶君缓缓降下高度,落在常遇春等人身前。

  他昨日抵达大都时让白眉鹰王传信,只是告诉常遇春等人,让他们盯着汝阳王,以防万一,避免汝阳王得知大都消息之后跑了。如果汝阳王没有异动一切照常就行。只是没想到,几人得到消息之后,会如此冲动,担心他在大都的安危而不顾一切渡河强攻。

  他看着四人浑身浴血、几乎站立不稳的模样,看着他们眼中炽热如火的忠诚与崇拜,终究是一叹,又如何忍心责备?点了点头:

  “辛苦了。”

  只三个字。

  常遇春虎目含泪,单膝跪地,抱拳嘶声道:“为教主效死,万死不辞!”

  身后,万千明军齐声怒吼:

  “为教主效死!”

第84章 七杀碑!杀尽胡虏!举世无敌奖励

  “教主万岁——!”

  “明尊万岁——!”

  山呼海啸的声浪如狂潮般席卷黄河两岸。这呼喊起初只是明教将士的狂热宣泄,旋即如瘟疫般蔓延——那些刚刚跪地投降的元军士卒,竟也有不少人跟着嘶喊起来,声音起初颤抖犹豫,渐渐竟也变得狂热。

  他们仰望着高空中那道如神明般的身影,眼神中恐惧渐渐被一种近乎原始的崇拜取代。草原民族敬畏强者,崇拜长生天——而此刻,踏虹而行、只手镇压三十万大军的叶君,在他们心中已与神灵无异。

  叶君凌空而立,青衫在黄河吹来的凛冽朔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映着落日余晖,仿佛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神圣辉光。一日之间,炮轰大都,横跨千里,只手降服三十万大军——这战绩已非人力可及,近乎神话。

  消息如野火燎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四方扩散。

  最先传到的自然是滨州城。城中百姓起初不信。一个人镇压三十万大军?除非是神仙下凡!可当无数人指着东北方向天空那道久久不散的金色光痕,当溃逃回来的零星元军士卒语无伦次地描述“明尊踏虹而来,天罚降世”时,所有的怀疑都化作了震撼。

  “原来……明尊真是神仙!”

  “活神仙!救苦救难的活神仙啊!”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所有人都在激动地议论。此前明教“打土豪、分田地”,百姓便已称叶君为“当世明尊”“活神仙”。如今亲眼目睹神迹,更是确信不疑。

  短短数日,从滨州到济南,从山东到河南,无数人家悄然挂起了叶君的画像。画师们根据描述,绘出青衫负手、踏虹凌空的形象。更有甚者,在家中设起长生牌位,早晚一炷香,祈求明尊庇佑。

  世人都明白:没有叶君,他们仍是鞑子鞭下的奴隶,仍是豪强地主剥削的佃户。是这个人,带来了田地,带来了希望,如今更带来了一个属于汉人的崭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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