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给人当爹开始 第97节

  她忽然从他怀中稍稍退开,坐直身体,转过身,用那双依旧湿润却异常明亮、坚定的眼睛,直直地望进刘海眼底,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刘海,给我一个孩子。”

  “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有零星雪花开始飘落,无声地贴在玻璃上。

  刘海怔住了。他当然理解文雪此刻的孤独和对生命联结的渴望,但理智立刻敲响了警钟。文雪是1949年生人,今年实打实42岁了。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毋庸置疑的高龄产妇。

  以九十年代初国内的普遍医疗水平,这个年纪怀孕生子,意味着极高的风险:妊娠高血压、糖尿病、产后出血、胎儿异常……每一个词都沉甸甸的。

  “雪儿,”他握住她的手,语气充满了担忧和慎重,“你的心情我明白。可是你的年纪……现在要孩子,太危险了。我绝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穿越者的身份让他对世界有些疏离,有时候会觉得周围的人都是“纸片人”,但有时候又让他对生命更加敬畏,同时让他更清楚医学的局限性。

  他爱她,无法想象她为了一个孩子而承受不可预知的生命威胁。

  文雪却反握住他的手,力度很大,眼神里有种豁出去的执拗:

  “以前是我想等!等环境更宽松,等你的事业更稳固能掩盖更多,也等我自己在报社站稳脚跟,觉得还有时间!”

  “可现在呢?我马上就四十二了!再不生,就不是危险的问题,是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她的声音激动起来,“我知道危险,我都知道!可我想要这个孩子,不仅仅是因为现在心里空,更是因为……因为这是我们的孩子啊!是我文雪,和你刘海,血脉相连的证明!是我在这世上,除了居岸之外,最紧密的纽带!”

  她顿了顿,呼吸有些急促,但逻辑清晰:“我这半辈子,很多事都由不得自己。家庭、婚姻、甚至在最难的时候为了活下去做的选择……我后悔过,挣扎过。但跟你在一起,是我最清醒也最不后悔的决定。这个孩子,是我想要主动去争取、去拥有的未来。我不想给自己留遗憾,更不想……等到真的生不了的那一天,去后悔今天的怯懦。”

  看着她眼中混合着泪水、渴望、恐惧和无比坚定的光芒,刘海沉默了。作为穿越者,他对于世俗名誉、蜚短流长其实并不那么看重。

  他尊重女性的自主选择,尤其是生育这样关乎身体和生命重大决策的权利。

  如果这是文雪深思熟虑后强烈的意愿,他首先考虑的,不应是拒绝,而是如何最大限度地保障她的安全,将风险降至最低。

  良久,他抬手,轻轻抚过她微凉的脸颊,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而专注:“如果你真的想好了,不怕辛苦,不怕危险……那好,我们就要这个孩子。”

  文雪的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和解脱的泪水。

  “但是,”刘海语气转为严肃的规划,“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国内现在的产科条件,应对高龄妊娠的经验还是不足。”他思路清晰地说出早已在脑海中成型的方案,“我考虑,我们去外面生。香江,或者干脆去国外,比如李家坡、大漂亮,选医疗条件最成熟的地方。一来,顶尖的医疗设备和专家能最大程度保障你和孩子的安全;二来,天高皇帝远,孩子的出生证明、身份文件都好操作,以后少很多麻烦;三来,也能避开金陵这边熟人的视线,让你能安心待产,减少不必要的压力和流言蜚语。”

  他的提议周密而实际,完全站在她和未来孩子的角度考虑,充满了担当和庇护的意味。文雪听着,心中最后的不安也被熨平了。她知道,只要他答应了,就一定会为她铺平道路,挡住风雨。

  她重新投入他的怀抱,紧紧抱住他,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和未来的希望。“我都听你的。”她在他颈间低声说。

  车外的雪渐渐大了,纷纷扬扬,将世界装点得一片静谧洁白。车内,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在岁末的寒冷与孤独中,做出了一个关于新生命的、温暖而勇敢的决定。前路必然充满挑战,但至少在此刻,爱和希望照亮了彼此的眼睛。他们将以自己的方式,去争取和守护一份属于他们的、完整的未来。

第123章 四美的奖励

  春日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教室玻璃窗,在堆满书本和试卷的课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块。高三的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粉尘、墨水以及无形压力的特殊气味。刚结束一节令人头昏脑涨的数学课,乔四美感觉自己像个被抽干了水分的咸菜,毫无形象地瘫趴在课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只想抓紧这宝贵的课间十分钟,让过度运转的大脑彻底宕机。

  就在她迷迷糊糊,几乎要会周公的当口,教室前门被推开了。班主任李老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精准地锁定了“咸菜”四美。

  “乔四美。”李老师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半个教室安静下来。

  四美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压出来的红印和茫然,嘴角差点没流出口水。她眨巴着有些惺忪的眼睛,懵懵懂懂地站起来:“啊?李老师?”

  李老师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走到她面前,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折叠整齐的纸,递给四美:“你的艺术类专业考试合格证,刚到学校。几所学校都通过了,成绩……还不错。”

  “合……合格证?”四美像是没听懂,下意识地接过来,手指碰到纸张,凉凉的。她低头,目光有些呆滞地落在最上面一张纸的红色印章和清晰的“合格”二字上。然后是第二张,第三张……来自不同城市、她曾奔赴考场的几所艺术院校的名字和鲜红的“合格”字样,接连撞入眼帘。

  周围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轰”地一下炸开了锅。

  “哇!四美你过了?全都过了?!”

  “厉害啊乔四美!请客请客!必须请客!”

  “快让我看看!艺考合格证长啥样?跟录取通知书一样吗?”

  “牛啊!这么说你半只脚已经踏进大学门了!”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围拢过来,有拍她肩膀的,有伸脖子想看清合格证的,起哄声、祝贺声、好奇的询问声交织在一起,小小的课桌周围顿时成了热闹的中心。四美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嚣和包围弄得更加晕乎,她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被人推搡着,手里的合格证也被好奇的同学小心地抽走传阅。

  她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那些喧闹的声音忽远忽近。直到一个关系要好的女生用力晃了晃她的胳膊,兴奋地喊道:“四美!你傻啦?你考上了!艺考全过了!”

  像是延迟的惊雷终于在脑海炸响。四美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映出周围同学兴奋的脸,还有那在几只手中传递的、象征着希望的纸张。

  “啊——!!!”

  一声毫无预兆的、穿透力极强的尖叫陡然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她一把抢回最近的同学手里的合格证,紧紧攥在胸前,另一只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看看合格证,又看看周围被她吓了一跳的同学们,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真……真的?我……我都过了?上戏?中戏?北电?……都、都合格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劈叉,带着颤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云端飘下来,落不到实地。她急需确认,反复翻看着那几张轻飘飘又重如千钧的纸,指尖抚过那些院校名称和“合格”的印记,仿佛要透过纸张触摸到真实的未来。

  “乔四美。”

  李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静效果,让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四美和周围喧闹的同学都稍稍安静了些。

  四美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狂喜的红晕和未散尽的懵懂,望向老师。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她那张因为兴奋而格外生动的脸上,语气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平淡地,泼下了一盆足以让沸水瞬间降温的冷水:

  “别高兴得太早。艺考过了,只是拿到了入场券。最后能不能进去,还得看七月份的那张文化课成绩单。省得到时候乐极生悲,空欢喜一场。”

  “……”

  四美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一点点僵硬、凝固。那双刚刚还盛满星光和惊喜的大眼睛,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被一种猝不及防的茫然和“当头棒喝”后的清醒取代。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意义不明的音节,像是才突然想起世界上还有“高考文化课”这回事。

  她慢慢地、有些机械地转过头,视线扫过自己那张课桌——桌面上,堆着高高低低的课本、参考书、各种复习资料、试卷集,还有刚刚上完数学课后留下的、写满她根本看不懂的符号和算式的草稿纸。那些东西,此刻在透过窗户的春日阳光下,显得那么具体,那么厚重,那么……令人绝望。

  刚才因为艺考合格而升腾起的、轻盈的、仿佛要飞起来的喜悦,被这现实的重力狠狠拽回地面,摔得七零八落。

  “噗通”一声,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跌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身体向后靠去,仰起头,目光失焦地望着教室头顶那片被岁月熏染得有些泛黄的白色的天花板。春日的光线在天花板上晃动,映出窗外摇曳的树影,明明是很活泼的景象,落在她此刻的眼里,却只觉得一片虚无和……生无可恋。

  周围刚才还在起哄的同学,也渐渐安静下来,互相交换着“你懂的”眼神,带着同情和理解,默默散开了。只剩下四美一个人,瘫在椅子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几张艺考合格证,望着天花板,仿佛在思考一个关乎宇宙终极的难题:如何在接下来的两个多月里,把这些堆积如山的、令人头疼的知识,塞进自己那似乎更适合记台词和练形体的脑袋里。

  ...............

  “我回来啦——!!!”

  清脆如银铃、却又因为极度兴奋而有些变调的欢呼声,先于人影,穿透了玄武湖畔别墅宁静的午后空气,打破了书房里凝神的寂静。

  刘海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对着摊开的稿纸和一台如今还算稀罕的笔记本电脑,眉头微蹙,指尖在键盘上悬停,斟酌着某个词句。这么多年,尽管他名下的商业版图不断扩大,从最初的稀土永磁材料公司(如今已更名为“金陵新材高科”),到后来涉足的其他领域,尤其是在海外的一些布局让他时常需要颠倒时差处理事务,但他从未真正放下笔。写作于他,早已超越了最初“谋生”或“积累资本”的范畴,成为一种精神上的锚点,一种与穿越前后那个“自我”对话的方式。产量虽不如早年井喷时期,但每一部作品都打磨得更为精心,在业界和读者中的口碑持续攀升。

  乔二强在经过几年扎实的车间实践和多个行政管理岗位的轮换锻炼后,能力得到了刘海的认可,最近开始担任他的特别助理。为了进一步锻炼这个侄子,也为了自己能稍微从日常庞杂事务中抽身,刘海有意减少了直接坐镇公司的时间,许多日常决策和协调工作都交给了二强,只把握大方向和处理关键事务。今天恰逢他给自己安排的“写作日”,并未去公司。

  门外那熟悉的、活力过剩的嚷嚷声让刘海从文稿中回过神来,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这丫头,准是又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了。他保存文档,刚起身准备出去看看,书房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挟着风冲了进来,正是乔四美。她脸上还残留着从学校一路奔跑回来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手里挥舞着几张纸,看见刘海正好站在书桌旁,想也没想,就像一颗小炮弹似的直直扑了过来。

  “二叔!二叔!你看!你看呀!”她一头扎进刘海怀里,举着那几张纸,雀跃得双脚都在原地蹦跳,“我艺考及格了!不对,是合格!全都合格了!好几所学校呢!”

  刘海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哭笑不得。他反手准确握住她挥舞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按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稍微用了点力,将这只兴奋过度的“小麻雀”从自己怀里推开一点距离。

  “都是大姑娘了,稳重点!别这么咋咋呼呼的,没点分寸。”他故意板起脸,语气里却没什么责备,更多的是纵容。顺手从她手里抽走了那几张成绩单。

  四美被推开,不满地嘟起嘴,小声嘀咕:“这有什么分寸不分寸的嘛……人家高兴呀……”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追随着刘海手中的纸张。

  刘海低头,目光扫过一张张成绩单。白纸黑字,红色的印章,“合格”的结论清晰无误。来自国内顶尖的几所艺术院校,有的成绩栏里还有具体的分数或排名,看起来确实相当不错,远超“及格线”。他的眼中掠过真正的惊讶和随之涌上的浓浓欣慰。他是知道四美为了艺考吃了多少苦的,形体训练到深夜,对着镜子一遍遍练台词到嗓子沙哑,冬天穿着单薄的练功服在没暖气的排练厅里冻得嘴唇发紫……但他也没想到,这丫头真能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因为他的审视而有些紧张、又满是期待的四美,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原本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头发揉得更乱,脸上绽开一个无比舒心甚至带着点“吾家有女初长成”骄傲的笑容:

  “没想到呀没想到,”他拖长了调子,眼中满是笑意,“咱们家这个学习上一直让人挠头的老大难,居然也有扬眉吐气、当上‘小状元’的一天!这艺考成绩,漂亮!”

  “小状元”这个称呼,既肯定了成绩的优秀,又带着亲昵的调侃,比“学霸”更符合此时刘海的语气和情感。

  “哼哼!”四美一听,立刻把刚才那点小不满抛到九霄云外,下巴扬得高高的,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这有什么!小小艺考而已,不在话下!等着看吧,高考文化课我也能轻松拿捏!”

  “哟呵,小丫头口气不小!”刘海屈起手指,给了她脑门一个不轻不重的“栗子”,“艺考是闯过了第一关,可别尾巴翘到天上去。真正的硬仗在后头呢。”

  刘海心里清楚,四美的文化课成绩,能保证她过艺术类院校的提档线不浪费这优秀的艺考成绩,他就谢天谢地了。对她文化课“轻松拿捏”的豪言,他只当是孩子气的兴奋话。

  他拉着四美走进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这间书房是他的绝对私人领域,虽然没有明令禁止谁不能进,但家里人都懂这里的份量。

  马素芹和一成、二强、三丽有着极强的边界感,除非必要绝不会打扰;七七性子静,也不会乱闯;安安进来也多是安静待着。

  唯有四美和欢欢,是敢直接敲门甚至推门而入的“特权阶级”,尤其是四美,从小就爱腻在这里翻书(尽管多是图画书)、捣乱,或者干脆趴在地毯上睡觉。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书香、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烟丝气味。巨大的落地窗外,玄武湖的景色一览无余,波光粼粼。

  让四美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刘海自己也坐回主位,神色认真了些:

  “四美,艺考过了是大喜事,二叔真心为你高兴。但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这几个月,心态一定要调整好,千万不能松懈。”

  “艺考的成功证明了你的天赋和努力在专业方向上是有效的,要把这种状态和信心,用到文化课复习上。”

  “咱们不求多高的分,但求稳扎稳打,把该拿的基础分都拿到,行不行?”

  四美在刘海认真的目光下,也收敛了嬉笑,乖乖点头:“嗯,我知道的二叔。”

  看着她乖巧点头的模样,刘海心中那点因为孩子取得成绩而自然生出的骄傲慢慢沉淀,另一种更为复杂纠结的情绪悄然浮了上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温和,也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试探:

  “四美啊,现在几所学校都合格了,你自己……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心里有倾向了吗?”

  这个问题,其实从看到成绩单开始就在他心头盘旋。

  按照常理,按照对一个孩子“最好”的前途规划,京城的那几所顶级艺术院校无疑是首选。

  那里是文化中心,汇聚了最多的资源、最好的老师、最前沿的资讯和最广阔的舞台。去那里,意味着更高的起点,更开阔的视野,未来发展的可能性也最大。

  作为一个自认为理智的家长,他应该鼓励甚至引导四美选择那里。

  可是……

  目光落在四美还带着稚气的、兴奋未褪的脸上。

  这么多年,他是真的把四美当亲闺女疼的,甚至比对安安、欢欢那两个亲生的还要多一份无原则的宠溺和偏袒。

  这个从小就会趴在他膝盖上听故事、会为了颗糖跟他耍赖、会在他熬夜工作时偷偷端来牛奶的小丫头,一想到她要独自离家,去往千里之外那座庞大而陌生的城市,面对完全不同的生活环境、复杂的人际关系,还有艺术圈里可能存在的种种艰辛……他心里就揪得慌,满满的都是舍不得。

  对乔一成,他能看着他扛着摄像机跑新闻,深入各种环境复杂甚至危险的一线,虽然担心,但更多的是放手让他去历练,从不动用关系为他寻求特殊照顾。

  对乔二强,他能狠下心来把他丢到不同的岗位上打磨,看着他加班熬夜、焦头烂额,只为让他快速成长独当一面。

  对三丽,他能支持她选择枯燥艰深的材料科学,鼓励她在男性主导的领域里闯出一片天。

  可唯独对四美,这个他最宠爱的“闺女”,他好像突然就失去了那份“为长远计”的果决和狠心。

  他只想把她护在羽翼下,让她永远无忧无虑,远离一切风雨和委屈。

  这份强烈的保护欲和随之产生的犹豫,对他这个经历过风浪、本该更理智的穿越者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新的人生课题和情感历练?

  理智和情感在他脑中拉锯。

  理智说:京城最好,为了孩子的未来,必须放手。

  情感说:留在身边,留在金陵,或者去近一点的魔都,起码想见就能见到。

  四美听了刘海的问题,脸上的兴奋也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犹豫和迷茫。

  她双手无意识地摆弄着衣角,目光游移。

  “二叔,到底去哪所大学……我,我也没想好呢。”她低声说,语气里没了平时的干脆。

  她是个骨子里不安分的性子。

  还没过十八岁生日的乔四美,血液里流淌着对新鲜、刺激、光鲜事物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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