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给人当爹开始 第117节

  倒计时:【1小时00分00秒】。

  晚上十一点,乔二强打开珍藏的陈酿。“敬时光。”“敬家人。”“敬活着。”众人举杯。

  倒计时:【30分00秒】。

  拍全家福时,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刘海左手握马素芹,右手握文雪。这是最后一张有他的全家福。

  倒计时:【10分00秒】。

  客厅只剩刘海一人时,他走到窗前。四十八年了,足够了。

  倒计时:【1分00秒】。

  马素芹和文雪端来热牛奶。“喝点吧,助眠。”“明天吃你最爱吃的三鲜馅饺子。”

  【30秒】他同时拥抱两个女人。

  【10秒】他松开手,看着她们的脸。

  【5秒】他微笑。

  【4秒】“新年快乐。”

  【3秒】“新年快乐。”她们同时说。

  【2秒】世界模糊。

  【1秒】他闭眼。

  【0】

  黑暗。然后,光球浮现。

  每个光球里都是记忆片段:文雪在教室板书、抱着刚出生的念念;马素芹在机械厂门口、在婚礼上、在书房说“接她过来吧”;乔一成从少年到记者;乔二强从留级生到总裁;三丽、四美、七七;安安、欢欢、念念……

  系统显示:【《乔家的儿女》世界结束】。他选择【进入下一世界】。

  新光球浮现:《何以笙箫默》。时间:2000年。身份待确定。

  他最后看向文雪和马素芹的光球——画面停在23点59分,她们端着牛奶杯。下一秒,杯子掉落碎裂,马素芹捂嘴,文雪伸手想抓住什么……泪水模糊了画面。

  悲伤,但真实。她们会彼此搀扶,继续生活。

  【确认】

  黑暗吞没一切。光球远去如星辰。

  新声音传来——汽车鸣笛、城市喧嚣。新的世界,新的记忆,新的身份。

  那些光球永远在黑暗中闪烁,提醒他曾真实地活过、爱过、被爱过。

  新世界即将开始。

  最后他想:素芹,文雪,要好好的。

  新年快乐。

  永远。

第139章 老公寓来了位赵小姐

  二〇〇一年六月的旧金山,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百页窗,在陈旧的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里有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旋转,像是时光本身具象化的模样。

  刘海推开公寓门时,首先闻到的是灰尘、旧木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混合的气味——这味道他早已熟悉。但今天,这气味里混杂了别的什么:一股清新的洗衣液香,以及某种他似乎曾经闻过的高级香氛尾调。

  然后他看见了客厅里的“入侵物”。

  几个行李箱随意摊开在客厅中央,像搁浅的船。衣物、首饰、玩偶散落一地,与这间月租仅六百美元的老公寓格格不入——路易威登的行李箱侧边有磨损的痕迹,香奈儿外套的袖口微微起球,迪奥连衣裙的标签还是两年前的款式,一只蒂芙尼蓝的盒子半开着,露出已经失去光泽的银饰。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只巨大的泰迪熊,绒毛仍然蓬松,但左耳处有一小块修补的针脚,显然被主人珍惜地修补过。

  “奢侈品的残骸。”刘海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这些物件透着一种矛盾的气息:它们曾经价值不菲,如今却带着时光磨损的痕迹,就像被人从过去的生活里连根拔起,仓促间塞进行李箱,拖到了这个海边小镇的廉价公寓。

  刘海的目光落在敞开的相机包上,心跳微微加快。

  黑色的尼康F5,专业级胶片机。旁边躺着几支镜头:一支80-200mm f/2.8的大炮,一支35mm f/1.4的定焦,还有一支微距。全套下来得五到六万软妹币左右。

  他蹲下身,手指悬在相机上方,最终没有触碰。这些器材保养得很好,但机身边缘有细微的使用痕迹,快门的次数应该不低了。旁边还有三个相机包,鼓鼓囊囊的,想必装着更多设备,其中一个拉链半开,能瞥见里面一台小巧的徕卡M6的银色轮廓。

  “落魄的大小姐,还是个摄影师。”刘海站起身,环顾四周。

  公寓比他离开时整洁了些。房东玛莎大妈大概请人来做过基础清洁,老旧木地板上的灰尘被清扫过,但墙角仍有难以祛除的污渍。客厅里的二手沙发套上了干净的罩子,厨房台面被擦拭过,只是水槽边缘的锈迹昭示着这栋建筑至少三十年的历史。

  两个卧室门都关着。他的那间朝东,早晨会有阳光洒进来;另一间朝西,下午会有些西晒,但能看到远处海平面的碎片。

  就在这时,朝西的卧室门开了。

  一个女孩从里面走出来,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松散的马尾,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两侧。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得像是工笔画勾勒出来的,但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那不是疲倦,是更深的东西,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挖走了一块,留下一个填不满的空洞。

  她抬起头,看见刘海,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双原本应该灵动的眼睛此刻睁得大大的,里面闪过惊讶、困惑,最后沉淀为一种下意识的防备。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刘海先开口了,用的是英语,声音平稳:“你好,刘海,中国人,斯坦福学生,经济学。”

  这是系统给他的身份,也是他降临这个世界一个多月来已经完全适应的角色。

  女孩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机械地回应:“啊,你好,赵默笙,中国人,圣何塞州立大学学生,摄影。”

  说完这句话,她才意识到什么,眼神聚焦了些,改用了中文:“你也是中国人?”

  “对。”刘海点点头,刻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淡。实际上,在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是谁——赵默笙,这个世界的女主角,七年后会回到中国,与那个叫何以琛的男人上演一出“不愿将就”的爱情故事。

  但他现在不能表现出来。

  他需要像个真正的陌生人一样,逐步接近,逐步了解。

  “我本科长华的,刚在斯坦福拿了硕士,下学期读博。”刘海补充道。

  他故意抛出了“长华”这个关键词。

  果然,赵默笙的眼睛亮了一瞬——那是溺水者看见浮木的本能反应,尽管那亮光很快又黯淡下去。

  “我也是长华的。”赵默笙的声音轻了一些,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角,这个动作暴露了她的不安,“不过我是踩线调剂考进去的,而且只读了两年就出国了,不然也能厚着脸皮叫您一声师兄了。”

  她说这话时,眼睛没有完全看着刘海,而是落在他身后的某处虚空。她的自我介绍到此为止,没有提及原本的专业,没有解释为什么从化学转到摄影,没有说父亲的事,没有说何以琛。

  那些都是深埋心底的伤口,她不想也不愿对任何人揭开。

  刘海打断她:“别!叫师兄你不用厚着脸皮!但你也别这么叫,更别叫我大哥什么的,直接叫名字就行了,以后说话也别您您的,我听着别扭。”

  他的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直率,这反而让赵默笙愣了一下。

  在原剧情里,她一直称呼应晖为“应大哥”,那是一种刻意保持距离的尊称。刘海不想重蹈覆辙——如果从一开始就被划入“需要保持距离”的范畴,那么六年的时间恐怕都不够他走近她的内心。

  “可是......”赵默笙微微蹙眉。

  此时的她,内心有一道厚重的墙。

  父亲的突然离世,何以琛的“背叛”,被迫滞留异国的无助——这些重创让她选择将自我封闭起来。

  她对所有异性,甚至对所有人,都保持着一种疏离。

  直接叫名字这样简单的行为,在她看来都带着某种亲近的意味,而这让她感到不安。

  刘海看穿了她的犹豫,却故意曲解:“别可是了,这点小事你还是听我的吧,刚刚不还说我是你师兄,表现善意吗?怎么,难道是在骗我?”

  “没......没有......”赵默笙连忙否认,脸颊微微泛红。

  她意识到自己的心理状态可能不太正常,但正因为如此,她更不愿意因此麻烦别人。这种矛盾让她陷入短暂的沉默。

  刘海适时转移了话题:“没有就行!现在当务之急你还是问问房东,有没有别的房间可以租给你吧,否则咱俩以后可就得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倒是不在意,不过你一个小姑娘,应该会介意吧?”

  这句话点醒了赵默笙。

  她这才真正意识到现状——合租室友是名男性,而房东玛莎大妈事先完全没有告知。

  一股慌乱涌上心头,她几乎是本能地摸出手机,匆匆对刘海说了句“抱歉”,便退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刘海看着她仓促的背影,摇了摇头,走进自己的房间。

  背包被随意甩到床上,他打开那台厚重的IBM笔记本电脑。等待开机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窗户,落在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系统这次给他的降临时间和地点,精准得令人感慨——2001年6月,赵默笙刚刚将父亲留下的所有财产通过使馆捐出,开始了真正意义上“一无所有”的留学生活。

  在她最脆弱、最封闭、也最需要支持的时候,他成为了她的室友。

  “你有闪婚,我有同居。”他低声自语,嘴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压了下去。

  刘海刚刚从《乔家的儿女》世界离开,在那里他度过了近五十年的人生,从1977年到2025年,和马素芹、文雪相守一生,看着乔家的孩子们长大成人,自己也成为富甲一方、儿孙满堂的老人。

  那种漫长岁月积淀下来的沉稳,让他看待感情的方式已经与年轻人不同。

  此刻看着赵默笙,他固然知道她很美——那种破碎感与坚韧感交织的美,足以打动任何人。

  但经历了一个完整的人生后,他对“爱情”有了更复杂的理解。

  那不是荷尔蒙驱动的冲动,而是在漫长岁月里互相扶持、彼此理解的沉淀。

  更何况,现在的赵默笙心里只有何以琛。那个男人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里,她用了七年时间都没有真正拔出来。

  “七”这个数字还真有趣,这次的任务也与“七”有关,它来自于结婚七年后何以琛与赵默笙。

  当爱情故事结束,生活变成柴米油盐,他们产生了疑问,当初在一起真的是因为“不愿将就”吗?

  何以琛,他的不将就,他的等待,是爱,还是赵默笙的道德枷锁与感情阴影?

  赵默笙,她的不将就,是爱,还是在逃避?

  如果,当初他们不将就的对象换成了别人,是否还会发出今天这样的疑问?

  系统给他的指令并不明确,只是想看看,当年的“不将就”,是源自灵魂的唯一认定,还是特定时间、特定境遇下一种混合了倔强、骄傲与创伤的执念?

  当生活琐碎消磨激情,这个问题的答案会决定关系的走向。

  “六年。”刘海轻声说。

  距离赵默笙回国还有六年。这六年里,他有机会看着她慢慢成长,看着她从创伤中一点点走出来。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她能放下对何以琛的执念,重新学会爱与被爱,那自然是好事。

  最好她重新出发的方向是朝向自己——刘海坦然地承认这一点。

  他不是圣人,付出时间和精力去陪伴一个人走出情伤,如果最后只是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那未免太冤种了。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不能急,不能让她感到压力。

  电脑终于开机完毕,刘海登录了自己的股票账户。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来的成果——用仅有的1000美元本金,在股市和期货市场里精准操作,现在账户余额已经达到98,743美元。互联网泡沫破裂后的市场充满恐慌,但也充满机会。他知道哪些公司会在废墟中重生,哪些新技术即将改变世界。

  他提交了提现申请,扣除资本利得税后,大约能到手6.5万美元。这笔钱不多,但足够他作为启动资金。

  关上电脑,刘海起身换衣服。斯坦福的夏季学期刚结束,他穿着卡其裤和 polo衫,现在换成宽松的灰色T恤和运动短裤,踩着人字拖走出房间。

  客厅里,赵默笙的那些行李还堆在原地。

  刘海径直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可乐。“噗嗤”的开启声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脆,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了圣何塞夏季的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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