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崛起:从每日情报开始 第1643节

  柳眉贞接过文书,展开扫了一眼。那“世子”二字后的空白,格外刺目。

  “家族规矩,二十年前便已定下。”傅永琪继续道,“族长一脉公子,按功勋值排名前三者,为世子候选。过去近二十年积累下来,排名前三的,是永繁、永毅、永安三位公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其中,永繁公子的功勋值,遥遥领先。”

  “既然有规矩,便按规矩办。”柳眉贞将文书轻轻放回案上,目光看向殿外远处,“正好借此机会,家族长老大多齐聚,便将世子之位定下来。定了世子,捧灵之人自然也归属他。这是礼制,也是对三弟哀荣的尊重。”

  傅长璃默然片刻,缓缓点头:“主母思虑周全,是我一时悲切,想得简单了。”

  她想起灵堂外傅永蓬那殷切期待的眼神,心中轻轻一叹。

  那孩子,怕是又要失望了。

  可家族传承,礼法规矩,终究重于个人私情。

  柳眉贞看出她心中所想,温声道:“永蓬那里,我会寻个时机与他分说。丧礼上,他作为亲侄,自有其他重要职责,不会冷落了他。”

  她重新拿起那些寺庙名帖,目光却已越过纸张,望向更深处:

  “当务之急,是定下世子,办好丧礼,让三弟风风光光地走。”

  “然后……”

  她声音渐低,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有些债,总要有人去讨。”

  …

  …

  二房院落,气氛与往常不同。

  正厅内,檀香袅袅。于清茹端坐上首,一袭素色衣裙,发髻间只簪了一朵白绒花。她面容平静,眼神却比平日多了几分凝重。

  下首坐着她的几个儿女——傅永宁、傅永安、傅永庆,傅永寿等人。就连平日最跳脱的傅永寿,此刻也收敛神色,静静听着。

  厅内只有于清茹清冷的声音在回响:

  “今日召集你们,是为了世子之事。”

  她目光扫过儿女,尤其在当初挑选为二房候选人的傅永安脸上停留片刻。

  “家主出关,三长老的丧礼又定了五品家主的规格。按礼制,捧灵之人当为世子。镇世司的文书早已备下,只差填上名字。家族长老大多已在府中,这几日内,世子之位必会定下。”

  傅永安挺直了背脊,嘴唇微动,似想说什么。

  于清茹抬手止住他,继续道:

  “规矩是二十年前定下的,按功勋值排名前三者为候选。永繁、永毅、永安三位公子,名列前茅。其中——”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

  “永繁的功勋值,遥遥领先。这不是多一成两成,是多出近倍。这二十年,他做了什么,你们多少都看在眼里。打理家族产业、开拓商路、与各方势力周旋、处理族中庶务……桩桩件件,皆有实绩。更难得的是他为人沉稳、处事公允,在族中口碑甚佳。”

  她看向傅永安,眼神温和却坚定:

  “安儿,母亲知道你这些年也很努力,为家族、为我们这一房争气。但世子之位,不仅看功勋,更要看能力、心性,能否担起整个家族的未来。”

  傅永安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母亲,我明白。其实……儿子对世子之位,本就没有抱太大希望。”

  他声音诚恳,并无不甘:

  “这些年,我们二房努力过了。永繁哥确实做得比我好,这一点,我心服口服。他能将家族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在外交友广阔,对内安抚人心,这些……我自问还差些火候。”

  于清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语气也柔和下来:

  “你能这样想,母亲就放心了。记住,如今是家族丧事期间,境州、晋州、梧州各大小势力都会派人前来吊唁。无数双眼睛盯着傅家,绝不能在这个时候,闹出兄弟阋墙、争夺名位的笑话。那不仅是丢我们二房的脸,更是让整个傅家被人看轻,让家主和主母难堪。”

  傅永安在一旁插话,沉稳道:“母亲放心,我们二房行事,向来光明磊落。”

  “正该如此。”于清茹颔首,目光再次扫过儿女,“况且,你们要明白,傅家如今摊子铺得越来越大,商路遍及大周三州,东荒各大部落,盟友多了,潜在的敌人也会更多。远的不说,就说这次——”

  她声音沉了下去:

  “外敌竟能潜入水云洞天,夺走造化池,杀害三长老……这是何等猖狂?何等危险?”

  厅内一时寂静。

  窗外有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寒意。

  “世子之位,看似风光荣耀,实则是千斤重担。”于清茹轻叹一声,“将来要面对的,是比现在更复杂的局面,更凶险的敌人。永繁若接下这个位置,便是将整个傅家的未来扛在肩上。其中艰难,外人难以想象。”

  傅永安接口道:“母亲说得是。与其争那虚名,不如脚踏实地,做好自己分内之事。我们二房齐心协力,在各自的领域为家族出力,一样是贡献,一样能得族人尊重。”

  于清茹终于露出今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你能这样想,便是真的长大了。我们二房,努力争取过,便了无遗憾。日后,当尽力辅佐家主与世子,让傅家在这风雨之中,立得更稳,走得更远。”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主院方向。

  灵堂的白幡在风中微微飘动。

  “当前最要紧的,是办好三长老的丧礼,送他最后一程。其他的……”

  她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儿女:

  “都往后放吧。”

  …

  …

  正式法事的前一天。

  议事殿内,肃穆无声。

  傅家分布在境州、梧州、晋州的金丹族人,只要接到消息能够赶回的,此刻都已齐聚一堂。

  殿内约莫二十余人,皆是傅家栋梁。多数人身着素服,面容沉肃,眉眼间难掩悲色与疲惫。三长老的突然陨落,对整个傅家都是沉重的打击。

  柳眉贞端坐主位右侧,一身深青素裙,发髻简单挽起,只簪一枚白玉发簪。她目光沉静地扫过殿内众人,微微抬手,示意下首的傅永繁:

  “永繁,你先说说请法师的情况。”

  傅永繁起身,先朝众人拱手一礼,才沉声开口:

  “禀诸位长辈、同族。关于三叔的法事,母亲嘱托要尽力请动皇都高僧。侄儿通过九郡王的关系,与皇都‘护国寺’几位大师多有接触,得知寺中有一位‘慧觉法师’,精研《地藏本愿经》,超度往生之法尤为精深。”

  他顿了顿,继续道:

  “侄儿辗转请托,最终求得九郡王亲自出面说项。慧觉法师慈悲,念及三叔一生行善,为家族鞠躬尽瘁,又感念九郡王情面,已答应前来主持法事。”

  殿内众人闻言,皆是动容。

  皇室供奉的寺庙!假婴法师!

  这可不是寻常世家能请动的。

  傅永繁的声音清晰而平稳:

  “慧觉法师今日下晌便会抵达惠州府。为表郑重,侄儿已安排族中两位金丹长老,携厚礼亲往城外百里相迎。法师会在城外‘静心庵’暂歇一晚,明日清晨入府,主持法事。”

  话音落下,议事殿内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傅长璃忍不住道:“竟能请动皇室供奉的假婴法师……永繁侄儿,此事办得妥当!”

  “三长老走得惨烈,能有如此哀荣,也算……稍得慰藉了。”天音仙子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是啊,多少人死后能有这份荣耀?便是许多四品世家的家主,也未必能请动护国寺的高僧……”

  柳眉贞轻轻抬手,殿内复归安静。

  她看向傅永繁,微微点头:“永繁有心了。此事办得很好。”

  随即,她转向众人,开始商议明日正式法事的流程、宾客接待、出殡路线等一应细节。傅永繁、傅永琪等人从旁补充,条理清晰,考虑周全。

  正当商议到一半时,议事殿大门无声开启。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殿内众人齐齐抬头,随即纷纷起身:

  “家主!”

  傅长生步入殿中。

  他一身玄色深衣,腰束素带,面容比起闭关前似乎年轻了些许,眉眼轮廓更显深邃俊朗。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岳,隐隐散发的威压,赫然已是假婴境界。

  只是那眼底深处,藏着一抹化不开的哀伤与疲惫。

  “都坐吧。”傅长生声音低沉,在主位落座。

  众人重新坐下,目光却都落在家主身上——家主出关,修为精进,这本是家族大喜之事,可偏偏撞上三长老的丧事……

  傅长生看向身旁的柳眉贞,微微颔首。

  柳眉贞会意,目光转向殿内:

  “世子候选之事,需在家主与诸位长老见证下定夺。永繁、永毅、永安,你们三人暂且到殿外等候。”

  被点名的三位公子起身,朝家主与母亲、众长老行礼后,鱼贯退出议事殿。

  殿门缓缓关闭,阵法光幕随之升起,隔绝内外。

  …

  殿外廊下。

  傅永繁、傅永毅、傅永安三人静立等候。

  傅永毅率先对傅永繁拱了拱手,低声道:“繁哥儿,明日法师之事,办得漂亮。三叔在天有灵,也会欣慰。”

  傅永安也道:“永繁哥辛苦了。此次能请动皇室供奉的法师,不仅是对三叔的哀荣,也是向外界展示我们傅家的能量与体面。”

  傅永繁连忙还礼,神色谦逊:“都是母亲嘱咐,九郡王给面子,我不过是居中奔走罢了。况且,能为三叔尽最后一份心,是晚辈的本分。”

  三人交谈几句,便不再多言。

  此时是丧事期间,世子之位虽然重要,却也不好在此刻多谈。只是彼此心中都清楚——以傅永繁这些年的功绩、此次请动法师展现的人脉手腕,再加上遥遥领先的功勋值……这世子之位,几乎已无悬念。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

  议事殿大门重新开启。

  一位执事走出,恭敬道:“三位公子,家主与长老有请。”

  三人整理衣冠,神情肃穆地重新步入殿中。

  殿内气氛庄重。

  傅长生端坐主位,柳眉贞在侧。两旁坐着族中各位金丹长老,目光都落在三人身上。

  傅长生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清晰响起:

  “经家主与诸位长老共同商议,依据家族二十年前所定规矩,参酌功勋、品行、能力,一致决议——”

  他目光落在傅永繁身上:

  “嫡长子傅永繁,即日起册封为傅家世子。”

  殿内无人意外,只有一片肃然的寂静。

  傅长生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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