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崛起:从每日情报开始 第1642节

  他可是听说了,父亲的命令,三叔的丧礼要按照五品世家家主的规格来办!

  届时,境州、晋州、梧州三大州有头有脸的势力肯定都会派人前来吊唁。

  若是由他作为孝子,在丧礼上捧灵位、摔碗、答谢宾客……

  那岂不是能在各大势力面前大大露脸?

  父亲和母亲这些年对他不冷不热,尤其是父亲,自从他当年犯了那桩错事后,就再没给过他好脸色。若是这次他能把孝子的差事办得漂漂亮亮,让父亲看到他的孝心与担当,说不定……

  父亲一高兴,就能把九云丹赐给他!

  他困在紫府多年,若能得九云丹相助,必能一举突破金丹!

  到那时,他在族中的地位将截然不同。

  傅永蓬越想越激动。

  这是一举两得的好机会!不,是一举三得、四得!

  他当即起身,从衣柜中翻出一身素白的孝服,麻利地换上。又对着铜镜调整表情,努力做出悲恸欲绝、憔悴不堪的模样,甚至还用灵力逼出些微眼红的效果。

  一切准备妥当,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灵堂方向走去。

  灵堂设在家族祠堂旁的偏殿,一共三间。

  中间最大那间,停放着三叔傅长礼的灵柩。左侧是傅永醇的,右侧是傅永水的。

  尚未走近,便听到哀乐低回,闻到香烛纸钱的气味。

  傅永蓬调整情绪,一路小跑着冲进灵堂,扑倒在傅长礼的灵柩前,放声哀嚎:

  “三叔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侄儿还没来得及孝敬您啊——”

  他哭得声嘶力竭,涕泪横流,额头一下下磕在青砖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灵堂内正在布置的白事执事和几名族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悲痛震住了,纷纷侧目。

  傅永蓬眼角余光瞥见,母亲柳眉贞正与负责丧事的傅永琪站在一旁低声商议着什么。

  听到他的哭声,柳眉贞转过头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平静,澹澹的,没什么情绪。

  傅永蓬心中微微一紧,但哭得更卖力了,边哭边念叨三叔生前对他的好,言辞恳切,情真意切。

  柳眉贞看了他几眼,便转回头,对傅永琪轻声道:“我们移步议事殿,继续商议请法师的事。”

  说完,她便与傅永琪一同离开了灵堂。

  从头到尾,没有对傅永蓬说半句话,甚至没有多看第二眼。

  傅永蓬跪在灵柩前,听着母亲的脚步声远去,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与委屈。

  这些年,族中金丹修士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就连他那三胞胎的大哥傅永陵,原本只是个只知道练剑的武痴,可不知后来得了什么机缘,修为突飞勐进,不久前也兑换了九云丹,正在闭关准备结丹。

  在他看来,这肯定是父亲私下给了大哥好处!

  而他呢?

  不过是年轻时候一时冲动,犯了所有年轻人都会犯的错——与几个世家子弟争风吃醋,闹出些不大不小的风波——可就这样被父亲母亲嫌弃至此。

  四胞胎中,大姐傅永玄早已结丹,小弟如家都金丹后期了,大哥傅永陵也在闭关结丹,就只有他一人还卡在紫府。

  他在母亲面前明示暗示过多次,想要求一枚九云丹,可母亲总是岔开话题,无动于衷。

  为什么?

  就因为他当年那点错,就要被这样区别对待吗?

  傅永蓬越想越悲,越想越委屈,这情绪与对三叔逝去的悲伤交织在一起,化作更汹涌的泪水。

  他伏在灵前,哭得肝肠寸断,肩膀剧烈耸动,哭声凄切哀婉,闻者无不心生同情。

  灵堂内外的族人们窃窃私语:

  “永蓬公子真是至孝之人……”

  “没想到他对三长老感情这么深。”

  “唉,三长老平日待人宽厚,也难怪。”

  听着这些议论,傅永蓬心中稍感安慰。

  至少,他的“孝心”被人看到了。

  就在这时,灵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青色身影如风般卷了进来。

  来人一袭素青长裙,发髻简单挽起,未施粉黛,眉眼间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更透着深切的哀恸。

  正是从东荒天阴山紧急赶回的傅长璃。

  傅长璃一进灵堂,目光便死死锁在中间那具灵柩上。

  她脚步顿了顿,脸上血色褪尽。

  傅永蓬的哭声她也听到了,那哭声中确有真心,可此刻她哪顾得上这些?

  当年的修真四子——

  大哥傅长仁早逝,如今三哥傅长礼也……

  只剩下她和家主二哥了。

  傅长璃的悲痛是内敛的,她只是静静地站在灵堂入口,看着那具棺木,眼圈一点点泛红,嘴唇微微颤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可正是这种沉默的哀伤,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头发紧。

  灵堂内的族人们纷纷噤声,躬身行礼:“四长老。”

  傅长璃没有回应。

  她一步一步,缓缓走向灵柩。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灵柩前,她伸出手,颤抖着抚上冰冷的棺盖。指尖划过木纹,仿佛还能感受到三哥生前的温度。

  眼泪终于滚落。

  一滴,两滴,无声地砸在棺盖上。

  傅永蓬见四姑前来,连忙收敛情绪,擦了把眼泪,上前哽咽道:“四姑,您节哀……三叔他……他走得太突然了……”

  他细数起三叔生前的好处,言辞恳切。

  傅长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哀痛未减,却多了一丝清明。

  她看向傅永蓬,声音沙哑:“永蓬,你先出去吧。我……想单独陪陪三哥。”

  傅永蓬一愣,但见四姑神色决绝,不敢违逆,只能躬身道:“是,侄儿就在外面候着,四姑若有吩咐,随时唤我。”

  他退出灵堂,却没有走远,就守在门外廊下。

  灵堂内寂静无声。

  傅永蓬竖起耳朵,也只听到极轻微的、压抑的啜泣。

  他心中焦急,却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

  终于,灵堂门开了。

  傅长璃走了出来,眼眶红肿,面色苍白,但神色已恢复平静——至少表面如此。

  傅永蓬连忙迎上去,又是一番劝慰,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四姑,永水堂兄不幸随三叔一同去了……三叔的丧礼上,缺个捧灵位的孝子。侄儿虽不才,但愿意代行孝子之职,送三叔最后一程。”

  他言辞恳切,眼中满是真诚:

  “三叔生前待我如亲子,这份恩情,侄儿永世难忘。恳请四姑成全,让侄儿略尽孝心。”

  傅长璃此刻心绪纷乱,哀痛未平,哪里会去揣测傅永蓬用意。况且,三哥的丧礼确实需要个捧灵位的人,永蓬主动请缨,总比临时抓人要强。

  她缓缓点头:

  “你有这份心,三哥在天之灵也会欣慰。此事……我会去与你母亲说。”

  傅永蓬心中大喜,脸上却半点不显,反而更添悲戚,躬身一礼:

  “多谢四姑!侄儿定当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傅长璃“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朝议事殿方向走去。

  傅永蓬目送她离开,直到背影消失,才缓缓直起身。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但很快又压下,换上哀容,重新走进灵堂,跪在灵前。

  这一次,他哭得更“用心”了。

690 册封世子,超度,出殡

  议事殿内,檀香氤氲。

  柳眉贞端坐主位,正与下首的傅永琪细声商议。案几上摊开着几份名帖与寺庙简介,墨迹犹新。

  “……惠觉寺的‘往生普渡法会’在梧州境内名气最盛,主寺方丈乃是金丹圆满修为,佛理精深。”傅永琪指着其中一份名帖,“只是听闻他们近日接了晋州刘家的法事,恐怕分不出身来。”

  “刘家那边,可以请族长亲自修书一封,说明情况,请惠觉寺务必拨冗。”柳眉贞指尖轻点桌面,沉吟道,“三弟生前乐善好施,与惠觉寺也有几分香火情,或可通融。”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低沉:“不过,我更希望能请动皇都的‘护国寺’或‘天音寺’。”

  傅永琪面露难色:“主母,皇都那几座大寺,皆是朝廷敕建,受皇家香火供奉,寻常……便是五品世家,也未必能请得动。历来只有王公贵胃、或是立下大功勋的世家,才有资格请动他们的高僧主持法事。”

  傅长璃恰好此时步入殿中,闻言在柳眉贞身侧坐下,轻声道:“主母,我方才也思量此事。皇都的法师不同凡俗,听闻他们的往生咒与超度仪轨,乃承袭上古佛门真传,能真正指引亡者神魂进入轮回,在冥府少受磋磨,来世也能投个好胎。”

  她眼中哀色未褪:“三哥一生为家族操劳,走得又这般……凄惨。若能在轮回路上得些庇佑,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心里也能好受些。”

  柳眉贞握住傅长璃冰凉的手,温声道:“四妹放心,此事我必尽力争取。傅家如今虽只是五品,但在南疆也有些声望。我再修书给皇都几位故交,请他们从中斡旋,未必没有希望。”

  傅长璃点点头,稍感安慰。她想起灵堂所见,又道:“方才我见永蓬在灵前哭得伤心,真情流露。三哥无子,捧灵摔碗之人,我看永蓬倒是合适。他虽有些跳脱,但孝心可鉴……”

  “永蓬不行。”柳眉贞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斩钉截铁。

  见傅长璃微怔,她松开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解释:

  “长生既吩咐了,要以五品世家家主的规格来办三弟的丧礼,那这捧灵之人,便不仅是家事,更是‘礼制’。”

  她目光扫过傅长璃与傅永琪,声音清晰:

  “五品世家家主丧礼,捧灵执绋者,按惯例,当为家族‘世子’。这是向各州前来吊唁的世家、宗门,昭告傅家传承有序,后继有人。”

  “永蓬是我的儿子,我自然盼他好。”柳眉贞放下茶盏,神色平静,“但他性情、能力、功勋,皆不足以承继家主之位。若让他捧灵,外界会如何解读?是傅家无人,还是我们夫妇私心过重,乱了礼法?”

  傅永琪此时也开口附和:“主母所言极是。而且……”

  他略一犹豫,从袖中取出一卷盖有朱红官印的文书,双手呈上:

  “镇世司下发的‘世子册封呈报文书’早已送到,只因家主此前一直闭关,世子名讳一栏始终空白。按照朝廷规制,五品世家世子需报备镇世司核准,一旦家主出关,此事便不宜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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