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只要能拿下工业区，可以联系门洛在议会推行扶持工业化，促进就业等议题。如果能通过，他继续大涨声望，我们税收和招工方面也能获得巨大便利。”
“我们已经有了议会中的背景，虽然这个背景还不是完全站在我们这边。”他收回平板，看向窗外。“最起码，知道了他们对前田的态度。现在新的问题是……”
“他没法不落把柄的干掉我，我也没法不落把柄的干掉他。”
第61章 打破僵局的方法
“夜城重建项目，市政采购招标政策管理办公室那边有消息吗。”陈岚手按在太阳穴上，稍微压了压。“技术方面的要求。”
“你是问前田还会有多长时间会正式动手？相关文件他们已经拟出了初稿，现在已经上报市政行政和预算办公室进行修订。正式出来，估计也得在明年中旬。”素子停顿片刻，补充一句。“没有意外的话。”
“意外？”
“奎勒生物……”
“奎勒生物？给铁石动记忆手术那个。天天电视上都能看见他们的激素和类固醇广告……”陈岚看向右侧墙面，铁石的办公室里就贴着一张增肌素的电子海报。当感应到人眼视线时，海报上的字体开始散发淡淡的醒目光芒。
海报下方，倒Q图案的公司标志异常显眼。
他转回头，看向素子。“尽想着前田的事。记忆擦除手术的资料有了吗？”
“他们的网络安全保护做的不错，我只能让海凖从通风管道潜入进去，收集到了手术的影像资料，看上去像是某种以芯片为载体的技术。”
“就先这样吧，知道有这回事就好。”陈岚点点头。“继续说，少佐，奎勒生物怎样？”
“他们好像弄了个咨询人员和专家组成的代表团，关于市中心高辐射地区的清理和重建方案，对市政相关人员进行游说。”
“生物公司，城市重建方案？”陈岚又瞟了眼那张在发光的海报，拿起手上平板。其实，他正在看着自己的系统界面。
科技树第一个科技时代里，有四个科技大类。工程学1已经点亮，计算机学1亮起一半，能源学已经亮起，剩下的……
就是生化学1。
“这个不是现在重点，但还是关注一下他们在搞什么。适当的时候，我也会找门洛问问情况。”
“明白。”素子做了回答，但没有离开办公室。
“还有什么事吗？”
“下一步我要做什么？继续维持原样？”
“站在前田的角度，先不谈能不能成功，其实还是有很多可以私下干掉我的方法。他之所以一直没这么干，是对抗辐射技术还有希望。”
“可能觉得1年后，认清现实的我会交出相应技术。”陈岚点点头。“是的，维持原样。不到重建真正落实那天，他不会怎么样。”
“监视前田势力动向，探查奎勒生物重建方案，公司的网络安全，明白了。”素子把信息记录到自己的资源管理器里，视野里，顺序出现了几条工作条目。“终于有点以前位面的感觉了，源源不断的工作。”
“放心，拿下北部工业区后，我会雇几个网络安全的好手，替你分担相应工作。”
“是吗，那可太好了。”素子微微一笑。“我发现，老板你是越来越有当老板的样子了。”
“是说我现在会给员工画大饼？”
素子微笑着，没有回答。正要拔出数据线，陈岚却摆手制止了她。
“少佐。我回来后，你还从没问过。”陈岚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天去那边位面时，你想知道的那个问题答案。”
素子点点头。“确实……”她沉默一下，笑了起来。“会被‘现在，在这个位面的我是什么’这种问题困扰的，恐怕也只有我了吧。”
“不是故意想让你困扰，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知道，随时都可以来问。”
“谢谢。等真正不在意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会来问的。”素子拔出数据线，还给陈岚。道别后，离开了办公室。
陈岚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将注意力拉回刚刚被素子打断的事。
其实，维持现状是目前最安稳的解法，但绝对不是最优解。刚刚的肯定和信心，是身为领头的老板必须做出来的姿态。
他比谁都清楚，什么也不做只是温水煮青蛙。等到前田解决最急迫的重建问题，到时候可就不是简单的‘找麻烦’了。
陈岚的心里，也有几种破局的方案，目前来看，各有优劣。
首先，人类历史上使用过无数次，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
暗杀。
陈岚看着系统界面，停留在公司人员名单上。现在能用的手牌有少佐、雪茄、海凖。
暗杀方法很多，一种，近身。能确认目标是否死亡，但就算成功实施，很容易留下证据，影响进入夜城重建项目。
更别说失败，人员会有损失，也会给前田带来反攻的借口。
第二种，海凖潜入，毒杀或直接连接前田脑后数据孔。这一方案不会留下把柄，海凖的高技术，不会让人想到他这样一个小个体商。
但可控率太差，进展稍微受到一些外部影响就会失败，还难以补救。
陈岚比较倾向第三种，也是如果情况没有任何变化的话，他更倾向的方法。
找渠道，弄一把高性能武器，进行超远距离狙击。
这个考验的是狙击手本人的实力，恰好，素子能够担此重任。
暗杀之外的方案，就是离开北部工业区，从俱乐部开始发展。
这已经和素子讨论过，不在陈岚发展规划中，不会采用。
或者，在剩下的日子开始招兵买马，应对前田。
这一方案更没有可行性，现在的盈利能力和前田比完全不在一个档次。而且突然增加武力，先不谈真打起来这些佣兵的忠诚度如何。养上这么些队伍，只会导致资金流越来越少。
更何况，经过这段时间素子的情报，已明确得知前田除安保外，可随时调动的有三支总计30人左右的行动部队。以及一辆通过军科渠道购买部件，自行组装的双足步行战车。
系统给予的6000武力评定，虽然不完全准确，但绝对差不到哪去。
然后，就是最后一种方案。
绝对安全，有效，没有任何风险。
但是，这一方案欠缺一个非常关键的要素。
陈岚的视线，看向了平板，里面有素子传送过来的‘记忆擦除’手术的影像。
‘不，不行。’他摇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还要更重要，更关键才行。’
看起来，状况，也只能先这么僵持下去了。
一个多月后，准备先下手为强的陈岚正和素子讨论着远程狙击对武器的性能要求，以及几个备选狙击地点，科恩突然来了通讯。
“老板，艾娜，流浪者，替我们跑物流那个。”
“我知道她是谁，怎么。”
“他们的第二营地，就是从老板你那买的那个发电设施……”
“嗯。”
“水管坏了。”
陈岚正要挂断通讯，科恩连忙解释。“听，听我说完，老板。”
“他们挖开修理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东西。”
第62章 艾娜的第二营地
收到消息，陈岚第一时间联系艾娜，大概了解了情况。
简单的说，艾娜在翻修设施时，发现一道打不开的门，仪器探测，里面可能有在自放电的装置。
她们的黑客人员没法破解上面的安全锁，又由于门在地下不能暴力炸开，需要黑客专家提供支持。
陈岚此时正在和素子密谈前田的暗杀计划，艾娜联系不上，于是找到了科恩。
黑客专家的话，素子过去足够。如果是放电装置，似乎也没什么重要的。
但有上次将维德换成素子去调查发电设施的经验，陈岚还是看了眼系统的行动界面。
果然，这次行动并不简单，系统中出现了行动界面。
界面上方还和上次一样有特殊标注，文字却不太一样。
“初步评估，单体算力要求500。目的地检测到和宿主所持特殊物品需求，根据所持物品不同，可能会产生不同收益。”
特殊物品需求？
哪来什么特殊物品？海凖？需要它去爬通风管道？
或者是……
陈岚把海凖，以及自己认为算特殊物品的那东西带上，和素子一起上了车。
为规避北部工业区前田的眼线，素子开车从海伍德出发绕了个大圈，进入荒地。
离供电设施好几百米时，山头警卫的狙击手就察觉到动向，将消息传给艾娜。得到放行指示后，拉开营地侧面由废铁搭建的闸门。
自从替陈岚跑物流后，艾娜一族有了稳定的经济来源，实力和以前相比，有了很大提升。
陈岚还记得，当初和艾娜谈素子军用躯体时，她身边也就那么两三个手持简易动能冲锋枪的守卫，靠在一辆满是尘土的小车旁。
现在，一眼就能看到，这个营地里停着好几辆大卡，几名清洁人员正在用废弃污水做着清洗。
卡车车体上，有好些弹孔痕迹。说明这些日子的运输也不总是一帆风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胆大家伙，对货物动了歪主意。
环视一圈，设施屋顶和栅栏岗哨上，都有巡视的警戒人员。一些好手身上，还持有黑市上淘来的智能步枪。
几分钟后，车子驶进发电设施，几个流着鼻涕的小孩，开心的从车前方打闹跑过。
照着引导人员的指示，车子平稳停下。陈岚刚走出车门，发现一个满身油污的中年人，腰间插着扳手，靠在卡车边，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有事？”
“没。你可是我们的大客户，不是对你有看法，不是啊。”中年人嘿嘿笑着，抓了抓背心上露出的一块赘肉。“就是想看看，烧钱空发了一个月电的有钱人长什么样子。”
“现在看到了。”
“嗯。”中年人点点头。“和我想的不一样，看起来很精明，不是那种有钱没地方花的公子哥嘛。”他从靠着的卡车上起身，向右边摊了下手。“来，族长在这边。”
转过发电设施墙角，三人来到差不多是当初素子发现难民灵魂能量的地方。
艾娜和两名拿着铁锹的年轻族员站在那，讨论着地上挖出的一条沟渠，时不时的，抬头看向沟渠延伸处的东北方向。
有族员提醒她，客人到了。
艾娜伸出手，和陈岚握了握。“我们技术有限，想来想去，找外人还是你靠谱一些。”
她有点奇怪。“不过，开个门的事，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应该的，售后服务。”陈岚笑了笑，没有说更多。
“这位。”艾娜偏过头，看到素子身上那具军用躯体，肯定了她的身份。“一定就是单人摧毁库马斯藏身地的草薙少佐。”对素子，艾娜也伸出了手。
两人握过后，一种异样涌上艾娜心头。
在夜之城，任何生物器官：脑部额皮层，内脏，五官，手臂和腿部件等进行单独替换，是常见的事。但一般义体率不会超过一半，60%已经是普通人的极限。
因为最近越来越多的研究证明，义体率越高，越有可能患上某种不明原因的精神病。
绝大部分人看到素子，因为有衣裤的遮挡，非专业人士不会立即认出她身体的状况。因此素子在外面活动时，从没有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但艾娜清楚，素子的身体，也是100%的机械义体。
‘草薙的手臂，身躯，腿部……全是义体，难道只有头……这义体率有多少？接近90%了吧？’她愣了下。‘不会有问题吗？还是说，机器人？’
再大的好奇心，也不会让艾娜问这些和自己没有关系的问题。她指指地面的沟渠，说起正事。
陈岚静静的听着，进一步明白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