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第62节

  “臣……领旨。”霍山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枚黑沉沉的虎符。那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最高兵符,也是他掌控北境情报网三十年的信物,更是那枚只有真正获得他认可的君主才能持有的“鹰符”。

  “陛下。”霍山双手捧着虎符,声音颤抖,却坚定无比,“臣霍山,这一生只服过两个人。一个是先帝,另一个……是陛下。这枚鹰符,臣今日交还陛下。从今往后,北境锦衣卫三千暗桩,愿为陛下……不,愿为大圣朝的‘生意’,赴汤蹈火!”

  林休瞥了一眼那枚虎符,没接。

  “拿回去。”他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脏兮兮的,朕懒得拿。你自己留着玩吧。记住,以后这种小事,别大半夜来吵朕。直接按照朕今天的思路去办就行了。只要记住一个原则: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还没被榨干价值的韭菜。”

  “行了,退下吧。把门带上。要是再有一丝冷风钻进来……朕就把你的胡子拔光。”

  霍山捧着虎符,愣在原地。这可是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权力啊!陛下竟然……嫌脏?嫌麻烦?

  但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涌上心头。他明白了。这不仅是嫌麻烦,更是一种信任。一种不需要言语,却重如泰山的信任。

  “臣……告退!”霍山重重地磕了个头。

  他站起身,脚步依旧轻盈无声,但背脊却比来时挺得更直了。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龙床上,那位年轻的帝王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看似毫无防备,但霍山知道,在这座皇宫的上空,一张巨大的、名为“贪婪”与“算计”的网,已经张开了。

  “先帝啊……”霍山走出乾清宫,抬头看着漫天的星斗,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轻松笑意,“您担心九殿下守不住江山……可臣觉得,这江山以后……怕是要姓‘坑’了。这大圣朝的敌人……要倒血霉了。”

  风雪中,霍山紧了紧身上的飞鱼服,大步流星地向宫外走去。

  而乾清宫内,林休翻了个身,砸吧了一下嘴,似乎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呼……”

  这一觉,终于可以睡踏实了。

  ……

  翌日。

  早朝终于在一片毫无营养的争吵声中结束了。

  林休坐在太和殿的龙椅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虽然昨晚为了制定那个“缺德”的作战计划熬了点夜,现在困得眼皮直打架,但他还是强忍着回乾清宫补觉的诱惑,决定先去内阁看看。

  毕竟,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蒙剌毕竟也是草原霸主,虽然在林休眼里是块待宰的肥肉,但若是这帮大臣执行出了岔子,把肥肉弄丢了或者弄馊了,那损失的可都是大圣朝的真金白银。为了确保那个“零成本收割”的计划能完美落地,林休觉得有必要去亲自视察一番工作,给这帮大臣紧紧皮。

  “摆驾,去御书房偏殿。”

  林休本着“最高统帅”的自觉,背着手,慢悠悠地晃到了内阁值房。

  然而,刚一脚踏进门槛,林休就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候,内阁里要么是充满了文人的酸腐气,张正源带着一帮老学究引经据典,听得人脑仁疼;要么就是充满了商人的算盘声,户部和兵部为了几两银子吵得不可开交。

  但今天,这里没有酸腐气,也没有算盘声。

  空气里弥漫的,竟然是一股子……

  荷尔蒙。

  而且是那种这帮老家伙憋了几十年,突然看到绝世美女——或者说,看到一座没上锁的金山时,才会散发出来的荷尔蒙。

  林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只见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大将军秦破,正跟五军都督府的几位老侯爷凑在一起,那几张饱经风霜、能止小儿夜啼的老脸,此刻笑得跟朵花似的。特别是秦破,正拿着块丝绸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佩刀,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初恋情人。

  兵部尚书王守仁也没闲着,正跟几个侍郎头碰头地嘀咕着什么,一边说一边还在纸上画着圈圈,那眼神亮得吓人,时不时还发出几声“嘿嘿”的怪笑。

  就连首辅张正源,此刻虽然端坐在椅子上喝茶,但那端茶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显然也是激动到了极点。

  “咳。”

  林休故意加重了咳嗽声,想提醒这帮家伙收敛点。

  结果这帮人就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瞬间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本章完)

第045章 从未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下一秒,原本还算矜持的大臣们,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陛下!您可算来了!”

  大将军秦破冲在最前面,那大嗓门震得林休耳膜嗡嗡响,唾沫星子差点喷他一脸,“臣请战!这次先锋必须是臣!谁跟臣抢,臣跟谁急!”

  “老秦你还要不要脸?”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侯爷立马不干了,一把扯住秦破的袖子,“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跟年轻人抢什么功劳?这种苦活累活,交给我们左军都督府就行了!”

  “放屁!上次北境演武就是你们去的,这次说什么也轮到我们右军了!”

  “陛下!兵部已经拟好了作战计划,只需陛下点头,十万大军即刻开拔!”

  林休被这帮热情过度的老头子围在中间,感觉像是一块掉进了狼群的肥肉。他无奈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这帮家伙,昨晚是集体吃了兴奋剂吗?

  “停停停!”

  林休不得不提高嗓门,释放了一丢丢先天大圆满的气势,这才把这帮激动得快要上手拽他龙袍的家伙镇住。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朕的耳朵都要聋了。”

  林休没好气地瞪了秦破一眼,走到主位龙椅上瘫坐下来,顺手捞过旁边李妙真特意给他准备的软垫靠着,“说说吧,怎么个事儿?蒙剌人还没打过来呢,你们这一个个的,怎么比蒙剌人还兴奋?”

  秦破嘿嘿一笑,那张老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搓着手说道:“陛下,不是臣等不淡定,实在是……这仗,太好打了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平复内心的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老臣打了一辈子仗,跟蒙剌人死磕了几十年。哪次不是提着脑袋在裤腰带上拼命?哪次不是因为粮草不足、情报不明,打得憋屈无比?”

  说到这里,秦破的眼眶竟然红了。他转过身,指着身后那帮同样眼圈泛红的老将军们,声音哽咽:“以前打仗,那是瞎子摸黑打架。不知道敌人在哪,不知道敌人有多少,还得算计着每一颗粮食,每一支箭矢。那时候,兄弟们死得惨啊……”

  偏殿内稍微安静了一下,一股沉重的气氛弥漫开来。这些老将军,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谁身上没背着几道致命伤?谁心里没藏着几个死去的战友?

  但下一秒,秦破猛地一拍大腿,那股悲情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发户般的狂喜。

  “可现在不一样了啊陛下!”

  秦破两眼放光,指着放在御案上的那份情报——就是霍山昨晚送来,连蒙剌汗王拉肚子次数都记着的那份,“有了这份情报,咱们就像是开了天眼!蒙剌人想干什么,想走哪条路,甚至晚上在哪尿尿,咱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且!”

  旁边的王守仁也忍不住了,一步跨出来,激动得胡子乱颤,“而且咱们现在有钱了啊!户部那个铁公鸡……哦不,钱尚书,这次居然破天荒地跟兵部说了,只要能打赢,军费管够!管够啊陛下!”

  王守仁激动得差点哭出来:“陛下您知道‘管够’这两个字,对兵部来说有多动听吗?这是兵部几十年来,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字啊!”

  “没错!”另一位老侯爷也吼道,“老臣打了一辈子仗,从未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以前是扣扣搜搜过日子,现在是开着灯打架,手里还握着金砖!这要是还打不赢,老臣当场撞死在这柱子上!”

  “所以陛下!”秦破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臣建议,直接给十万大军全部换上玄铁重甲,再配上破气箭!那可是五十两银子一支的破气箭啊!直接来十轮齐射!再请供奉院的那几位御气境宗师出手压阵!什么诱敌深入,直接平推!用银子堆死他们!”

  “对!箭雨覆盖!重甲碾压!我们要让蒙剌人知道,什么叫大圣朝的‘钞能力’!”

  看着这群陷入“火力不足恐惧症”晚期,如今突然暴富开始报复性消费的将军们,林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这帮败家玩意儿。

  林休瞥了一眼坐在角落里,虽然没说话但显然也默认了这种“拿钱砸人”战术的张正源,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力,而暴富,则让他们失去了理智。

  “那个……”

  林休敲了敲桌子,打断了正在热烈讨论是先用“破气箭”还是先用“重甲骑兵”的将军们。

  “朕打断一下啊。”

  林休看着他们,慢悠悠地说道:“谁跟你们说,朕要跟蒙剌人硬刚了?”

  全场瞬间死寂。

  秦破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脸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一样:“啊?不……不硬刚?陛下,咱们现在有钱了啊!有钱了不就是为了硬刚吗?”

  “刚你个大头鬼!”

  林休抓起桌上的奏折就扔了过去,没好气地骂道:“有钱了就能乱造是吧?那破气箭一射,几十万两银子就没了!那战马一冲,折损了算谁的?你们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可是……”王守仁一脸委屈,“打仗哪有不花钱的……”

  “那是以前!”

  林休坐直了身子,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模样,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给朕记住了,这次的战略方针,只有四个字——”

  他竖起四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降、本、增、效!”

  “啥?”

  众大臣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充满了现代资本家气息的词汇感到极其陌生和困惑。

  “就是省钱!还要把活儿干漂亮了!”

  林休翻了个白眼,重新瘫回椅子上,指了指一直站在阴影里装酷的锦衣卫指挥使霍山,“霍山,把你昨晚记下来的方案,给这帮只会烧钱的大老粗念念。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富裕仗’。”

  霍山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但他那微微抽搐的嘴角,显然是在强忍着某种极其古怪的情绪。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手里的小本本,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调念道:

  “陛下御定,《关于蒙剌汗国来犯之敌的接待……哦不,歼灭方案》。”

  “第一步:示敌以弱。昨晚我已按陛下口谕通知边关守军,今晚开始,城门‘不小心’留条缝,守军喝酒唱曲,给他们一种‘大圣朝药丸’的错觉。”

  听到这里,秦破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怪不得昨晚霍大人连夜发了加急密函,原来是这个意思!我说呢,怎么陛下突然下令让边军‘摆烂’。”

  霍山没理他,继续念道:

  “第二步:关门打狗。利用情报优势,在蒙剌三万大军……也不用多,进来一半的时候,切断其后路与水源。别急着杀,先围起来。饿他们三天三夜。记住,只围不打。”

  秦破皱了皱眉,嘟囔道:“这不就是常规的围困战吗?太慢了,没劲。”

  霍山瞥了他一眼,语速稍微加快:

  “第三步:攻心为上,又名‘舌尖上的诱惑’。鉴于蒙剌大军长途奔袭,粮草必然不济。命御膳房精选大肥羊五千只,架起大锅,在顺风口日夜炖煮。要求:肉香必须飘出十里地,必须加孜然和辣椒面,务必让每一个蒙剌士兵都能闻到家乡的味道。”

  “啊?”

  偏殿里响起了一片下巴掉地上的声音。

  几位老将军目瞪口呆,看着林休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拿五千只大肥羊去馋敌人?这……这是什么路数?

  霍山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对蒙剌人的同情:

  “第四步:欠条赎身。待敌军饿得拿不动刀、闻着肉味哭爹喊娘时,派谈判专家……也就是礼部官员喊话。投降不杀,不仅不杀,还管饭。但是——”

  霍山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众人一眼,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诡异的寒意:

  “这饭不是白吃的。每一顿饭,每一口水,都要按京城最高酒楼的价格十倍收费。没钱?没关系,可以签欠条。人身自由也可以买,战马、兵器都可以抵押。签了欠条,就是大圣朝的债务人,以后得打工还债。不签?那就去苦寒城挖矿抵债,还得算利息。”

  “以上。”

  霍山合上小本本,退回阴影里,深藏功与名。

  整个御书房偏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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