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第20节

  秦破是什么人?那是军方的定海神针,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自家这个蠢儿子居然敢当街调戏民女,还撞到了秦破手里。没被当场砍了脑袋,那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王凯捂着肿起来的脸,被自家老爹这一通吼给吓傻了。

  “真的是秦……秦大将军?”

  他哆嗦了一下,眼神里的怨毒瞬间变成了恐惧。但随即,他又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带着哭腔喊道:“那就是秦破动的手?那……那个白衣服的小白脸呢?爹,秦将军我惹不起,那个小白脸总行吧?是他把我扔进泔水桶的!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啊!”

  听到这话,王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再补上一脚。

  就在这时,门外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这人平时也是个稳重的,此刻却是一脸土色,连门槛都差点绊倒,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爷!老爷!不好了!”

  管家声音嘶哑,像是见了鬼一样,“内阁……首辅张大人的心腹来了!带着令信,就在前厅候着呢!”

  王权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快?

  秦破这就告状告到内阁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整理了一下衣冠,狠狠瞪了床上的儿子一眼:“不想死就给我闭嘴!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说完,他急匆匆地往前厅赶去。

  ……

  前厅。

  张正源的心腹幕僚是个面容清瘦的中年文士,正端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却一口没喝。

  见王权进来,那幕僚也不起身,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

  “王大人,好家教啊。”

  这一句话,直接把王权钉在了原地。

  王权赔着笑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让先生见笑了,犬子无状,冲撞了秦大将军,下官正准备……”

  “秦大将军?”

  幕僚放下茶盏,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打断了王权的话。他看着王权,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又带着几分嘲弄。

  “王大人,您到现在,还以为令郎只是惹了秦将军?”

  王权愣住了:“这……难道不是?”

  幕僚站起身,走到王权面前,压低了声音,那声音虽轻,却如同惊雷一般在王权耳边炸响:

  “昨夜,济世堂。”

  “白龙鱼服,微服私访。”

  “令郎不但要拆了医馆,还要把那位……扔出去?”

  轰——!

  王权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去了一百斤炸药,瞬间炸成了一片浆糊。

  白龙鱼服?微服私访?

  在这京城里,能被称为“龙”的,除了龙椅上那位刚登基、据说有先天修为的新皇,还能有谁?!

  那个白衣青年……是皇帝?!

  王权的腿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了地上。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儿子哪里是踢到了铁板,这是直接一脚踹在了通天柱上,把天给捅了个窟窿啊!

  “首辅大人让在下给您带句话。”

  幕僚看着地上一滩烂泥似的王权,语气冰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教子无方,纵容家属行凶,甚至意图谋害君上……这顶乌纱帽,您是自己摘下来,还是等大理寺来摘?”

  王权张了张嘴,想求饶,想辩解。

  但他发现自己连舌头都麻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张正源这是在给他留最后一点体面。如果等大理寺介入,那就是抄家灭族的罪过。

  “下官……谢首辅大人……提点。”

  王权颤抖着,朝着皇宫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

  王家的塌房,来得快,去得也快。

  对于内阁首辅张正源来说,这不过是顺手清理掉一颗并不听话的棋子罢了。

  文渊阁内,檀香袅袅。

  张正源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拟好的奏折,目光扫过站在下首的一个黑脸汉子。

  这汉子长得那是真黑,跟包公似的,一身官服穿得板板正正,连个褶子都没有。他叫刘刚,原大理寺少卿,出了名的“铁面判官”,六亲不认的主儿。

  “刘刚啊。”

  张正源放下笔,语气平淡,“刑部是个大染缸,王权这一走,留下的烂摊子不少。老夫把你推上去暂代侍郎职,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刘刚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如钟:“回首辅,是为了肃清风气,重整法纪!”

  “对,也不全对。”

  张正源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巍峨的宫殿,“陛下虽然看着……呃,看着随性了些,但心里是有大乾坤的。咱们做臣子的,得跟上陛下的步子。”

  “你去刑部,把那些个陈年旧案,还有那些个仗势欺人的权贵子弟,都给我好好查查。陛下眼里揉不得沙子,咱们就得先把沙子给挑干净了。”

  “下官领命!”刘刚抱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早就看那帮纨绔不顺眼了,这次手里有了尚方宝剑,那还不得杀个痛快?

  ……

  而此时,我们的皇帝陛下林休,正在御花园的池塘边……

  补觉后的放风。

  说是放风,其实就是瘫在躺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池子里扔鱼食。那些锦鲤被喂得一个个胖得跟猪似的,争抢的时候溅起一大片水花。

  “陛下,好兴致啊。”

  张正源迈着步子走过来,看着这副岁月静好的画面,心里莫名有点泛酸。自己累死累活地处理政务、清洗刑部,这位爷倒好,在这儿喂鱼。

  “来了?”

  林休没回头,随手扔了一把鱼食,“王家的事儿,办妥了?”

  “回陛下,办妥了。”张正源躬身道,“王权教子无方,已自请告老还乡。刑部侍郎一职,暂由大理寺少卿刘刚代理。此人刚正不阿,定能……”

  “行了,这种人事调动不用跟我汇报,你看着办就行。”

  林休打断了他,显然对谁当刑部侍郎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坐直了身子,转过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名为“算计”的光芒。

  “首辅啊,朕听说,这王凯平日里没少干坏事?”

  张正源一愣,随即点头:“是。此子仗着父势,欺男霸女,京城百姓苦其久矣。”

  “那像他这样的纨绔子弟,京城里多吗?”

  “这……”张正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京城权贵云集,各家子弟难免有些骄纵,确实……不少。”

  林休笑了。

  笑得特别灿烂,特别像一只刚偷到了鸡的狐狸。

  “不少就好,不少就好啊。”

  林休搓了搓手,站起身来,在池塘边来回踱步,“朕昨晚琢磨了一宿。你看啊,咱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钱啊!钱多多那个死胖子,天天抱着朕的大腿哭穷,搞得朕想建个学校都得看他脸色。”

  “这王权虽然下去了,但他那个儿子干了坏事,咱们就这么把他放了?这也太便宜他了吧?”

  张正源有点懵:“那陛下的意思是……杀了?”

  “杀什么杀?多血腥。”

  林休摆了摆手,一脸嫌弃,“杀人那是赔本买卖。你想啊,这帮纨绔子弟,那一个个都是行走的小金库啊!他们犯了法,那是损害了朝廷的治安,损害了百姓的精神健康!这就得赔偿!”

  “传朕的口谕给那个新上任的……刘刚是吧?告诉他,别搞什么虚头巴脑的整顿。”

  林休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给我搞一个‘京城治安严厉打击专项行动’!简称‘严打’!”

  “凡是平日里有案底的、欺男霸女的、开赌场的、放印子钱的,还有那些个看朕眼神不对劲的,统统给我抓起来!一个都别放过!”

  张正源听得目瞪口呆,这“严打”是个什么新词?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问道:“那抓了之后呢?刑部大牢怕是装不下这么多人啊……”

  “装不下?”

  林休嘿嘿一笑,凑到张正源耳边,压低了声音,那语气就像是在传授什么发家致富的秘籍:

  “装不下就让人来赎啊!”

  “告诉钱多多,别在户部哭穷了。让他搬张桌子,带上算盘,去刑部大牢门口支个摊!”

  “这叫……资源置换,懂不懂?”

  ……

  当天下午。

  整个京城的纨绔圈子,迎来了他们的末日。

  新上任的刑部侍郎刘刚,那简直就是一条放出了笼子的饿狼。他憋屈了半辈子,这次终于拿到了尚方宝剑,那是真的下了死手。

  “奉旨严打!闲杂人等闪开!”

  五城兵马司和刑部的捕快们,像是撒豆子一样撒向了京城的各个角落。

  醉仙楼里,正在喝花酒的几个侯府公子,裤子还没提上呢,就被破门而入的捕快按在了桌子上。

  “哎哟!你们干什么!我爹是……”

  “别管你爹是谁!带走!”

  长乐坊赌场里,几个正在推牌九的官二代,连人带筹码被一锅端。

  大街上,那些平日里遛鸟斗狗、横行霸道的少爷们,一个个被锁链锁成了一串,跟羊肉串似的,哭爹喊娘地被往刑部大牢里拖。

  一时间,整个京城鸡飞狗跳,哀鸿遍野。

  各大王府、侯府、尚书府的后门频频打开,管家们满头大汗地往外跑,打听消息的、找关系的,乱成了一锅粥。

  然而,当他们跑到刑部大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见平日里阴森森的刑部大门外,此刻竟然摆了一张巨大的红木桌子。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圆滚滚的胖子。

  户部尚书,钱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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