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面威胁的话没说出来,但那凶狠的眼神比刀子还利。
老掌柜只是微微颔首,浑浊的眼睛半开半阖,像是要打盹。
“老汉我只看东西,不认人。东西齐了,货就是您的。”
他做了个送客的手势,显然不想再多谈。
李云龙最后贪婪地、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地上那堆冰冷的“宝贝疙瘩”,仿佛要把它们的形状刻进脑子里。
他猛地一跺脚,再不多说一个字,转身像一阵狂风般冲出了这间让他又爱又恨的暗房,连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都来不及关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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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砸锅卖铁我们也要凑齐,孔捷震惊李云龙让你搞到东西了?(求鲜花求收藏)
凛冽的寒风像无数把冰刀子,狠狠刮在李云龙滚烫的脸上,却丝毫浇不灭他心头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几乎是用跑的,两条腿甩得像风火轮,带着魏和尚和段鹏,一路冲出县城,朝着根据地的方向狂奔。
什么隐蔽,什么小心,全他娘的抛到了九霄云外!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快!再快!必须抢在别人前头!
新一团那几间破败的土坯房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时,天色已经擦黑。
李云龙像一头发疯的野牛,直接撞开了团部兼宿舍的那扇破木门。
“哐当”一声巨响,把正伏在炕桌上就着油灯算账的团后勤主任老王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铅笔“啪嗒”掉在地上.
“老王!”李云龙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睛因为急迫和奔跑布满了血丝,红得吓人。
“快!别算了!给老子报数!咱们团!现在!仓库里!还有多少粮食?!多少酸菜?!
所有能吃的!能换东西的!都给老子报出来!一根毛都不许落下!”
老王被他这架势吓得够呛,手忙脚乱地翻着账本,声音都带了颤音。
“团……团长?您这是……要干啥?查这么急?”
“少废话!快说!”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坑桌上,震得油灯火苗剧烈跳动,差点熄灭。
“哎!哎!”老王不敢再问,赶紧借着昏暗的光线,手指哆嗦着点着账本上的数字。
“粮食……苞米面、小米、高粱……加……加起来,按现在的定量……大概……大概还能撑……撑个十二三天……”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李云龙瞬间铁青的脸色,声音更低了。
“……酸菜……地窖里……大概……还有二十来缸……都是入冬前各家各户凑的……”
“十二三天?二十来缸?”李云龙只觉得一股透心凉的冰水,顺着脊椎骨“唰”地一下浇到了脚后跟。
刚才一路狂奔积攒的热气瞬间散了个干净,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冰凉一片!
三车粮食换一门炮!
他这点家底,就算把全团上下包括他自己的口粮都搜刮干净,再搭上所有酸菜,也绝对凑不够三车!
顶多……顶多也就够换半门炮的!
这还不算全团几百号人等着吃饭的嘴!
总不能为了门炮,让弟兄们活活饿死吧?
巨大的失望和现实的冰冷,像两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李云龙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土炕上,眼神都有些发直,刚才在县城暗房里的那股子冲天豪气,此刻被残酷的现实碾得粉碎。
砸锅卖铁?
他把全团的锅都砸了,又能卖几个铜板?够换几颗炮弹壳子?
不行!不能放弃!那门炮……那门炮必须搞到手!
有了它,多少战士能活下来?多少据点炮楼能轰他娘个稀巴烂?
这买卖,值!太值了!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猛地劈开了李云龙被失望笼罩的脑海——借!
自己手头没有,那就去借!
找谁借?找老丁!
丁伟那小子,手头肯定比自己宽裕点!
他那新二团,防区里村子多,收成也好些!而且两人是过命的交情,从长征一起滚过来的!
这个念头一起,李云龙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瞬间又活了过来。
他“腾”地一下从炕上弹起来,二话不说,抓起炕上那顶破旧的狗皮帽子扣在头上,对着外面就吼。
“和尚!段鹏!备马!不,马太慢!跟老子跑步走!去新二团!找丁团长!”
老王在后面焦急地喊。
“团长!天都黑了!路不好走啊!明天再去吧?”
“等个屁的明天!明天黄花菜都凉了!”
李云龙头也不回,像一阵黑色的旋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气,再次冲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魏和尚和段鹏不敢怠慢,赶紧跟了上去。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在崎岖黑暗的山路上狂奔,朝着丁伟的新二团驻地奔去。
李云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老丁!兄弟这回能不能翻身,就看你家粮仓厚不厚实了!
新二团的驻地,在一个相对避风的山坳里,几间窑洞还透着微弱的灯光。
李云龙三人一路狂奔,跑得浑身热气腾腾,棉袄都湿透了紧贴在背上,终于在天色彻底黑透前,赶到了团部门口。
门口站岗的哨兵刚想询问,就被李云龙一把推开:“滚开!老子找你们团长有急事!”
他连门都懒得敲,直接一脚踹开了丁伟那间作为团部兼卧室的窑洞木门。
“砰!”
门板撞在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窑洞里,新二团团长丁伟正坐在炕桌边,就着一盏煤油灯,慢悠悠地擦拭着他那把心爱的勃朗宁手枪。
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冷风,让他手一抖,差点把枪掉地上。
他愕然抬头,就看到李云龙像一尊煞神似的堵在门口。
帽子歪斜,棉袄敞开,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那眼神……活像饿了三天的狼崽子看见了肉!
“老李?”
丁伟惊讶地放下枪,站起身,“你他娘的被狗撵了?大半夜的,火烧屁股了?”
李云龙一步跨进窑洞,反手把门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他几步冲到丁伟面前,双手猛地按在炕桌上,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丁伟脸上,带着一股子浓烈的汗味和不容置疑的急迫,开门见山:
“老丁!废话少说!兄弟我遇到天大的难处了!救命!
把你团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粮食、布匹、药材、大洋……
还有你们团腌的酸菜!有多少算多少!统统借给我!急用!天大的急用!”
他喘了口气,不等丁伟反应,又拍着胸脯砰砰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丁伟脸上。
“你放心!老子李云龙说话算话!双倍奉还!
不!三倍!打下鬼子炮楼,缴获的好东西,你先挑!
我李云龙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丁伟被他这一连串连珠炮似的轰炸给整懵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避开李云龙那过于灼热的呼吸和喷溅的唾沫,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老战友。
“李云龙!”丁伟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恼怒和难以置信。
“你他娘的喝多了还是失心疯了?大半夜跑老子这儿来明抢是吧?还双倍三倍?你拿什么还?
拿你那几杆破枪?还是拿你那张厚脸皮?老子这点家底,也是全团弟兄勒紧裤腰带省出来的!
你说借就借?还全借?你当老子是开善堂的?!”
“放屁!老子没疯!”李云龙急了,梗着脖子吼道。
“真有急用!天大的买卖!错过了老子得后悔一辈子!”
“啥买卖能让你李云龙急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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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老丁:有这好事不叫上我,现在就进山搞点野味!这炮我们也要(求鲜花求收藏)
丁伟嗤笑一声,重新坐回炕沿,拿起烟袋锅慢悠悠地往里塞着烟丝,斜眼睨着李云龙。
“难不成你小子在县城窑子里欠了风流债,让人堵门讨债了?”
“滚你娘的蛋!”李云龙被噎得够呛,他烦躁地在狭窄的窑洞里踱了两步,猛地停下。
像是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神秘又狂热的口吻,
“老丁!老子跟你说实话!老子在县城里……找到门路了!能搞到硬货!小鬼子的硬货!”
“硬货?”丁伟点烟的手顿住了,抬起眼皮,狐疑地盯着李云龙。
“啥硬货?三八大盖?歪把子?那玩意儿犯得着你把全团口粮都押上?”
“屁!”李云龙啐了一口,凑近丁伟,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喉咙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分量.
“是炮!九二式步兵炮!他娘的正经八百的步兵炮!炮管子比老子大腿还粗!一炮能轰塌鬼子炮楼的那种!”
“啥玩意儿?!”
丁伟手里的火柴“嗤啦”一声划燃了,却忘了去点烟袋锅,橘黄的火苗映着他骤然变色的脸。
“步兵炮?!九二式?!李云龙!你他娘的是不是睡迷糊了说胡话?鬼子能把那玩意儿拿出来卖?当大白菜呢?!”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拔高了。
“这他娘的是陷阱!绝对是鬼子下的套!想引你上钩!把你连人带货一锅端了!
李云龙!你小子平时胆子大,可也不能犯这种浑!为了门不知道真假的炮,把全团弟兄的命根子,粮食都搭进去?
你脑子被驴踢了?!”
“老子亲眼看见的!”李云龙急得直跳脚,眼珠子通红,
“炮管子!炮架子!炮闩!真真切切!就堆在县城杂货铺后面的暗房里!冷冰冰,沉甸甸!
老子亲手摸过!那还能有假?!老丁!兄弟我啥时候在这种事上跟你开过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