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云龙那因为极度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还有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丁伟沉默了。
他太了解李云龙了,这家伙是混,是愣,但在打仗搞武器上,那眼光毒得很,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难道……是真的?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瞬间缠住了丁伟的心。
九二式步兵炮!那玩意儿对八路军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攻坚拔点的利器!能少死多少战士?能打开多少局面?
诱惑力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丁伟的心,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一股强烈的渴望和贪婪,压过了最初的怀疑和警惕。
他深吸了一口尚未点燃的烟袋锅,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李……你……你真看见了?确定没看走眼?是完整的?还是零件?”
“零件!拆开的!但关键的大件都在!炮管、炮架、炮闩!
掌柜的说,三车粮食换一门!或者……或者等价的酸菜啥的都行!”
李云龙见丁伟态度松动,立刻像竹筒倒豆子般把交易条件说了出来,眼神热切地盯着丁伟。
“老丁!机会啊!千载难逢!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那掌柜说了,不止我们一家盯着!得抢时间!”
丁伟的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他烦躁地在窑洞里踱起步来,烟袋锅在手里无意识地转着圈。
巨大的诱惑和巨大的风险,像两股巨浪在他脑子里激烈碰撞。
“老子……老子信你这一回!”丁伟猛地停下脚步,一咬牙,下了决心,但脸上却布满了愁云。
“可……可老子手里粮食也不宽裕啊!新二团比你们新一团好点,可也就……也就将将够吃到开春,还得省着点!
全拿出来……也就勉强能凑个两车多点!加上你那点……估计也就够换大半门炮的!差得远呢!”
“啥?你也这么穷?”李云龙傻眼了,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又被浇灭了大半。
他原以为老丁能当个土财主救急,没想到也是个穷光蛋!
两个平日里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团长,此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两张胡子拉碴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憋屈和无奈——穷!真他娘的穷!
窑洞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煤油灯芯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找旅长!”李云龙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老子连夜去旅部!跟旅长汇报!旅部肯定有储备粮!为了这门炮,豁出去了!”
“远水解不了近渴!”丁伟立刻给他泼了盆冷水。
“旅部离这儿百十里地!等你跑个来回,黄花菜都凉了!那掌柜可说了,先到先得!
等你从旅长那儿磨来粮食,指不定那炮早他娘的姓了别人了!”
李云龙像只困兽,烦躁地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那咋办?总不能干瞪眼吧?看着宝贝从嘴边溜走?老子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丁伟拧着眉头,烟袋锅在坑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抬起头:“有了!”
“快说!”李云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靠山吃山!”丁伟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
“咱们防区边上,不是有片老林子吗?里面狍子、野猪、獐子可不少!皮毛、肉、还有值钱的鹿茸、药材!
城里那些皮货商、药铺掌柜,可都盯着这些好东西呢!价钱不低!”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
“这样!咱们分头行动!你89回你团里,把能抽出来的精干人手都撒出去!进山!打3九猎!下套子!专挑值钱的打!
野猪獐子要活的更好卖!皮毛尽量要完整的!我这边也一样!把能派出去的猎户、好手都撒出去!
就这两天!玩命地干!打到的猎物、药材,立刻让人送到县城去!
找相熟的铺子出手!换成大洋!或者直接换粮食!”
丁伟猛地一拍桌子,眼神灼灼:“咱们就用这山里的东西,换他娘的炮!”
李云龙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黑夜里的启明星!
他狠狠一拳砸在自己手掌心,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娘的!好主意!老丁!还是你脑子活!就这么干!老子这就回去!连夜进山!”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一刻都不想耽搁。
PS:更新到了,鲜花破100加更,评价票破30加更,求鲜花求收藏求点数据支持下.
010、每天钓鱼晒网等买家,打打杀杀交给别人去做(求鲜花求收藏)
“等等!”丁伟喊住他,脸色依旧凝重。
“老李,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儿,透着邪乎!鬼子卖炮?老子心里还是打鼓!
你那边,一定要盯死了!多派点机灵的眼线进城!死死盯住那家杂货铺!看看有没有鬼子或者汉奸的探子!
看看有没有别的买家!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撤!别他娘的炮没捞着,把弟兄们折进去!听见没?”
“放心!老子心里有数!”李云龙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身影已经旋风般冲出了窑洞,消失在寒冷的夜色里。
窑洞里,只剩下丁伟一个人,他重新坐回炕沿,拿起那根一直没点着的烟袋锅,凑到煤油灯上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模糊了他脸上复杂的神情。
九二式步兵炮……这诱惑,真他娘的要命啊!
但愿……老李这混小子,别一脚踩进鬼子的坑里!.
寒风依旧凛冽,卷着零星的雪沫子,抽打着大阪师团炮兵联队驻地那几排死气沉沉的营房。
营区里,除了必要的岗哨缩在背风处瑟瑟发抖,大多数士兵都窝在通铺上,或蒙头大睡,或低声闲扯。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汗脚丫子混合的沉闷气味。
苏明独自一人,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在营区边缘的土路上。
他身上那件土黄色的呢子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倒不觉得多冷。
刚刚完成今天的系统签到,脑海里那冰冷的电子音如约而至:
【叮!签到成功!获得奖励:躺平点数×100!】
【当前躺平点数:500点。】
苏明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签到,点餐,摸鱼,这才是他理想中的军旅生活。
他意念一动,打开了系统商店。简陋的界面刷新了几样新东西。
一包“精力香烟”,抽一根提神一小时,一瓶“劣质清酒”,味道寡淡,聊胜于无,还有……
一瓶散发着微光的蓝色液体——【强化药水,初级】。
“兑换!”苏明毫不犹豫。
500点数瞬间扣掉300。
一瓶冰凉的蓝色药水再次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拧开盖子,一饮而尽。
熟悉的暖流再次涌遍全身,但这一次,感觉远不如第一次那般汹涌澎湃。
肌肉的鼓胀感和骨骼的轻微爆鸣感也弱了很多,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就平息了。
苏明握了握拳,力量确实又增加了一些,反应似乎也快了一丝,但那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没有了。
“看来这药水也有边际效应……”苏明撇撇嘴,倒也不怎么失望。
身体底子打好了,细水长流也是进步。
他继续溜达,路过一片被踩得坑坑洼洼的“训练场”。
第二大队的一群士兵,正有气无力地在几个士官呵斥下进行着徒手格斗训练。
动作软绵绵,步伐虚浮,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
对练时,两人像在推太极,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把,与其说是训练,不如说是应付差事。
“呵……”苏明停下脚步,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软脚虾,练这种花架子有个屁用?
纯粹是浪费宝贵的卡路里!有这力气,不如多睡会儿觉,养养膘,省点口粮。
这大阪师团的“优良传统”——出工不出力,摸鱼保平安,真是深得他心。
他不由得想起几天前渡边那倒霉蛋。
被联队长黑泽大佐逼着,带着他那个“精锐”的第二大队,浩浩荡荡开出去“围剿”什么老鹰涧的土八路。
结果呢?出去不到两天,就灰溜溜地滚回来了。
回来报告说,山林茂密,地形复杂,搜索数日,未发现土八路主力踪迹,疑为小股流窜之敌,已闻风遁走云云。
苏明当时远远看着渡边那张强装镇定却掩饰不住晦气的脸。
再看看他手下那些士兵,出去时啥样,回来时还是啥样,连裤腿上的泥点子都没多几个。
那精气神,更像是出去野营拉练睡了两天大觉,而不是去打仗。
“未发现目标?”苏明当时差点笑出声,低声嘟囔了一句,
“怕是连老鹰涧的东南西北都没摸清楚,找个背风的山坳睡了两天,就回来交差了吧?”
渡边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奋斗逼”,在第四师团这种咸鱼窝里还想往上爬,结果呢?
被黑泽当枪使,被自己当猴耍,最后屁都没捞着,还白跑一趟,浪费粮食。
哪有自己这样,安安稳稳签到拿点数,搞搞副业换粮草来得滋润?
苏明刚溜达完一圈,正琢磨着晚上用新到手的躺平点数在系统商店里换点啥好吃的打牙祭。
一个裹着土黄军大衣、走路都带着股怨气的矮壮身影就堵在了他面前。
渡边少佐。
他那张狭长刻薄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苏明那张因为服用过强化药水而显得过分红润健康的脸上。
几天前在联队部被苏明当众拍碎桌子、强行把围剿任务甩锅给他的羞辱。
加上出去“剿匪”两天却连根八路的毛都没摸到、还被同僚私下嘲笑的憋屈,此刻全化作了汹涌的怒火。
“山上结成!”渡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毒,“你……”
“哟!这不是我们战功赫赫的渡边大队长吗?”
苏明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脸上瞬间堆起夸张的、毫无诚意的热情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