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区:有系统了还加入聊天群? 第209节

  万余红莲业尸霎时同时仰天,眼眶中的红莲火焰骤然暴涨,同时迈步,身体扭曲如提线木偶,却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朝着宝树大师,朝着他身后那道般若法阵的金光屏障,嘶吼而去。

第265章 蚍蜉撼树,力可承天

  “孽徒!”宝树大师面色剧变,震怖之中猛然出手,手中法杖横挥,杖身之上无量佛光轰然绽放,如同九天星河倒灌而下,金刚法相自他身后升腾而起,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具红莲业尸被齐齐震飞出去。

  七枚大师亦是不遑多让,低吼一声,皮肉筋骨当即覆盖上一层无形佛光,如同一辆人形战车,直直冲向业尸群中,不断有业尸被他双臂齐退,震飞开来。

  可那些业尸在倒飞出去的瞬间便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态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了方向,如同壁虎般贴在了讲经大殿侧面的墙壁上,然后四足并发,继续朝着般若法阵的屏障猛扑而去。

  般若法阵的金光屏障在一次次的撞击中被激起密集的涟漪,梵文震颤,佛光摇曳。

  不断有业尸被佛国灼烧成灰烬,又不断有业尸在千手佛陀虚影下重生。

  周而复始。

  另外一边,五千余审判骑士也与一千五百僧众短兵相接,一方是革命的拥簇者,一方是旧制度的忠实捍卫者,两者天生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每时每刻都在有人倒下,每时每刻又都有人在悍不畏死的欲血厮杀。

  而在法阵之外的另一侧,战场却诡异地空出了一大片圆形的空地,空地中央,只站着两个人。

  叶红鱼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她的对面,七念横握降魔杵,双足微分,袈裟在热浪中猎猎作响,却纹丝不动。

  两人尚未交手,仅仅是气机之间的碰撞便已将周围的空气挤压得扭曲变形,地面上细碎的石子被无形的力场碾得悬浮而起,在半空中疯狂震颤。

  “叶红鱼。”闭口禅破去之后,七念每吐出一个字,唇齿之间便有淡金色的佛力如同烟霞般逸散而出:“你与西陵之恩怨,悬空寺本不愿过问,但你今日率军踏我山门,焚我殿宇,杀我僧众,贫僧便不能再让你肆意妄为。”

  “废话真多!”叶红鱼冷哼一声,剑尖从地面划起的瞬间,她的身形瞬间消失,一道极细极锐的剑鸣声响彻全场。

  几乎是在同时,一道赤红色的剑光已经劈到了七念面门。

  七念瞳孔微缩,降魔杵横架而起,杵身与剑锋碰撞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碰撞点轰然炸开,将广场上的青石地砖掀飞了数十块,砖石尚未落地,便被两人之间迸发的余波绞成了齑粉。

  叶红鱼借反震之力凌空倒转,红裙翻转,在半空中拧身折腰,自七念身后又出一剑,七念头也不回,降魔杵反手向身后一捣,杵尾的九环金铃同时震响,一道金色音波从铃中迸发,与剑锋撞在一处。

  音波炸裂,方圆百丈之内的天地元气被震得支离破碎,化作无数细小的光屑纷纷扬扬地洒落。

  “……”

  半空之中,叶红鱼眸光微沉,果然,不可知之地的天下行走就每一个是善茬。

  便是七念重伤初愈之身,也不是她能够轻易拿下的。

  “唵。”

  只在叶红鱼落地的瞬间,七念便双足猛然踏地,嘴唇翕动之间,一个古奥晦涩的梵音从他喉咙深处滚滚而出。

  一字落,天地崩!

  以七念为圆心,方圆数百丈内的空气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向外猛然推出,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气环过处,地面的青石砖被整片整片地掀飞到半空,又在半空中被音波中蕴含的磅礴佛力碾成细粉。

  叶红鱼的瞳孔中映出那道扑面而来的金色音波,将长剑横于身前,左手剑指从剑脊上一抹而过,随着这个动作,她周身一丈之内的空间骤然凝固,无距法则的残缺碎片被她以剑意强行催动,将她自己与外界短暂地切割开来。

  音波撞上这片凝固的空间边界,如同巨浪撞上了礁石,轰然炸裂成漫天金色的碎光,从她身侧两侧咆哮而过,将她身后的两座偏殿的屋顶直接掀飞。

  七念的目光终于彻底凝重了下来,他将降魔杵插入身前的石板,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古老的佛印。

  随着佛印结成,他身后的虚空猛然一震,一尊高达十丈的三面八臂金色法相缓缓升起,每一张面孔都是怒目圆睁的忿怒相,八条手臂中各持法器,通体燃烧着金色的佛焰,焰光冲天而起,将整座讲经大殿前的广场照耀得如同白昼。不动明王法身。

  法身现世的刹那,七念的气息暴涨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他周身的空气开始自发地燃烧,金色的佛焰以他为中心向外缓缓扩散,火焰所过之处,石板熔化,草木成灰。

  叶红鱼仰头看着那尊遮蔽了小半片夜空的明王法身,嘴角缓缓咧开。

  “这还差不多。”

  她将长剑平举,剑尖对准了七念的眉心,周身的空气开始以她为圆心向内塌缩,千万道蜉蝣剑意同时嗡鸣。

  一丈之内,光线变得扭曲而昏暗,无数道细密到肉眼不可见的剑意如同蜉蝣般在虚空中明灭浮沉,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无声无息地将她身周一丈之地化作了一座剑狱。

  这些剑意原本细小如尘埃,微不可见,然而在叶红鱼催动剑诀的瞬间,它们如同被点燃的星火,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在一刹那之间全部亮了起来,化作一种纯净到近乎透明的银白,千万点银芒在她周身一丈之内急速游走,远远望去,如同一座被囚禁在她身侧的小型银河。

  她踏出了一步。

  蜉蝣剑狱随之移动。

  一丈之地,便是她的绝对领域,任何踏入这一丈之内的存在,都要承受千万道蜉蝣剑意在同一瞬间的同时斩击。

  有柳白身前一尺在前,七念没有让她靠近,他双手结印向前一推,不动明王法身八臂齐动。

  第一臂挥下,金刚剑斩出一道长达百丈的金色剑罡,撕裂夜空直劈叶红鱼头顶。

  叶红鱼不闪不避,蜉蝣剑狱自行迎上,千万道剑意同时斩向那道金色剑罡。

  每一道剑意只能斩去剑罡上薄薄的一层佛光,但千万道剑意在不足一息之间反复斩击了数百轮,那道气势磅礴的金色剑罡竟硬生生被这无穷无尽的微小斩击削成了一道薄如蝉翼的金线,最后在叶红鱼身前不足三尺处彻底溃散,一个直径二十丈的深坑以她为中心向四周猛然坍缩。

  “嘛!”

  “呢!”

  “叭!”

  “咪!”

  “吽!”

  烟尘尚未散去,七念已张口吐出了剩下五个字。

  闭口禅数十年的积累,每多吐一字,释放的佛力便呈几何级数增长。

  当六字真言咒的最后一字落下,金色音波以七念为中心轰然炸开,这一次的音波中不仅蕴含着震碎元气的力量,更裹挟着不动明王法身的神威,音波过处,空间本身都在剧烈地扭曲变形,广场边缘的几座石塔直接被音波震成了粉末。

  叶红鱼的蜉蝣剑狱在这股力量面前终于出现了破绽,凝固的空间被音波一寸一寸地轰碎,她整个人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圈,剑尖在地上犁出一道数十丈长的深沟,才堪堪稳住身形,在广场上单膝跪地,虎口渗出一缕鲜血,顺着剑柄缓缓滴落。

  七念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双手再结佛印,不动明王法身八臂齐出,化作一道璀璨到无法直视的金色光柱,如同一根从九天之上砸落的天柱般轰然朝叶红鱼压下。

  这道金色光柱的底部尚未触及地面,广场上的青石砖便已经被气压碾得粉碎,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大凹陷正在缓缓成型。

  叶红鱼站在那道凹陷的正中心,狂风将她的一头长发吹得向后倒飞,红衣紧紧贴在身上,猎猎作响。

  她抬起头,望着那道占据了她全部视野的金色光柱,将长剑收入鞘中,然后,握住了剑柄。

  剑意无所终,剑气无所止,是为无量。

  当她拔剑之时,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剑的光芒。

  柳白身前一尺无敌,她叶红鱼,一丈之内,万剑归墟!

  亿万蜉蝣剑光汇聚于一点之中,顷刻爆发而出。

  整个战场上的所有人在同一时刻短暂失明,眼前只剩下一片纯粹到极致的银白。

  这一剑并非是单纯的直刺,而是以极高的频率在极小的幅度内疯狂震颤,每一次震颤都在剑锋两侧撕裂出细如发丝的空间裂纹。

  不动明王法身轰下的金色光柱在这一剑面前,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从底部开始一寸一寸地崩解。

  银白色的剑光斩断了光柱,斩断了明王法身八臂中率先迎上的两条手臂,斩断了法身胸口的护体佛焰,最后结结实实地斩在了法身背后的七念胸口。

  七念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撞碎了讲经大殿旁藏经阁的石柱,又撞穿了大殿的墙壁,最后才在一处堆满经卷中偏殿之中轰然落地,经卷的碎片被气流卷上半空,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

  不动明王法身在他的身前缓缓消散,八臂逐一化作金色的光点飘入夜空。

第266章 昊天垂眸,冥王降世

  “时间差不多咯。”

  ”地心深处,罗素盘坐在盘膝而坐在地心深处的讲经首坐的头顶上,拍了拍这颗光滑的卤蛋,对着屁股下的讲经首座这般说道。

  讲经首座默然不语,这倒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他此刻全部的心神都被脚下那片炽热的地脉所牵扯。

  此刻的他,周身旧衲袈裟早已被地火燎得残破不堪,皮肉紧贴枯骨。

  他被罗素那一掌从菩提树下生生拍进地壳深处,以金刚不坏金身强行扛住地心熔岩的挤压,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一压就是十年。

  这十年间,他需要一心一意地从地脉之中汲取足够多的力量来维持金身不碎,否则稍有松懈便会被周围那亿万吨熔岩与地壳的压力在一瞬之间碾成一摊肉泥。

  这么多年来,他就像一块被嵌在山底的楔子,动不得,退不得,死不得,活不囫囵。

  可如今的形式,却是已然由不得他静心守性了。他的神识与地脉相连,以大地为耳目,般若山上发生的一切他都尽收眼底。

  七念被叶红鱼一剑刺穿了气海雪山,周身佛光溃散如萤火,念力溃散如沙,已然是废人一个。

  宝树与七枚那边的情形同样危急,在道机那尊千手佛陀法相的加持下,那群红莲业尸不知疲倦、不畏生死,即便被佛光碾碎了骨骼也会在业火的牵引下重新拼接起来继续扑杀,他们二人修为虽高,念力却终究有限,此刻已然是强弩之末。

  讲经大殿外那层般若法阵的屏障也支撑不了多久了,红莲业尸爬满了整个金光护罩,眼中燃烧的业火对佛光好似有着天然的克制,每一次撞击屏障都会将护罩表面的佛光烧出一片片斑驳的黑痕,大殿正中那盏千年不灭的长明灯此刻已然摇摇欲坠,濒临熄灭。

  还有那西荒各处,月轮国的疆域之上,由朝小树率领的十余万审判骑士正在势如破竹地攻城掠地,守城的僧兵在审判骑士的铁蹄面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月轮国的城池正在一座接一座地陷落,国土完全沦丧不过是时间问题。

  满目皆败,大势已去。

  悬空寺两千年来构筑的佛国版图,正在以一种摧枯拉朽的速度分崩离析。

  “你待如何。”

  沙哑的声音自虚空之中回荡,无比苍老、极为疲惫,讲经首座知晓自己已然失去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化道吧。”罗素语气清淡,无喜无悲:“激发般若山里佛祖遗蜕中的佛性,为人间再尽最后一份力。”

  讲经首座沉默了片刻:“悬空寺当如何?”

  “如此腌臜之地,留着作甚,”罗素冷笑了一声:“悬空寺没有再留存下去的必要了,但我会让道机代为传道,佛宗不会因此毁灭。”

  闻言,讲经首座缓缓抬眼,浑浊的眼眸深处掠过无尽怅然与不舍。

  可片刻之后,万般执念尽数散去,终究归于淡然空明。

  大势倾覆,因果昭彰,皆是佛门自作业果,无从辩驳,无从挽回。

  他缓缓举起了双手,艰难地将双手在胸前合十,枯槁如干柴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悲悯的神情。

  苍老灰暗的嘴唇轻轻翕动,细微低沉的梵音自地底响起,初时微弱如蚊蚋,转瞬便化作响彻天地、震彻九霄的天龙梵吟。

  “如是我闻。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他的皮肤在金光中开始龟裂,裂缝中漏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浓郁到近乎液态的佛光。

  光芒从他的眉心开始亮起,然后蔓延到他的面庞、脖颈、胸膛、四肢,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一尊被点燃的琉璃佛像。

  每一寸瓦解的躯体都化作了一缕极淡的琉璃色光点,如同无数只挣脱了躯壳的萤火虫,朝着头顶那片被地壳封死的黑暗中升腾而去,穿透了亿万吨岩层,穿透了地壳,穿透了山体,不沾一丝尘埃,不染半分业障,如同一场无声的逆行流星,顺着地脉,逆冲而上。

  整座般若山都在震颤,每一块岩石、每一粒沙土都在发出低沉的共鸣,节奏缓慢而庄严,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正在缓缓重新开始跳动。

  悬空寺的殿宇在这震颤中摇摇欲坠,瓦片纷纷滑落,佛堂中的经卷被震得从书架上跌落一地,正在与审判骑士们厮杀的武僧们纷纷踉跄,连宝树大师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手中的法杖差点脱手。

  讲经大殿外那层般若法阵的屏障开始疯狂地闪烁,长明灯的火焰在灯芯上剧烈地跳动,时而缩到针尖大小,时而又暴涨到拳头大小,像是在呼吸。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道虚影,从般若山中缓缓升起。

  这虚影大到不可思议,它从山体中升起时,起初只是一层极淡的金色轮廓,随着它越升越高,轮廓越来越清晰,最终化作一尊盘膝而坐于山巅之上的万丈巨佛虚影。

  巨佛的面容古朴而庄严,眉宇之间没有忿怒也没有慈悲,只有一种超越了所有情感的、绝对的宁静。

  它双手结着最古老的禅定印,双膝盘坐,膝上横放着一卷展开的经卷,经卷上每一个梵文都亮如星辰。

  万丈虚影升空的那一刻,梵音自天穹之上传唱而下,有低沉的诵经,有清越的钟鸣,有悠远的木鱼声,还有无数沙弥稚嫩而虔诚的和声,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片浩瀚到不可思议的音海,将整座般若山、整片西荒都笼罩其中。

  西荒大地上无数人仰头望向那尊巨佛,有人跪地痛哭,有人合十祈祷,有人只是沉默地望着,眼中倒映着那片琉璃色的天穹。

  也就在古佛虚影现世的刹那,九天之上,苍穹骤然一静。

  无尽云层翻涌退散,一只横跨万里苍穹、淡漠无情的至高眼眸,缓缓自九天垂落,漠然俯视苍茫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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