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秦亦蓉凝神静气,依循陈立所授的正财功法,小心翼翼地引导、炼化这股外来之气。
起初略有滞涩,但在功法运转下,逐渐转化为属于她自己的内气,沉于其丹田之中。
时间在寂静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陈立不断从铜钱中汲取财气,渡给秦亦蓉。
秦亦蓉则全力转化,将财气变为自身的内气。
效果是惊人的。
在大量财气的灌注和正财功法的神妙作用下,秦亦蓉的精气神亏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弥补着。
她的脸色日渐红润,气息愈发悠长,修为恢复的速度,简直是一日千里。
不过数日功夫,秦亦蓉原本枯竭的丹田之中,已然重新凝聚起一缕微弱的内气。
书房内,铜钱上的财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而秦亦蓉的气息却如同春雨后的竹笋般,节节攀升。
……
时光飞速流逝。
这期间,陈皮父子奉命陆陆续续换回了大量铜钱。
一月之内,累计竟换得了一万二千两白银等值的铜钱。
几乎将陈立的书房堆满,甚至连密室,也被一箱箱、一串串的铜钱占据。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尘土的混合气味,行走其间,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钱库。
又过了约莫十天。
这日午后。
盘膝坐在蒲团上的秦亦蓉,突然微微一颤。
一股沛然勃发的内气,如同决堤的洪流,自其丹田气海汹涌而出,浩浩荡荡地冲刷向她的奇经八脉。
好在秦亦蓉奇经八脉早已打通,这股内力奔涌澎湃,却并未造成太大冲击。
过程并无太多波折,水到渠成。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那勃发的内气渐渐平复。
秦亦蓉长长吁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感受着体内那久违的内气,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喜色。
“多谢老爷,妾身……重返灵境了。”
秦亦蓉惊喜交加,若非陈立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助她修炼,单凭她自己苦修阴阳定一真经,想要重新修炼回灵境一关的修为,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不用言谢。”
陈立缓缓摇了摇头:“现在,运转龙凤和鸣御天真功,将你方才修炼出的内气,渡回给我。”
秦亦蓉愕然抬头,美眸中满是不解。
这是何意?
但她见陈立神色肃穆,不敢多问,压下心中疑惑,盘膝坐好,收敛心神,依言运转功法。
过程异常顺利。
内气渡入陈立的经脉,陈立开始炼化、吸收这股内气。
然而,就在他刚刚炼化完毕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陈立浑身猛地一震。
并非来自肉体的冲击,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恐怖悸动。
仿佛有一双冰冷、漠然、至高无上的眼睛,自无穷高远的虚无中,骤然睁开,将目光投注在了他的身上。
汗毛倒竖!
脊椎发凉!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无比的鬼手死死攥住,停止了跳动,连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如同万丈冰水,瞬间将他从头到脚浇得透心凉。
他甚至能感受到自身元神发出的剧烈预警。
陈立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额头、后背瞬间被冰冷的汗水浸透。
恐惧中,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
是……天?!
还是……命运规则?!
第367章 法相
书房中。
炼化秦亦蓉渡来的内气,陈立便清晰地看到,丹田内气之上无数细密金色符文在生灭流转。
我克者为财,克我者为官。
这便是他领悟的规则。
此时的他,一只脚已然踏入了法相门槛,所欠缺的,仅仅是足够支撑规则显化的元炁罢了。
然而,他甚至都未来得及高兴。
一股无法形容、源自灵魂本能的惊悚,狠狠刺入陈立的心神深处。
天发杀机!
念头如电光石火般炸响。
陈立浑身寒毛倒竖,元神在识海中发出警报。
那是一种被至高无上的存在锁定、即将迎来灭顶之灾的预感。
危险!极致的危险!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身体本能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身形猛地从蒲团上弹起,撞向书房紧闭的窗棂。
窗框应声碎裂,陈立的身影在空中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朝着灵溪村外疾掠而去。
他很清楚,自己必须远离人群。
这天威,绝非凡人所能承受!
风声在耳边呼啸,几个呼吸间,陈立已冲入村外的竹林深处。
他刚稳住身形,抬头望天。
方才还是晴朗的白昼,此刻已彻底变了模样。
无边无际的墨色乌云,不知从何处汹涌而来,翻滚着、汇聚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天幕。
云层低垂,浓重得化不开,透不出一丝光。
明明正午,天色却昏暗得如同午夜,伸手不见五指。
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笼罩四野,竹林中死寂一片。
“这是……冲我来的天劫?!”
陈立心中一片冰凉。
他很清楚,自己虽然已登上归元关,肉身强横,但在浩瀚天地之威面前,依旧渺小如尘。
若只是寻常雷电劈落,凭借远超常人的体魄和恢复力,或许还能硬抗几下,苟延残喘。
但若真是前世小说中描绘的修士渡劫,万千雷霆加身的天劫雷罚……
他绝无幸存之机,只怕瞬间就会化为飞灰,形神俱灭。
“早知领悟规则会引来这玩意,就该提前弄个避雷针……”
陈立嘴角苦涩,但心中亦是困惑不已。
领悟规则,为何会引来天劫?
从未听说显化法相需要经历雷劫,若人人如此,这世上的法相以上的强者,还能有几人?
他不由得想起七杀老祖。
这老魔头显然也掌握了七杀规则,他是如何避开这天罚的?
是另有秘法,还是功法的问题?
但他此刻也无暇细想。
不能硬抗!
天劫当前,陈立瞬间做出决断。
“元神乃根本,先避其锋芒。即便肉身损毁,只要元神尚存,就还有一线生机。”
眼看天际乌云中隐隐有毁灭性的光芒闪烁,锁定自身的威压越来越沉重,陈立不再犹豫。
元神骤然离体而出,瞬间没入了贴身佩戴的鼍龙珠中。
而他的肉身,则由空白神祇炼化第二神识接管,目光凝重地望向苍穹,周身肌肉紧绷,准备随时躲避可能劈落的雷霆。
然而,就在陈立元神遁入鼍龙珠的同一时间。
铺天盖地、酝酿着恐怖雷暴的乌云,竟突兀地停滞了翻滚。
并未如预想般劈下雷霆,反而开始缓缓地、无声无息地下沉。
与此同时,灵溪乃至周边凭空生出了浓郁得化不开的灰白雾气,天地间一片混沌。
“咋回事?”
“天怎么黑了?”
“是天狗食日!快!敲锣打鼓,赶天狗啊!”
村中,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黑夜与怪雾惊动,恐慌蔓延,纷纷涌上街头,敲打锅盆铜器。
陈府书房内,被骤然吸走全部内气的秦亦蓉,瘫软在地,面色苍白如纸。
她虚弱地抬起头,望着窗外那诡异的天象与弥漫而入的雾气,美眸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惊与骇然。
“这天地异变……是老爷引来的?”
她无法想象,究竟是何等境界的修为,方能引动如此恐怖的天地之威。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书房门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