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女儿守月,资源不缺,也用了近两年时间。
他的正妻宋滢、妾室柳芸等人,心思不在此道,修炼断断续续,至今也未能真正入门。
可以预见,秦亦蓉想要弥补完亏空,化生出第一缕内气,所需的时间,绝不会比守月短。
当然,一旦成功化生出内气,凭借她早已打通的经脉和过往的经验,之后的修炼速度,将会远超守月。
秦亦蓉眼波流转,带着几分试探问道:“老爷深更半夜不睡,特意跑来妾身这里,总不会就只是为了关心一下我这不争气的修为吧?”
陈立点头道:“我要你助我修行。”
秦亦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掩口娇笑起来。
她眼波愈发妩媚:“莫非老爷是想让妾身以美色乱您定力,助您堪破色欲一关不成?”
说话间,娇躯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陈立却是神情严肃:“非是玩笑。我近日新创一门功法,需要一个人来协助验证。此事干系重大,后果难料,风险极高。即便你依此法修炼有成,终其一生,也都将受我钳制。此事,你可以拒绝。”
秦亦蓉脸上的娇媚笑容渐渐收敛,怔怔地看着陈立,见他神色凝重,知晓厉害。
房中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最终,她抬起头,坦然道:“妾身当初既然选择跟了老爷,没有离开,那这辈子,也就是老爷您的人了。既然老爷需要妾身相助,直言便是,妾身……自然遵从。”
陈立点头道:“你既然答应,我亦不会亏待你。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都会答应。”
秦亦蓉眼珠转了转,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嗔道:“要求?那我要是说……我要老爷您明媒正娶,娶我过门,您也答应吗?”
她本以为是句戏言,料想陈立会像之前一样敷衍过去。
谁知,陈立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可以。但只能为妾。”
秦亦蓉愣住。
她盯着陈立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庞,仔细看了许久。
最终,却是自嘲摇头:“还是算了吧。妾身更想等着,哪天老爷亲口对我说,要纳我入房。这般像交易似的提条件,我也不愿了。”
陈立对此不置可否:“你若应了我的条件,日后为妾或不为妾,于你而言,实际已无甚分别。”
秦亦蓉不解:“老爷此言何意?”
陈立没有解释,道:“我会传你修炼心法,你依我所言修炼。这期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若有不解,不必揣测,直接问我便是。”
秦亦蓉颔首答应。
原来,旬日之前。
陈皮将从集市换回的铜钱送到后,陈立便尝试汲取其上附着的财气进行修炼。
过程起初颇为顺利,铜钱上所附着的财气,被先天采炁诀引动,纳入经脉,炼化为了自己的内气。
然而,当这缕新生的内气汇入丹田,与早先炼化钱来宝所送银两而得的那股内气相遇时,异变发生了。
这两股同源财气所化的内气,竟在丹田之中泾渭分明,无法相融。
陈立尝试用意念同时调动这两股内气。
结果发现,两股内气虽能各自响应,却根本无法同步运转。
他根本无法同时驾驭这两股同源却异质的内气。
“这是为何?”
陈立眉头紧锁,心中诧异.
“同是财气,为何会有如此清晰的分别?难道是因为银钱载体不同?”
为验证此猜想,次日,陈立便亲自去了一趟集市。
暗中运转采炁诀,仔细观察经手的银两和铜钱。
结果却让他更加困惑。
无论是银两,还是铜钱,其上附着的财气虽有微弱差异,但本质属性并无不同。
绝非像他体内那般,形成二气截然对立的情形。
“问题并非出在银钱本身材质和价值上……”
陈立陷入沉思。
回到书房,再次内视丹田中那两道壁垒分明的内气。
思考许久,一个关键念头划过脑海。
这两批银钱。
一批,是钱来宝结算的货款,是陈家出售丝绸的盈利所得。
另一批,是陈皮用银两贴水换来的铜钱,是陈家为了获取铜钱而付出的额外成本,是亏损。
“盈利……亏损……”
陈立咀嚼着这两个词,眼中渐渐亮起明悟的光芒。
是了!
根源,或许便在于此。
财气本身,或许并无差别。
但获取这财的方式、这财所代表的意义,却赋予了它不同的属性。
钱来宝送来的银两,代表的是通过经营、售卖货物而赚取的利润,是盈利之财。
陈皮换来的铜钱,其本质是我为了得到铜钱而主动付出的溢价损失,是亏损之财。
一得,一失。
一盈,一亏。
盈亏相对,得失相克,其气自然泾渭分明,难以融合。
几乎在明悟这一点的刹那,陈立脑海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猛地想起了十六字排盘书中关于正财的偈语。
我克者为财,克我者为官!
这十个字,他早已烂熟于心,也曾翻阅无数典籍试图解读,却始终觉得隔靴搔痒,不得其门而入。
此刻,结合自身遭遇,豁然开朗。
我克者为财……
所谓克,并非简单的克制、战胜。
而是掌控、支配、拥有。
我能掌控、支配的东西,才能称之为我的财。
家中生产的丝绸,我能支配,卖出去赚了钱,这赚来的利润,是我克物所得之财。
而克我者为官……
能克我的,是规则、是律法、是秩序、是冥冥中主宰的道。
我为了得到铜钱,不得不接受兑换的损失,这损失,便是被市场规则、交易惯例所克。
这规则,便是官。
想通了这一点,陈立顿时明白了自己之前走入的误区。
他只顾汲取金银之上的财气,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
当钱财流入手,其上的财气便已打上了自己的烙印,其盈亏属性已然确定。
而自己所需要的,则是属于自己的正财,也就是盈利之财的财气。
那,如何将亏损转化为盈利?
如何让失变为得?
借鉴了七杀心经后,一个大胆的构想,逐渐在陈立脑中成型。
若将这亏损的财气,赠予给自己能完全掌控之人,那这笔财气,对他而言,便是盈利的财气。
她所修炼出的这份力量,因其源于我之赐予,且其人为我之附属,岂不正好符合我克者为财的定义?
这份力量,自然便可视作自己的正财!
一条前所未有的修行路径,在陈立眼前清晰起来。
思路已通,但实验对象的选择,却需慎之又慎。
最理想的人选,自然是发妻宋滢。
妻财亦是正财,命理契合,且绝对可靠。
但陈立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
此法乃初创,诸多关窍未知,风险难测。
自己修为高深,尚有转圜余地,即便反噬,最多受伤。
可妻子宋滢对武道认知粗浅,修炼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万一过程中出现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陈立绝不愿看到的。
权衡再三,他的目光便落在了秦亦蓉身上。
秦亦蓉修为尽废,但经脉根基犹在,是完美的空白载体。
且她与陈立已深度绑定,相对可控。
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在获得秦亦蓉的应允后,陈立便将自己初步创出的正财功法口诀,以及先天采炁诀,一并传授给了秦亦蓉。
秦亦蓉天资聪颖,默默记诵,很快便已理解背诵。
然而,当陈立带着秦亦蓉回到书房,指着那箱铜钱,让她尝试汲取财气时,秦亦蓉努力半晌,却一脸茫然与苦涩地摇头:“老爷,妾身愚钝,实在看不见您所说的什么财气……”
陈立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是了,秦亦蓉如今修为尽失,连内气都未生出,神识未开,如何能看到财气?
自己当初也是踏入归元境,凝聚元神之后,才能清晰看到天地元气存在。
此刻,先天采炁诀对她而言,无异于天书。
不过,这难不倒陈立。
他立刻想到另一门功法,龙凤和鸣御天真功。
此功乃是双修法门。
其核心妙用便是能使夫妻二人内气同源共济,互通有无,甚至能将对方内气化为己用。
陈立当下又将龙凤和鸣御天真功传授给秦亦蓉。
待她初步掌握后,便开始尝试。
陈立运转先天采炁诀,将铜钱上的财气汲取出来,却并不纳入自身丹田炼化,而是循着龙凤和鸣御天真功的法门,将其缓缓渡入秦亦蓉的掌心经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