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某也并非只以云海剑派的长老,还是百宗的监察员之一,想尽可能的在眼下与贵宗交流一二。”
…
“监察员?”
陈赓闻言,脸色迅速收敛。
对于叶长风所言门派之事并不在意,反倒是对其监察员的身份颇为郑重。
“对,还望陈真人相助一二。”
“叶某只求能入得贵宗山门,替我云海剑派纷说一二。”
叶长风将另一枚特殊的令牌递去,这是门内楚真人告知任务时带给他的。
令牌材质非金非玉,入手温润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威严,其上唯有代表百宗大会的云纹印记,中央一个古朴的“察”字熠熠生辉,显得简单。
“没想到你们宗门还能有这般实力,竟能有人入得监察员一职。”
“既如此我主动替你上报门内便是,你在此地稍留几日等消息吧。”
难怪门内派他前来执行这任务,看样子这“监察员”的身份远比他想象得有分量。
只是按理来说,他们云海剑派能推荐他入得“监察员”一职,其余前八九十位的宗门也皆有资格才是?
若是如此看来,这身份哪来的如此分量?
叶长风心中疑虑,不过眼下之事倒是如他所愿。
且有了陈赓真人的通传,事情超乎他想象的顺利。
仅仅三日,叶长风便已入得此城的核心区域,一处有八座崭新的石碑笼罩的圈内。
在他一旁的除了陈赓真人外,还有十数位神通境的武者。
“做好准备,启程!”
话音刚落,八座石碑骤然嗡鸣,幽蓝光华自碑面符文奔涌而出,在半空交织成蛛网般的空间脉络。
叶长风神识环绕此间,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作为通晓空间真意与阵道的武者,此间传送阵法与他而言并不玄乎。
他竟能清晰“看见”阵法撕开的空间褶皱,以地脉灵息为基,将千里山河温柔折叠。
石碑光华轰然收束,叶长风只觉周身一轻,青衫未动而天地倒悬。
视野里文昌郡的街巷如墨迹晕染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流光织就的星河隧道。
这般传送阵法…倒是让他对空间理解有了新的思路。
倏忽间,光华敛尽。
清冽山风裹挟松涛扑面而来,叶长风与骆逸舟足下青石微温,八座传送石碑的幽蓝光晕尚未散尽。
抬眼望去,却是心神一震。
眼前并非云海剑派那云雾缭绕的千峰竞秀,而是一座绵延百里的巍峨巨城!
青灰色巨岩垒成的城墙高逾百丈,墙头旌旗猎猎,绣着“尘缘”二字的云纹在风中翻卷。
城门洞开处,人声鼎沸如潮。
挑担货郎的吆喝、孩童追逐的嬉笑、酒肆飘出的丝竹声混着脂粉香,竟与灵州皇城的市井烟火别无二致。
“这便是尘缘宗山门?”
骆逸舟低声惊叹,指尖无意识抚过腰间剑柄。
他原以为百宗前列的宗门必是清修圣地,未料竟将红尘俗世尽数纳于山门之内。
叶长风眸光微凝,这座难以估量的雄城,外城街巷纵横如棋盘,青石板路两侧酒旗招展。
“醉仙楼”“听雨轩”匾额鎏金生辉,更有朱栏绮户的“漱玉坊”垂着茜纱帘栊,隐约传来琵琶清音与娇笑声。
茶肆里老者对弈,武馆前少年扎马步,连巡街武者腰间佩的也不是杀伐兵刃,而是缀着流苏的礼器。
偶有身着月白道袍的尘缘宗弟子穿行其间,袖口云纹与市井烟火浑然相融。
“尘缘尽了,方证大道。”
陈赓真人不知何时立于二人身侧,抚须摇头轻笑,好似叶长风二人的反应已见过不止一次。
“我宗立派上万载,向来主张‘红尘炼心’。”
“这外城百姓皆是万年来宗内长老或弟子的旁系亲人,除非重大事项外,宗门并不直接干预管辖。”
他们这十余人一路穿过外城区域,直至靠近内城方向,才渐渐安静下来。
云雾自城墙缺口处翻涌而起,隐约可见琉璃瓦顶的殿宇群落隐现其中。
“外城历红尘,内城修本心。”
陈赓袖袍微振,引二人走向云雾缭绕的内城门。
“叶真人既持监察令而来,宗主已在‘忘尘殿’备下清茶。”
“其余所求之事,便全看叶真人你自己了。”
叶长风颔首恭敬一礼。
“多谢陈真人此番相助,若未来有用得到叶某或者云海剑派之处,皆可来寻,叶某必将竭尽所能。”
虽然接触时间不多,不过陈赓这位法相境后期的真人他倒是已有所了解。
实力不俗,但可惜武道前路已断绝,无有踏入造化境的潜力。
这才在文昌郡值守已有数十年,宗门之事虽有所知,但一般并不过问与参与。
今日之事,怕是全看在他“监察员”的身份上。
陈赓得了叶长风承诺,此刻脸上露出笑意点了点头,这才拱手告辞离开。
…
忘尘殿,一座位于雄城中央的小殿宇。
相比一旁的其余殿宇,结构简略,不过殿门上的“忘尘”二字倒是独具韵味。
殿宇之内,一名留着短促胡须的中年男子正巧与他人商谈结束,殿门大开着。
“你便是云海剑派的那位监察员?”
…
“正是叶某。”
男子眼神粗粗扫过他,随即便领他入殿内。
尘缘宗的宗门体制倒是与云海剑派类似。
此人名为唐季同,尘缘宗的宗主,法相境后期修为,只是粗粗一扫,法相气息并不雄浑。
显然也只是擅于宗门之事,这才任了这宗主。
“叶真人远道而来,所商之事我也已有所耳闻,有些话…便直言了。”
倒是个爽快人,并未拐弯抹角些什么。
叶长风默默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虚灵宗依附于我宗而言并非什么大事。”
“当然其依附的条件倒是颇为苛刻,攻伐云海剑派一事,于我个人而言并不愿意,只是具体此事如何还在门内商议之中。”
叶长风面上不动声色,显然眼下情报与宗门中所得一致。
虚灵宗想依附,但尘缘宗还并未答应。
只是这唐宗主倒是个妙人,开口第一句就给人感觉这依附之事八九不离十,言语之中隐隐给叶长风几分施压感。
“叶真人既是代表云海剑派而来,若想求我宗摒弃虚灵宗,应当不只是口头说说吧?”
…
“唐宗主,我并非只是代表云海剑派,叶某首先代表的是监察员,想要尽可能调停我们二宗矛盾与争执,其次才是云海剑派的长老。”
稍一交流,听得唐宗主开口欲问筹码,叶长风便松了口气。
显然这事还真有的商量,甚至于尘缘宗就等着叶长风这个代表前来送筹码。
他并未顺着对方的意思来,反而强调起监察员的身份,哪怕他自己也不知这个身份的分量究竟如何。
只是看唐宗主眼下的片刻沉默,叶长风心中是愈发有底。
“不知叶真人眼下在监察殿中跟随那位监察使?”
这一番相问是让叶长风言语一滞。
他虽已是监察员,但实际却并未入得监察殿当中,所谓的顶头监察使更是尚未可知。
好在还未等他开口,对面的唐宗主嘴角便已浮出笑意,显然也早已打听过他的情形,刚刚是刻意这般言语。
“虚灵宗一事,我们先放放。”
“我个人倒是对叶真人你挺好奇的,听闻你与天衍宗有些渊源?”
…
第367章 提议瓜分
天衍宗?
叶长风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不断思索起来。
三大宗之一的天衍宗,他哪有什么交情。
惟独就只有东渊秘境中的一人,罗云松,可能算是有些缘分。
只是自秘境之后,二人再未见过。
“唐宗主误会了,叶某可攀附不上三大宗门。”
“若真要论的话,也只是跟天衍宗的罗云松,算有些联系。”
叶长风倒不是没想过扯虎皮诓骗对方,只是扯三大宗门的联系,思索再三还是觉得过了。
东渊域的顶级宗门,他一区区的法相境武者,谈攀附都显得有些可笑。
最终还是只将罗云松搬出了场面。
面前的唐宗主面对他这言语,一时间笑容更甚。
事实上倘若叶长风真的顺杆扯出自己与天衍宗的关系,唐季同反而不在乎,毕竟太假了。
反倒是眼下,只谈与罗云松的直接联系,这才让他心中一凛。
想到情报中,东渊秘境内罗云松在最后时刻力保叶长风不出局,眼下正重新衡量起与叶长风的态度与他的价值。
“叶真人可知罗天骄近来也在我尘缘宗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