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芒诡异的刺入这空间,没了踪迹。
在邱峥眉头紧皱的当下,突然后脊一疼。
只见剑芒竟从他身后无端刺出。
在空间腾挪下,连他自己的攻击竟都需防备。
剑招贯穿后脊至前胸,邱峥因为痛楚片刻的失神。
而叶长风更是未放过这等机会,身影随即出现在其眼前。
手中长刀高举,法相随之动作,一道凝聚了阴阳轮转之力与刀道真意的璀璨刀罡悍然劈出。
邱峥再度凭借镜面挪移消失在原地。
然而这刀罡好似早就预判到了这些,刀芒并非只斩向一处。
而是在挥出的刹那,仿佛被空间之力折叠拉伸,化作数十道稍弱但同样凌厉的光弧,精准无比地同时斩向那散落各处的数十道镜面上。
刀罡裂空,刺耳的碎裂声密集响起。
“咔嚓!咔嚓!咔嚓——!”
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一面面琉璃古镜在蕴含多重真意的刀罡面前应声而碎。
光华爆散,碎片四溅,镜之领域瞬间崩塌。
邱峥瞬间如遭重击,这镜面本就是他法相所化,眼下气息骤降。
才显现的身影如遭重锤,浑身剧震,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碎裂的镜面重新化为一尊法相,只是这法相正剧烈摇曳,几近溃散。
强行催动镜域被暴力摧毁的反噬,加上旧伤新创叠加,让他神魂欲裂,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对方的手段实在太多,防不胜防,死亡的阴影如冰水贯通脊背。
再见叶长风的刀斩竟再次逼近,已难以躲避。
邱峥当即有了决断,眼中闪烁着被逼入绝境的凶光,脸上更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不再试图维持法相,反而将残存的所有力量不顾一切地压缩、凝聚。
嗡——!
在叶长风刀刃斩击到其左肩的刹那,一股恐怖到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瞬间爆发。
邱峥的身体如同燃烧的蜡烛般急速枯萎下去,但他的胸口位置竟冒出一面琉璃古镜。
化作了一道刺目欲盲的光线,直射向叶长风。
这是邱峥以自身法相本源为代价,引爆的搏命一击。
此击之后,他虽不至于生死,然自毁了法相本源,不仅武道前路断绝,怕是连寿元也岌不可存。
只可惜,空间真意在挪移上的优势远超他想象。
这般激烈的光柱,最终还是被叶长风躲过。
身影竟从他正面瞬间闪现在身后。
至于他手中才斩入左肩的刀刃,早已顺势斩向他脖颈。
邱峥的头颅瞬间抛飞在半空,难言的割裂之感再一次冒出。
只见空间之刃在其头颅炸开,空间锋刃的真意同样涌入其识海斩击。
至于那早已虚弱的法相,更是被又一道阴阳刀芒斩得破灭。
邱峥的气息最终彻底消失,法相消散于天地间。
叶长风悬立空中,青衫猎猎作响。
这般激烈的战斗后,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消耗巨大。
不过眼下却迅速收敛气息,神识扫过邱峥的残余身躯。
指尖兀自伸出,无形的焰火从其残躯冒出,除了储物袋被收取外,其余彻底被烧得形神俱灭,再无痕迹。
第366章 尘缘宗雄城
数千公里之外,骆逸舟气息内敛,驻足在文昌郡外。
郡外来往的车马武者却络绎不绝。
而他脸色平平望着远处,心中却满是忧虑。
他先一步脱离险地,也不知叶长风眼下如何。
这位原先甚至还得管他叫师兄的武者,如今却是门内地位最高的几位真人之一,甚至比起自己师尊楚真人都不逊色。
百宗大会的功劳,以及叶真人的潜力,都注定了他对云海剑派的重要性。
若真是今日殒落在那药尘谷之地…
想到此处,拳头不由紧握。
“走吧,先入城再说。”
一句轻飘飘的言语从耳旁传来。
骆逸舟起初并未在意,以为是只是旁人之间的言语罢了。
直至目光扫去,才发现竟是叶真人已在他身旁。
眼中不由的闪过惊骇与疑惑,这般毫无知觉的便出现在他身边,若非这是叶真人…他怕是…
好在这些情绪很快便被欣喜与安心掩盖。
当下刚想出言相问敌人如何,却见叶长风已先他一步入这县城。
骆逸舟这才强压着心头的情绪,亦步亦趋跟在叶长风身后。
“真不愧是尘缘宗的地界,这气象还真是不俗。”
文昌郡位于尘缘宗的东部边境,虽位置不佳,却也算是东部核心郡城之一。
此地武道更是颇为兴盛,神识粗粗扫过城内,神通境武者无数,甚至还有数道法相境的真人气息。
郡内最热闹的地界竟也是几家武馆,由神通境武者教习武道。
这般景致倒是与他在彭州乃至大楚开创之景相像,只是大楚的武馆可没有这般神通境亲点的资源。
“叶真人,那冒充药生谷的贼人…?”
…
“他是虚灵宗的真人,不过眼下已死,安心便是。”
“也不知此地距尘缘宗山门还有多远?”
…
“叶真人,我初到此城时有听过来往的武者说起。”
“好似这郡城内有什么挪移传送阵法,可令武者直抵尘缘宗山门前。”
…
“当真!?”
听骆逸舟这话,叶长风当即来了兴趣。
他自悟得空间真意后,便有所寻过一些空间一道的相关典籍。
这般挪移传送阵法自然是有所涉猎,不过典籍上所言的皆是些上古的大型挪移阵法,可令武者瞬息至另一极远的陌生大陆。
只可惜这等上古的大挪移阵法早已失传。
从东渊域的武道大势来看,虽不至于说如大楚那般早早便是颓然急转直下的局面,却也暂时处于稳固的瓶颈之中。
起码阵法一道,无多少能有传承与出挑者。
倒是没想到这尘缘宗好似有了惊喜,竟还能有这般短距离的传送阵法。
二人一番打听后,可谓直奔最中心的尘缘宗驻地。
…
此刻,一位身着靛蓝云纹袍的微胖老者眯眼审视着叶长风二人。
老者名为陈赓,乃是尘缘宗的法相境后期武者。
听着叶长风主动道明身份后,口中喃喃道。
“云海剑派来的?”
…
“是!还望陈真人指引一二。”
陈赓不语,目光在手中的云海剑派长老令牌上扫过。
如今云海剑派已入得百宗之列,门内起码真传弟子以上的身份令牌,皆有一道百宗大会独有的认证铭文与气息,可供证明身份。
只可惜,云海剑派到底资历太浅。
陈赓也只是听闻过一二,眼下摇了摇头,嘴角撇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将令牌随意递还,声音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疏离。
“你二人虽是新晋百宗的云海剑派之人不假,只是你派与我宗素无交情。”
“你口中所言的虚灵宗依附之事,老朽我只管文昌郡之事,宗门大事还轮不到我参与。”
“若只想寻我宗山门所在,我也不诓你二人,继续向西便是,以你二人的速度应当月余便可抵达。”
陈赓说罢便已转身,似是不愿多言。
对于叶长风口中虚灵宗依附的大事,包括可能会被挑唆与他们云海剑派开战等等之事。
虽然在他们云海剑派之中早已掀起轩然大波,但在尘缘宗之内却并无多少波澜。
好似所谓的依附,乃至与云海剑派开战等等,都并非什么大事。
到底是有造化境中阶的尊者在,顶尖武者实力上的差距,尘缘宗还真有这等无视的姿态与资格。
“陈真人,留步。”
好不容易寻到愿与二人交流的尘缘宗真人,叶长风可没想轻易放弃。
况且就算知道尘缘宗山门大体位置也是无用。
若无人介绍指引一二,他们二人这般平白无故寻上去,反而容易被当做有心之人对待。
哪怕他们云海剑派,山门也有大阵覆盖。
若无一些指引,哪怕到了地界也轻易寻不到入口。
陈赓脚步一顿,回过头时,脸上的不耐烦清晰可见。
“陈真人…还望体谅一二,非是叶某胡搅蛮缠,而是此事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