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啥?包括那位换血境巅峰赵家强者在内的数十精锐,被他挥手间碾成了肉泥!”
…
“嘶…挥手间?这…这怎么可能?”
…
“是啊!张大人!突破凝气境哪有这般容易!”
“咱们云州府武者连踏入换血境都是奢望,从换血境巅峰到凝气境,那更是天堑!”
“多少天骄卡死在这关?他叶长风就算天资再好,没个十年八载的积累,加上家族或大势力倾力支持,如何能成?这莫不是刻意谣传?”
…
“可不止一个人这么说!临渊郡的武者那么多人那日都在,亲眼所见!”
“那威慑,那凝气境强者有的真气…可做不得假!”
…
“若真是如此,那也太可怕了。”
“不对啊!这赵家为何才一月便派人去强占那临渊郡?莫不是那追杀之人…”
第233章 光门之谜疯传
“诶~!莫要胡说!”
眼见此人言语涉及赵家,锻骨境武者立刻出声提醒,
只是这提醒是进一步坐实了赵家暗中出手袭杀的意思,周围不少默默听着的武者也在此刻心中有了计较。
“张大人…是我失言了!”
“那叶长风听闻年岁还不过三十吧?如此年轻的凝气境…整个大楚都罕见!”
“这彭州之地,赵家怕是有对手喽!”
仅仅两日,叶长风踏入凝气境的消息,如同旋风般席卷云州府。
毕竟是凝气境强者,在这云州之地,上一个传出如此消息的还是数十年前的魏凌峰,魏指挥使。
叶长风出身古林郡城,某种程度上而言,也算是半个云州府之人。
一时间,惊叹,羡慕、嫉妒、质疑…种种讨论与情绪在城内交织。
绝大多数人感到难以置信,毕竟一个边郡出身的年轻人,如此短时间跨越那道鸿沟,实在颠覆了常理。
风月商会内部也震动不小,若非王供奉手信在同一时间递送到城内商会分部,云州分部商会坐镇之人皆不敢信。
然而,就在关于叶长风突破的争论甚嚣之际,另一股更劲爆、更令人疯狂的消息洪流,以更迅猛的姿态爆发开来。
瞬间将所有对叶长风的打探和关注彻底扭转!
云州府最大的酒馆琼华楼内,一个混身浴血,气息萎靡的老者——陈域司,一入店内便拍案而起。
“灰雾泽!灰雾泽里有大机缘!是真正上古宗门的传承之地!”
“光门!我亲眼所见灰雾泽中出现了光门!乳白色的光门!那必是通往传承的门户!”
嘶哑的声音因激动和伤势而颤抖,仅仅两句话便瞬间盖过了酒楼内的所有喧嚣。
众武者眼神瞬间便望向他,有人好似看傻子般的看他,有人则一脸惊异,对此消息迟疑,还有的眉头一皱有些怀疑老者的身份。
然而神魂刚一探出,便发现此老者气息远胜自己,竟是易脏境巅峰的武者。
短短数息间,便有前排的一位锻骨境食客忍不住发问。
“前辈,倘若真如你所说,你为何不自己接受那传承?反而来告知我等?”
…
“是啊!这么好的机缘,自己不去还来此处大肆宣扬,莫不将我等当成傻子?”
老者大口喘着气,身上的气息还未能平复。
面对酒楼内众人的质疑也丝毫没有怒意与不满,只是继续大声替自己辩解着。
“赵家!是赵家想独吞这秘密!”
“他们派了无数的武者在灰雾泽,凡是发现光门秘密的皆被他们所杀!”
“我从灰雾泽跑来此地,也有换血境的强者带人追杀,想要将我灭口!”
陈域司说罢,眼神却不断瞟过屋外,神魂更是早早探出高度警惕。
事实上,他本未有将此秘密在这般情形下公开的打算。
反而是想持着这秘密找上临渊郡那位叶郡守。
毕竟从灰雾泽前往云州之路上,势必会路过临渊郡。
只可惜,他路过之时,临渊郡正处于赵家与何光洋众人对峙之时,只得继续朝云州府前去。
欲找到云州府的大人物,最好是州府衙门与巡卫司或兵马司的大人物告知,换取利益。
结果路上竟遇到赵家追杀,他侥幸逃出升天,如今追兵还在后头,且在这云州府内也毫无顾忌,一副必杀他的模样。
这才让陈域司打消了原本的念头,一切为了活命,赶忙寻了此处,高声公布着消息。
琼华楼内,陈域司嘶哑的嘶吼还在众人心中回荡。
那“上古宗门传承”、“光门”、“赵家灭口”几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满堂武者心神剧震,贪婪与恐惧交织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然而,这短暂的死寂转瞬即逝。
“老狗!找死!”
一声饱含杀意的厉啸如同惊雷般在门外炸响。
“轰隆——!”
酒楼昂贵的雕花大门连同半边屋子皆被一股蛮横的巨力轰然撞碎。
木屑,砖石如雨般激射而下,引得一众食客惊立躲避,现场瞬间一片狼藉。
三道身影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毫不遮掩得破入大堂,目标直指不远处的陈域司。
为首者,赫然便是赵家目前苍梧郡的郡守,也是此次负责追击的换血境后期强者——赵森豪。
此刻怒目圆瞪,周身青色劲气汹涌如潮,见眼前一众食客的面貌,自是知晓这老头已将消息散出,心中自是怒极。
当下别说是陈域司,甚至看向酒楼大厅中的近百号人,都带着几分欲要灭口的杀意。
到底都是些云州府当地的武者,实力皆在练筋境乃至锻骨境之间。
面对赵森豪这般换血境巅峰武者的威压,根本难以招架,尤其是对方刚刚扫过他们的眼神,无边的恐惧涌上心头。
“先杀那老狗!”
“其余人一个不准放走!”
赵森豪最终还是没决定一起下杀手,而是先妄图解决了这陈域司。
身后二人立刻有了动作,一人守在大门处,一人眼神紧盯着众食客,手中长剑紧握,但凡有人欲逃跑,怕是都得先过他这一关。
而赵森豪自己则是起手一掌拍向陈域司的心窝。
换血境巅峰的劲气毫无保留,显然是要一击必杀。
同时也完全无视了此地乃是云州府最繁华的酒楼,更无视了云州府的秩序。
陈域司本就重伤在身,气息萎靡,面对赵森豪如此近距离当面出手,眼中瞬间被绝望填满。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手掌朝着自己胸前按来,只能勉强用双臂格挡。
酒楼中的武者虽多,但在这位换血境武者威压下,竟无一人敢上前半步,甚至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
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喝从耳边传来。
“放肆!”
陈域司只觉眼前一晃,一道身着墨色常服的男子瞬息间出现在他身前,同时一掌也朝着赵森豪拍出。
“轰!”
一股狂暴的气劲从二人身上狂涌激发。
整座酒楼的各层窗门瞬间被这股狂涌的劲气撕碎弹飞。
玄青色的劲气与墨色劲气在此间碰撞。
只是顷刻间,玄青色的劲气便已攀附上这墨色劲气。
赶来挡在陈域司身前的武者,见势不妙,立刻左手抽出长剑刺去。
赵森豪当即抬腿侧踢,将这男子出剑的剑招轻巧化解,二人随即短暂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酒楼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只见十余位身着巡卫司制式的金色甲衣的武者早已越过那位赵家武者,入了店内将此地包围。
这十余位巡卫司武者皆是魏指挥使的亲兵,武道境界最低都是易脏境后期,其中数位更是易脏境巅峰。
各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手中各式兵器已然握上。
身上那整齐划一,隐含杀伐的气势,是让在场的其余食客当下松了口气。
至于陈域司此刻脸色更是一缓。
还好!他赌对了!
倘若直接找上巡卫司,凭他这无任何身份的武者,想通过层层报批见到衙门高层黄花菜都凉了。
远不如找这处中心区的最繁华酒楼将此劲爆消息传出,如此异动便会引来巡卫司之人。
唯独需要赌的就是巡卫司赶来的速度,以及赶来之人究竟实力是否足够。
如今看来,应当是无虞。
赵森豪当下脸色愈发难看,目光紧盯着身前的张彦昌,口中直言试探道。
“张指挥,给我赵家一个面子,此人交与我可好?”
张彦昌此刻自然也认出了对方。
赵森豪可是最早便出没在云州,作为第一营的营正,如今更是授予了苍梧郡的郡守一职。
按理说赵家之人,倘若真要杀易脏境的武者,只要不过分,他们云州府之中几位大人也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今日明显不行!
他身为云州巡卫司指挥使魏凌峰麾下得力干将,在这云州府城核心地带,目睹赵家武者如此嚣张跋扈,当众行凶。
甚至扬言要封锁酒楼,不许任何人离开,这无异于公然践踏他们巡卫司的权威,乃至于杨州牧对云州府的秩序掌控。
他虽仅换血境中期,实力不如对方,但此刻却并不肯也不能给面子。
更别提赵森豪那看似商量实则带着命令口吻,更是让他脸色难看。
当下面色一沉,手中长剑并未放下,反而剑尖微抬,指向赵森豪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