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潜力无限的天才武者,只能以感情笼络。
自己丁家重建的希望全压在叶长风身上。
对方至今在临渊郡的作为,的确也丝毫未有亏待他,算是仁至义尽。
至于加入风月商会这新谋的路子,起码这位凝气境的王供奉是实打实的在郡内坐镇。
在叶长风未归之前,可谓临渊郡真正的定海神针。
只可惜,这位王前辈甚少与他们等人交流。
饶是这个月叶长风在灰雾泽之中没了踪影也是一样,既不出面掌控郡城,也不会刻意护着他们。
惟独只对整个临渊郡的安危会有所展露与护卫。
当下,王供奉脸色稍显复杂的点点头。
“叶兄,当真是好胆气!”
“也罢,你如今已踏入凝气境,的确已不同以往,神通境强者行事自有分寸。”
“只是那赵无涯到底实力出众,还是要警惕一些。”
王供奉所言的今时不同往日,自然是指得在风月商会之内。
过去的叶长风虽有潜力,但到底只是换血境武者。
风月商会对换血境武者还是以招募与培养为主,提供的庇佑终归有限。
如今到了凝气境便又大不相同,言语之中也提及了商会对神通境强者一定的制约。
唯独这凝气境后期的赵无涯,距离真正的肉身境圆满只差一步,且身在彭州之地,威胁更大!
叶长风微微颔首,对于王供奉的提醒记于心中。
另一边娄烨,席靖宇等几人,看着已踏入凝气境的叶长风,以及听着二人言语中涉及神通境武者之事,皆面色涨红,与有荣焉,心中更是不断畅想起了未来。
尤其是席靖宇,这临渊郡的叶郡守他可谓是跟对人了!
……
此刻,苍梧郡内。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伴随着刺耳的碎裂声,坚硬如铁的镇檀木桌案瞬间化为齑粉,木屑混合着狂暴气劲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议事厅。
厅内侍立的几名赵家武者面色煞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死死按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恐惧地看向厅中那如火山爆发般的身影。
赵无涯此刻面色依旧镇定,然而实际眼底深处早已怒火中烧。
身上的狂暴气息毫无收敛,空气被挤压出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叶长风!”
三个字从他牙缝中生生吐出。
“他怎么敢的!区区换血境的蝼蚁…竟然这般屠戮我赵家子弟!?”
“量宏他也真是个废物,带着这么多人,竟不敌那叶长风一人!”
“莫不是那王和颂暗中出手了吧?”
赵量宏也算是赵无涯看着长大的后辈,听着属下传来消息,连带几十号人全死在临渊郡内,不少皆是赵家从青州才带来的精锐。
接管整个临渊郡都绰绰有余,如今竟一日死在这临渊郡中。
情报中凭借区区叶长风一人出手,这番论调他极度怀疑,认为是风月商会那位王供奉暗中出手的缘故
只是还未等他思索明白缓过神来,眼前这位颤颤巍巍的易脏境武者继续的汇报是更让他心神剧震。
…
“你说什么!?”
“凝气境?!他怎么可能踏入凝气境!?还是在灰雾泽那种鬼地方?!”
赵无涯一直强作镇定的脸色此刻终于是有了变化。
双眼瞪得老大,眉头紧皱,须发结张。
这消息实在是太过于意外!
要知道,他可是亲身经历过灰雾泽的恐怖,如今更是将赵家在新州的众人不断安排前往查探。
七阶妖兽、诡异阵法、神魂压制…上次连他都差点栽在里面。
叶长风明明还被他安排的凝气境后辈,赵量恒追杀,怎么会有这般气运,竟能在灰雾泽之中突破成功!
简直荒谬!
“长老,我可不敢胡说!”
“真是突破了凝气境,临渊郡内武者早已经传开,就是那叶长风突破了凝气境,一掌将我赵家子弟众人屠戮…”
听着身前家族后辈子弟的汇报,一股强烈的冲动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杀!立刻!
马上去临渊郡!
将那个侥幸踏入凝气的小畜生挫骨扬灰,此子运气如此之好,不能再这么放任下去。
定要血洗临渊郡以慰族人亡魂。
凝气境后期的磅礴力量在体内疯狂涌动,几乎要破体而出,直扑临渊郡方向。
然而,很快这气势便又开始收敛,现实终归是现实。
想到临渊郡如今还有那位王和颂坐镇,一共两位凝气境武者,事情远没有他想得这般轻巧。
更别提二人背后的风月商会,虽只是区区商会,但背后之人乃是楚氏皇子,商会触角也已遍布整个大楚。
临渊郡之事开端,本就是他们赵家理亏。
倘若这般直挺挺过去贸然动手,就算能拿下对方也损失惨重,更别提风月商会背后的牵扯。
只是这口气如今好似卡在喉咙里的刺,他却又咽不下去,只得先转头问起赵量恒之事。
“赵量恒长老有踪迹了么?”
…
“长老,暂未发现踪迹。”
…
“继续去给我在灰雾泽盯着!”
“既然这叶长风都能在灰雾泽活着出来,量恒他必然也还活着。”
…
“是,长老,我这就加派人手前去灰雾泽!”
随着男子匆匆退下,很快便又有一人紧随其后进入屋内。
“报!赵大人!”
“那两人有消息了!”
…
“可是那从灰雾泽逃出去的二人?”
“快说!他们在哪儿?”
…
“大人!那两人名叫陈域司与柳瞿七,已出了彭州的外围封锁,按逃跑的方向,应当是前往的云州府。”
…
“什么?!”
赵无涯瞳孔骤然收缩,这消息比听到族人被杀还要惊怒万分。
灰雾泽玄月宗遗迹的秘密,是他们赵家志在必得,视为家族进一步发展关键的核心。
为此不惜派出凝气境追杀叶长风,不惜在临渊郡夺权。
如今竟有两个漏网之鱼带着这惊天秘密逃向云州府?!
与遗迹秘密相比,叶长风的挑衅和族人的血仇,此刻立刻在他心中强行压下。
“废物!一群废物!”
“叶长风也就算了,如今连两个易脏境的都拦不住!?”
赵无涯怒骂着身前汇报的属下,只可惜此刻咒骂已无济于事。
他眼中的赤红杀意瞬间转移了目标,从临渊郡转向了通往云州府的茫茫原野。
“叶长风!算你命大!待老夫料理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再来与你清算总账!”
赵无涯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蕴含着无尽的怨毒和冰冷的决心。
随后猛地一甩袖袍,狂暴的真气收敛,但那压抑到极点的杀意却更加凝练。
“给我去通知赵森豪,立刻带人去追!”
“就算在逃到了云州府内,也定要让这二人闭嘴!”
…
两日后,云州府。
繁华的州府之地,消息向来传得飞快。
一则惊雷般的传闻,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武者圈层和各大势力间掀起滔天巨浪。
“听说了吗?临渊郡那位叶郡守…突破凝气境了!”
“那位叶长风么?就是那个一刀斩了邱长岳,后来被封临渊郡守的青年?”
…
“正是他!据说他一月前被人追杀逼入灰雾泽,最终危急时刻爆发,突破至凝气境。”
“只是回到临渊郡时,正遇到赵家派人去夺权呢,结果…啧啧…”
客栈饭馆内,几位练筋境武者正向着那位锻骨境武者询问着。
自彭州开拓后,整个云州府如今武者数量大减。
有野心的武者陆陆续续接连投入了新州开拓之中
毕竟如今已过了最难的阶段,猎妖危险性不高,轻易便能拿一份朝廷奖赏,所以前去的人不少。
人一多后,也使得彭州的消息在云州传递的极快。
“张大人,您就别卖关子了,结果如何?快与咱们说道说道吧!”
见众人眼神都望向他,这位被叫张大人的锻骨境武者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