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点谈不上，老朽只是把知道的告诉你，怎么走，还得看你自己。”
他顿了顿，忽然问：
“对了，你今日来，是有什么事？”
周一山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他苦笑一声，把铜精的事说了一遍。
“先生，晚辈想铸造一种货币，既能流通，又能发挥铜精聚集灵能的特性。可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临斋先生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先生为何发笑？”周一山疑惑的问道。
“因为，你面前就有一个机会。”
周一山心中一跳。
“什么机会？”
“一个获得二阶秩序神纹的机会。”
“啊？！”周一山大惊。
临斋先生转而问道：
“周老板，你手头现在有多少铜精？”
周一山想了想，说：
“这半个月下来，已经攒了六万多斤。”
临斋先生点点头。
“半个月下来攒了六万斤铜精，不少了。”
“周老板，你可知道，龙朝时期，有一种货币，叫龙币？”
周一山点点头。
“听说过，据说是龙朝鼎盛时期发行的官方货币，含铜精比例极高，一枚能顶现在几十枚铜洋。”
临斋先生转过身，看着他。
“那你知道，龙币是怎么造出来的吗？”
“不是通过铜精吗？”
临斋先生摇摇头，缓缓说道：
“龙朝铸币，以普通黄铜为主材，通过龙毫母版烙印出来的。”
周一山瞳孔微缩：“龙毫母版能把普通黄铜变成铜精，怎么可能？”
“因为龙毫母版本身就是一道二阶秩序神纹，具有聚灵属性，用它铸造出来的龙币，每一枚都蕴含着一丝聚灵之力。”
周一山听得心惊。
二阶秩序神纹，用来铸币？
这也太奢侈了。
“那后来呢？”他问，“龙毫母版现在在哪里？”
临斋先生叹了口气。
“龙朝覆灭时，龙毫母版不知所踪，有人说被西洋人抢走了，有人说被末代皇帝带进了皇陵，还有人说它自己化道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复生二阶秩序神纹
“化道？”
“对。”临斋先生说，“龙毫母版铸造了数百年的龙币，铸造的龙币何止亿万。每一枚龙币，都蕴含着一丝它的力量。久而久之，它的本源力量，就分散到了那些龙币之中。”
“最后，当它自身的力量消耗殆尽时，它就化道了。”
周一山沉默了。
一道二阶秩序神纹，就这样没了？
临斋先生看着他，忽然问：
“周老板，你可知道，老朽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周一山想了想，试探着问：
“先生的意思是...让我去找龙币？”
临斋先生笑了。
“找龙币？那只是第一步。”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周老板，你听说过‘逆推’吗？”
周一山摇摇头。
临斋先生缓缓说：
“龙毫母版可以化道钱币，同理，钱币亦可聚集化身为龙毫母版。”
周一山愣住了。
“先生是说...把那些龙币聚集起来，炼化，就能让龙毫母版复生？”
临斋先生点点头。
“对。”
“可那些龙币，分散在天南海北，怎么聚集？”
临斋先生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笑意。
“周老板，你手头有什么？”
周一山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先生是说...用铜精？”
临斋先生点点头。
“对，现在半个月就产六万斤铜精，这是多大的资本？”
“你不需要龙毫母版，也能铸造龙币，铜精铸造的龙币与龙毫母版铸造的龙币本源相通。”
“同时，你也可以用老山城储蓄银行的名义，公开回收龙朝铸造的龙币。给一个公道的价格，自然有人愿意拿出来换。”
“一边铸造新币，一边回收旧币，当新币和旧币的数量达到一定程度，便可把这些海量的龙币聚集起来，用特殊的方法炼化，让龙毫母版再次复生。”
周一山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二阶秩序神纹的逆推？
用亿万枚龙币，逆推出一件二阶秩序神纹？
“先生，”他艰难地开口，“这...可行吗？”
临斋先生看着他，缓缓说：
“周老板，龙朝天机师的推演中，就有这个结论，他们称之为‘聚沙成塔，集腋成裘’。”
“一件本源神纹，可以分化亿万，亿万碎片，亦可重聚为一。”
“龙毫母版，虽然不是本源神纹，但它是二阶秩序神纹，同样遵循这个道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这需要极其庞大的数量，龙毫母版铸造了数百年，龙币何止亿万。你想让它复生，至少也要聚集到相当数量的龙币才行。”
周一山沉默了。
他在心中快速盘算。
龙朝鼎盛时期，人口数亿。
龙币流通了数百年，铸造的数量，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就算大部分在战乱中损毁、熔炼、流失，剩下的，恐怕也是个极其庞大的数目。
要聚集这么多龙币，谈何容易？
但他有铜精。
有铜精，就能铸造新币。
这是一条漫长的路。
但至少，是一条可行的路。
而且，龙毫母版，是二阶秩序神纹。
具有聚灵属性的二阶秩序神纹。
聚灵，正是七种本源法则之一。
如果能得到它，再加上另外六道属性的二阶秩序神纹，他就有可能融聚出聚灵本源神纹。
到那时...
周一山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临斋先生。
“先生，我做了。”
临斋先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周老板，你可想清楚了？这条路，很长，很难，要投入的钱财，更是天文数字。”
周一山点点头。
“想清楚了，龙毫母版，晚辈志在必得。”
临斋先生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期待，还有一丝佩服。
“好，好。”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取出一本册子，递给周一山。
“这是老朽整理出来的，关于龙毫母版和龙币的全部记载，包括龙币的形制、重量、含铜精比例，以及回收时的鉴别方法。”
周一山接过，郑重道谢。
“多谢先生。”
临斋先生摆摆手。
“不必谢我，老朽只是动动嘴皮子，真正要出钱出力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