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来到黑市
剩下的土匪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傀儡没有追，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那些溃逃的背影。
然后，它转过身，看了周一山一眼，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营地周围，重新陷入死寂。
王掌柜和其他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
良久，王掌柜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周一山。
“周……周老板，那是……那是您的……”
周一山点点头。
“我的傀儡。”
王掌柜咽了口唾沫，没有再问。
第二天一早，商队继续出发。
但所有人看周一山的眼神，都变了，都带着敬畏，带着小心翼翼。
王掌柜主动邀请周一山同乘一辆车，对周一山的态度，也客气了许多。
“周老板，昨晚多亏了您，要不然，咱们这商队，恐怕就交代在这儿了。”
周一山摇摇头。
“同路而已，应该的。”
王掌柜点点头，没再多说。
接下来的路，顺利了许多。
偶尔还会遇到一些土匪或溃兵，但那些人一看见商队的规模，就远远地绕开了。
三天后，商队终于到达了尼古拉耶夫斯克。
城市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炮弹炸出的弹坑随处可见，街道上到处都是瓦砾和碎石。
许多房屋被烧毁了，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那是燃烧过的味道，混合着血腥和腐烂的气息。
城外的空地上，搭满了帐篷。
那是难民营。
从四面八方逃来的人，挤在这里，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王掌柜指着难民营的方向。
“周老板，黑市就在那边，我就不陪您去了，您自己小心。”
周一山点点头。
“多谢王掌柜一路照顾。”
王掌柜摆摆手。
“周老板客气，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商队继续往前走，去他们自己的目的地。
周一山则来到难民营。
难民营里，人声嘈杂。
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有毛熊语，有神州语，还有一些他听不懂的。
有人在卖吃的，有人在卖穿的，有人在卖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但更多的人，是在卖命。
那些从战场上逃下来的溃兵，浑身是伤，眼神空洞。
他们蹲在墙角，面前放着一把灵枪，或者一把灵刀，标着价钱。
只要给钱，他们什么都干。
周一山没有停留，穿过难民营，向深处走去。
黑市在难民营的最深处，一片用帐篷搭成的临时集市。
这里比外面安静了许多，人也少了许多。
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格外锐利，格外警惕。
周一山的神识扫过，心中暗暗吃惊。
这些人里，有不少是修者。
灵能后期，化星初期，甚至还有化星修者。
他们或是独自一人，或是三三两两，在各个摊位之间游荡，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周一山也加入其中，慢慢逛着。
摊位上的东西，五花八门。
有灵能枪械，有神纹武器，有各种珍稀材料，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机械零件。
但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继续往前走。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
摊主是个毛熊老头，满脸皱纹，眼神浑浊。
他的摊位上，摆着一些破破烂烂的机械零件，看起来像是从什么灵能机器上拆下来的。
但在那些破烂里，有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上面刻满了细密的兵纹。
周一山的心跳骤然加快。
那是秩序神纹延伸出来的兵纹！
而且是极其复杂的秩序神纹！
他走过去，蹲下，拿起那块金属板，仔细端详。
摊主老头看了他一眼，用生硬的神州话说：
“好东西，识货的，五百万神州基础铜洋。”
神州铜洋根据各省掺入铜精的多少，价值也各不相同。
滇省还有其他几个西南省份使用的铜洋掺入的铜精最少，被毛熊这边称为基础铜洋。
五百万铜洋。
周一山没有还价，直接把金属板放下，站起身，摇摇头。
“太贵了。”
他转身要走。
摊主老头急了。
“等等，四百五十万！”
周一山头也不回。
“四百万！”
“三百万！”
周一山停下脚步，转过身。
“一百万，就这个价，行，我拿走，不行，我找别人。”
摊主老头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
“好，一百万，成交。”
周一山掏出一百万铜洋，给了他。
然后把那块金属板小心收好。
这块金属板，是顶尖灵能机械上的核心部件。
虽然只是一块碎片，但足以证明，这里有他要找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周一山每天都在黑市里转。
他买了不少东西，有秩序神纹碎片，有珍稀材料。
但一直没有找到完整的秩序神纹机械。
黑市里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周一山每天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像一只嗅觉灵敏的猎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目标。
那些蕴有秩序神纹的零件，他前前后后收了不下二十件。
这些零件，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便宜的几十万，贵的上百万。
那些神纹碎片，虽然残破，但每一片都蕴含着极其复杂的秩序神纹。
即便无法还原出一台完整的秩序神纹机械，回到老山城之后，对于他升级那些普通灵能机械，也能发挥极大用途。
第六天傍晚，周一山正在一个摊位前翻看一堆零件，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很隐蔽，若不是他神识远超同阶，根本察觉不到。
他没有回头，继续翻看零件，神识却悄无声息地散开，锁定了那道目光的主人。
那是一个毛熊汉子，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满脸风霜，眼神却锐利如鹰。
化星中期。
周一山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放下零件，站起身，转身离开。
那道目光，一直跟着他，直到他消失在人群中。
第七天，周一山又去了黑市。
那道目光，又出现了。
这一次，周一山没有装作不知道。
他径直走向那个毛熊汉子，在他面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