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法兰国人已经找到了进入的方法，正准备摘桃子。
难道他们真的卡在了这一步？
就在这时，马克蒂姆议长那经过特殊修炼，能够在一定条件下捕捉到他人强烈情绪波动的神通，悄然运转。
虽然面对同是化星大圆满境界的蔼墨轩，读取极其困难且模糊，但在对方听到星门二字时，那瞬间产生的剧烈情绪波动和脑海中闪过的几个关键画面碎片，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是一片冰封的湖泊，湖底有一座散发着星光的祭坛……
虽然信息残缺不全，但马克蒂姆几乎可以肯定，滇省督军知道星门！
电光火石间，马克蒂姆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读取到了这些，但可以以此为契机，进行试探和交易。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副坦诚又无奈的样子：“确实不在，这星图秘境真正的入口，似乎被某种力量隐藏或挪移了。”
“督军大人久居滇省，对本地古史秘辛、地脉传说应该比我们更了解，不知可曾听说过与此地相关的星门记载？”
第三百一十七章 各怀鬼胎
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蔼墨轩的脸，观察着他的细微反应。
蔼墨轩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星门被挪移了，难道不是法兰国人干的？
那祭坛是谁偷走的？
他一直坚信是法兰国借着勘察铁路的名义下的手！
他强大的神念也能隐约感知对方对自己的探测，并释放了一些模糊的画面给他。
可他从眼前这位法兰国议长此刻的表现来看，偷走祭坛的恐怕另有其人！
这个结论让他比马克蒂姆还要惊讶和不安。
一个能在滇省督军府和法兰国双重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偷走那么重要祭坛的势力或个人。
到底是谁？
是蜀省，还是京都司令部？
抑或是其他西洋强国？
不过，老奸巨猾的蔼墨轩瞬间就压下了心中的惊骇，脸上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加热情了几分。
“哎呀，议长阁下这可是问倒我了，滇省地处偏远，古籍散佚，这等涉及红月秘境的星门之说，我也是闻所未闻啊。至于古代遗物嘛……呵呵，倒是有几件前人留下的玩意儿，但能否对得上，可就难说喽。”
他故意含糊其辞，既不承认，也不完全否认自己可能拥有线索，反而将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
“不过，议长阁下既然开诚布公，我霭某人也不能小气，这秘境出现在我滇省，于情于理，我都有一份守护和……嗯，分享之责。”
“你看这样如何，我们双方合作，共同探索这秘境之谜，我出人出力，提供本地的一切便利和情报支持，你们呢，提供先进的技术和必要的资源。找到入口，里面的收获，我们按贡献和事先约定分配，如何？”
马克蒂姆心中冷笑，知道对方这是在试探。
但他现在确实需要更多的线索，尤其是关于霭墨轩记忆中那个关于祭坛的线索。
“合作自然可以。”马克蒂姆放缓了语气，“督军大人愿意提供帮助，那是再好不过，我们法兰国最重契约精神，也从不亏待真正的合作伙伴。”
“这样吧，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增强我们双方在未来探索中的实力，我可以以极优惠的价格，向督军大人提供一批最新式的灵能步枪、轻型野战炮，以及配套的弹药和维护设备。想必督军大人扩充军备，巩固防务，正需要这些吧？”
他抛出的军火条件极其诱人。
这些装备对蔼墨轩巩固自身地位，威慑周边势力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蔼墨轩眼睛微微一亮，但很快又掩饰下去，做出沉吟状：“议长阁下果然豪爽，只是……这军火虽好，但比起这秘境可能的价值，似乎还差了那么点意思……”
他这是在讨价还价，同时也想争取时间，暗中调查祭坛的真正下落。
虽然他向对方释放了自己记忆中的关于祭坛的画面，但问题是这个祭坛丢失了。
至于谁弄走的，现在他也不知道。
马克蒂姆却是认为对方胃口不小，他决定再添一把火：“督军大人说的是，寻找星门确非一日之功。这样吧，除了军火，我们还可以在老山城租界的部分利益上，给予贵方更多优惠和支持。”
“至于秘境探索的具体时间和方式……我们可以先签订一个初步的合作意向框架，细节可以慢慢商议，督军大人意下如何？”
他将一个看似丰厚的大礼包抛了出来，就是为了稳住蔼墨轩，获取更多关于祭坛的线索。
蔼墨轩心中快速盘算着。
法兰国人给出的条件确实诱人，但是现在祭坛已经丢失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拿到实惠，同时暗中查明祭坛下落。
如果祭坛真的在第三方手里，或许可以想办法拿回来，或者利用这个消息，在未来的合作中占据更主动的位置。
“好！议长阁下快人快语，我霭某人也不是扭捏之人！”蔼墨轩抚掌笑道，“合作之事，我们可以详谈，我回去就调集省内的古籍专家和地脉师，看看能否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一言为定！”马克蒂姆伸出手。
两只各怀鬼胎的手，在古老星图秘境的微光下，握在了一起。
一场建立在互相欺骗与算计之上的临时同盟，就此达成。
蔼墨轩带着卫队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只留下了部分人手作为联络员和监督者。
目送滇省督军的人马消失在通道尽头，马克蒂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
“赫尔曼，”他低声吩咐，“加强对星图秘境的探查，同时，启动我们安插在督军府内的所有暗线，重点调查十万里大山深处是否存在一个祭坛。”
“是，议长大人！”赫尔曼领命，机械眼中红光闪烁，“您怀疑，星门在滇省督军手里？至少督军可能知道一些线索？”
“不错，”马克蒂姆盯着那璀璨的星图，“督军刚才的情绪波动很不对劲。不管刚才的记忆碎片是他有意释放的，还是无意的，他肯定知道星门的线索。”
与此同时，返回督军府的蔼墨轩，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
“吴宇民！”他厉声喝道。
“卑职在！”吴宇民立刻上前。
“立刻给我查，彻底地查！”蔼墨轩眼中寒光四射，“上次进入十万里大山北疆玄冰原的探索小组，包括灵能机械厂的法兰国高管和南越国安保团，他们的底细，他们事后的一切行踪，给我查个底朝天！”
“是，督军，难道不是法兰国偷走的祭坛？”吴宇民有些难以置信。
“不是！”蔼墨轩斩钉截铁，“法兰国官方现在看来不知情，在那个时候，那个地点，这个研究铁路的小组到底是在为谁做事……”
“卑职明白！”
吴宇民领命，知道此事关系重大，立刻转身去安排。
蔼墨轩眉头紧蹙。
祭坛失踪，秘境星门无迹，第三方神秘势力浮出水面……
局面一下子变得错综复杂起来。
地下古海床的打通后，狂暴的灵盐卤与灵能潮汐从地下一万米深的地方，疯狂寻找着宣泄的路径。
地质的连锁反应是微妙而致命的。
一方面，大量高灵能的灵盐卤顺着密密麻麻的地脉通道倒灌渗透，最终在十万里大山深处某个低洼的盆地聚集，形成了一个面积惊人的新生灵盐卤湖。
湖水蒸腾，形成带有咸腥与灵能气息的雾气。
而另一方面，更致命的影响发生在水系的下游。
灵盐卤与灵能潮汐的喷发，严重干扰了原本相对稳定的连接滇蜀两省地下古海床的灵盐水脉。
犹如大江截流改道，上游的灵盐卤因压力释放和倒灌而暂时枯竭。
原本应稳定流向蜀省古海床地下盐矿的卤水补给骤然中断！
第三百一十八章 蜀省、滇省，大战再起
蜀省，蓉城督军府。
“报——”一名脸色惨白的盐矿勘测官快速跑进议事厅，声音带着哭腔，“督军大人，不好了，泸州、自贡、宜宾……三处最大的地下灵盐矿场，盐卤水位在三天内骤降七成，出卤量不足往常一成！而且盐卤灵能浓度急剧下降，品质大劣！矿工们说……说矿脉好像……死了！”
“什么？！”蜀省督军卞寒铭猛地站起。
灵盐，是蜀省最重要的财政收入和战略资源！
是出口换取外汇，购买军火器械的硬通货！
灵盐矿出了问题，等于掐断了蜀省的经济命脉！
“查，给老子彻查！是不是矿场管理不善？还是开采过度触及了地脉禁忌？”卞寒铭咆哮道。
如此大规模的矿脉衰竭，绝非偶然事故。
很快，更详尽的地脉勘测报告呈了上来。
报告明确指出，衰竭的根源在于上游滇省方向的地下灵盐水脉发生了流向改变，导致补给断绝。
报告推测，这种扰动肯定源于人为的工程活动。
“人为的？滇省！”卞寒铭额头上青筋暴起，“霭墨轩！你个王八蛋，竟然断老子的根！”
他立刻联想到最近滇省在老山城租界的大兴土木。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滇省勾结洋人，在老山城地下搞鬼，截断了流向蜀省的灵盐卤脉！
“欺人太甚！”卞寒铭一拳砸在厚重的楠木案几上。
“集结军队！给滇省下最后通牒，立刻恢复灵盐卤供应，赔偿我蜀省一切损失，否则……兵戎相见！”
然而，当他的命令下达后，参谋长却面露难色，低声禀报：“督军……我军……我军现在可动用的部队，只有六个旅了。上次京都事变，神龙摆尾，秘境吞噬……我们折损了近半主力，元气大伤，新兵补充和装备更新还没到位……”
六个旅？
卞寒铭心头一凉。
他当然记得那次惨重的损失，那是蜀省军力从未有过的重创。
而反观滇省，根据情报，霭墨轩这几年却是不断扩军，如今已拥兵十五个旅，在人数和气势上已占绝对优势！
“六个旅……十五个旅……”卞寒铭颓然坐回椅子上，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和愤怒交织。
若是以前，蜀省兵精粮足，何惧滇省挑衅？
可如今……
但灵盐命脉被断，此仇不共戴天！
若是忍气吞声，蜀省经济崩溃，军心涣散，更是死路一条！
“六个旅也要打！”卞寒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下去，封锁大江蜀省段所有航道！禁止任何滇省船只、货物通过！同时，向金陵司令部申诉，控诉滇省破坏地脉，挑起争端！另外……秘密联系湘省、黔省督军，陈明利害，许以重利，看看能否争取支持。”
蜀省的行动迅速而激烈。
大江之上，蜀省水军的炮舰开始巡逻，扣留了几艘试图通行的滇省货船。
航道骤然中断，通牒也以极其强硬的辞令发往滇省督军府。
消息传到滇省。